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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話一遍遍在陸青野耳邊迴響,他怔愣在原地,久久冇有出聲。
“我要見她。”
原本清冽的聲音變得嘶啞。
聞硯看了他一會兒,沉聲道:“不是我不想讓你見她,隻是…我怕你見了她會反悔,而且,你也不想她內疚一輩子吧?我向你保證,隻要你給我想要的,我立刻就開門讓你見她。如果她有任何萬一,你隨時可以親手殺了我。”
剛艱難爬到門口的梁涵隔著一道門模糊地聽到兩人不甚清晰的對話。
她抬手重重地拍了幾下門,發出幾聲沉悶地聲響,隔著門叫道:“陸青野,你彆相信他說的話,你聽到了冇有!”
門外的死寂被突然傳來地聲音打破,陸青野迫切地想要向前邁步。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會騙你。”
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提醒著他到底該如何做。
“好,我答應你。”
輕飄飄的話語落在兩人耳中,像是唯恐第三個人聽到。
可…還是被聽到了,很奇怪,但門內確是傳來了幾聲力竭的怒罵。
“你答應他什麼了?!”
“誰讓你答應的!!!”
“你怎麼敢答應?!!!”
“說話呀!陸青野!你想死是不是!!!”
“你給我說話呀!”
迴應她的隻有無儘的沉默,大顆的眼淚砸在手背,視線模糊成白濛濛的一片。
她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哭聲被堵在喉間,像是嗚咽。
“你敢答應他,我絕對不會原諒你,陸青野,我要恨你了,我說我要恨你了,你到底有冇有聽到!”
屋裡的人在哭。
陸青野喉結滾動了兩下,壓下不斷湧上的酸澀,眼睫低垂著,光影打在他臉上,留下一小片陰影。
垂在身側的手被攥緊,不等他開口,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已經被遞到他麵前。
“雖然我很想親自動手,但我想你應該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隱隱的哭聲順著門縫鑽進他耳朵,讓他心都被揪了起來。
看著被遞到自己麵前的匕首,陸青野冇說話,隻微微抬眼,銳利的目光掃過他時比匕首更鋒利。
握住匕首的一瞬間,陸青野手腕輕輕一轉,匕首在指間劃出個冷光弧,刀尖調轉指向他。
聞硯目光審視地看向他,眉峰微挑。
冰涼利刃貼著他的臉,寒光倒映出陸青野鬼魅一樣的臉。
“你再不動手我可不能保證…”
話音未落,刀尖已經刺破他臉上的麵板,鮮血順著他臉側滴落在雪白的衣領上。
“你敢…”他震怒道。
話還冇說完,陸青野便毫不猶豫地狠狠劃下。
他半邊臉瞬間被鮮血沾滿,陸青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瓶子,倒出一隻紅色的蠱蟲,剛拿出來,那蟲子便開始順著鮮血爬到男人流血的臉上。
“你!”
陸青野手上用力掰開對方下巴,捏起沾血的蠱蟲便放到了他嘴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已經冇有跟我交換的資本。”
聞硯掐住自己喉嚨,手指扣向自己喉管,發出幾聲乾嘔。
“咳…嘔…嘔…”
陸青野嫌惡地看了眼麵前的人,鋒利的匕首在指間靈活轉動,刀刃掠起細碎寒光,折射出他此時遊刃有餘的表情。
“血蠱,靠吸食人的鮮血為生,你可以試試,看你多久能餵飽它。”
聞硯惡狠狠地盯著他,臉上裡帶著被戲耍後的怒意,他咬牙道:“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死了,她也彆想活。”
陸青野臉上閃過一絲狠戾,拎著他的衣領厲聲道:“不想變成一灘爛泥就立刻給我把門開啟!”
低低地笑聲從喉間溢位,帶著某種癲狂的意味,他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笑,“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彆想得到。”
陸青野臉色已經難看至極,僅存的理智讓他冇有立刻殺了眼前的人,但是弦已經繃的太緊了,以至於隨時都有會斷掉的可能。
“砰——”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正在僵持著的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我去!這現場可真夠血腥的。”
沈豔豔跟在吳敵身後走進來,黃方回跟在最後麵。
看著眼前的場景,黃方回皺了下眉,朝人問道:“人在哪兒?”
陸青野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起身道:“被下了死禁。”
沈豔豔挑眉,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門把上,輕輕一扭。
“吱呀——”
乾澀的木門發出一聲悠長的摩擦聲。
原本牢不可破的門就這樣輕而易舉被開啟。
屋內的人驚訝地看著幾人,臉上還帶著點未乾的淚痕,淺色瞳孔像是蓄滿水的湖泊。
陸青野顧不上驚訝,徑直衝向了屋內。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他表情猙獰地看向屋內的幾人,怒吼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豔豔抱著胳膊,踱步走到他身前,垂眼看著他,勾唇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這是死禁!這是死禁!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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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再往下說下去,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地空白,而後像是不能接受一般連連搖頭,喃喃道:“不會的…一定不會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豔豔用看智障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你們到底把她怎麼了?!!!”他看著沈豔豔突然吼道。
沈豔豔笑著答道:“被我殺了。”
平靜的四個字落下,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耳畔炸開。
他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抽乾,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著,“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沈豔豔冷眼看著他,語氣疑惑:“你很意外嗎?一早你不就該預料到的嗎?”
被刀刃劃開的傷口仍在流血,鮮紅的血珠正順著傷口邊緣往下淌,衣襟處已經被染紅一片,翻卷著的皮肉邊緣隱隱有暗紅的血痂凝固,像道猙獰的紋路。
黃方回跟著陸青野進到屋裡,仔細問道:“有冇有感覺哪兒疼?瀾汐說她給你下的隻是麻藥,等過幾個小時藥效退了就冇事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梁涵搖了搖頭,“冇有,就是手和腳還有點麻。”
她說話時還帶著點鼻音,因為覺得有點丟臉所以微微低著頭。
黃方回點了點頭,隨即一邊撥通電話一邊起身走了出去。
陸青野跪在她身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替人擦去臉上未乾的淚痕,雙手捧起她的臉,對上那雙仍濕潤的眼睛,淺色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他泛紅的眼眶。
“對不起。”
帶著點哽咽的聲音響起。
梁涵還冇來得及開口,鹹濕溫熱的淚已經蜿蜒流淌在她頸間。
耳邊有人在不斷用低啞的嗓音重複著相同的話語,震動的心跳聲讓她胸腔隱隱作痛。
“我說句沒關係,你可以不哭了嗎?”
她清澈見底的目光落在陸青野身上,十指插進他柔軟的發間,髮尾還帶著潮濕的水汽,濕漉漉的,連帶著她的心也被打濕。
“我有點兒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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