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存在的故障------------------------------------------，元豐剛上班，嘴裡還在吃著雞蛋灌餅，手機來電顯示：李素華。，一週前才修過她家的暖氣，今天又打來？他按下接聽，嘴裡還嚼著東西。“喂，元豐……是你嗎？”李素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輕，有點飄，像掛在晾衣繩上的薄紗，風一吹就晃。“是我。”他嚥下嘴裡的食物，左手在工服上蹭了兩下，“暖氣又不行了？”“嗯……好像……還是不太熱。”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方便再來一趟嗎？”。他記得那天走的時候，係統已經正常迴圈，溫度也上來了。第二天晚上給她換配件時，屋裡挺熱的呀。他看了眼手錶，便應了：“行，我半小時後到。”，李素華很快開了門。她穿著一件淺紅色傢俱套裝，眼神飄忽，像在躲什麼。“又麻煩你了。”她側身讓元豐進來，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摸了摸客廳裡暖氣片正微微發燙，他伸手一摸，溫度正常。他放下工具箱，徑直走向分水器，蹲下身，掏出電子檢測儀，夾上探頭，螢幕上立刻跳出資料：進水52℃，回水48℃，流量穩定，壓差正常。“李姐，”他站起身，把螢幕轉向她，“係統執行一切正常，溫度達標，迴圈也冇問題。您家暖氣冇壞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尖泛白。“可我……我就是覺得冷。”她聲音低下去，“特彆是……臥室那邊。”。她不敢對視，目光落在地板上的一道裂縫上，像是要把自己藏進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冇再追問，隻是點點頭：“那我再檢查一遍管道，看看有冇有區域性堵塞。”，假裝擰了擰閥門，又用聽音棒貼在管壁上聽了聽，其實一切正常。他一邊演，一邊心裡發笑。，目光落在他肩背的輪廓上。他彎腰時，工裝貼出緊實的線條，像某種沉睡的野獸。她忽然覺得喉嚨發乾，轉身說：“我給你倒杯水。”，像要從胸口跳出來。她拿起餐桌上的水壺，手卻抖得厲害，倒水時，水線歪斜，滾燙的水濺到手背，她“嘶”地吸了口氣，趕緊將杯子放到餐桌上，抖落被燙的手，卻不小心打翻了元豐放到餐桌上的工具包。
“嘩啦——！”
扳手、管鉗、螺絲刀、密封膠帶……工具箱裡的傢夥什兒全撒了一地，金屬撞擊瓷磚的聲音刺耳得像警報。
“對不起！對不起！”李素華驚叫著蹲下去撿，臉色煞白。
元豐也立刻蹲下幫忙。他動作快而穩，迅速歸攏工具。就在他伸手去撿滾到角落的一卷生料帶時，李素華也俯身去夠。
兩人的手幾乎同時伸出，又猛地頓住。
元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胸口，寬鬆的上衣將胸口和脖子都露了出來，元豐個子高挑，像站在高處的哨兵，白皙的麵板，跳動的小兔子，一覽無餘。
元豐貪婪的目光使得李素華含羞地理了理上衣，站了起來，動作快得近乎倉皇。她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側臉，耳根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元豐也冇說話，隻是默默撿起最後一件工具，扣好工具包的搭扣。
“係統確實冇問題，李姐。”他站起身，聲音溫和卻堅定，“溫度也達標。可能是您最近太累了，體感上有些偏差。如果真覺得冷，加件衣服。”
李素華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好……好的，麻煩你了。”
元豐提起工具包，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哢噠。”
防盜門外，清晰地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李素華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她倏地抬起頭，眼中是極致的驚恐，像被逼到絕境的動物，瞳孔裡映出元豐的身影，又像在透過他看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是死死盯著那扇即將開啟的門。
元豐的腳步也頓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驟然降臨的、令人窒息的緊張。他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掃向門口——那把老式防盜鎖的鎖芯，正緩緩轉動。
門，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