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輕薄的窗簾,溫柔地灑在錦衾之上。
昨夜,李從嘉與周娥皇共度了一段難忘的時光,直至更深露重,方纔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丫頭玉環,她準備好銅盆和毛巾,等著主人的召喚。
“進來吧!”
周娥皇的聲音懶洋洋的如同春日裡的黃鶯,輕柔而悅耳。
一夜澆灌,讓她嬌美如花綻放。
玉環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生怕打擾了姑爺的美夢。
“小姐,備好了。”玉環走進了臥房的隔間。
在這個時代的上流貴族人家,會有隨小姐出嫁的通房丫鬟。
大多是小姐的貼身婢女,她們在小姐出嫁的時候一起前往夫家,繼續照顧小姐。
大戶人家中,住宅通常分為內外兩部分。
主人及其家眷的臥室一般位於內宅深處,而婢女,仆役的居所則設在隔間或者小院旁邊的屋子裡。
正如玉環這樣需要更貼近主人生活的通房丫頭,會有自己的小房間,以保持隨時能侍奉主人。
玉環準備服侍周娥皇梳洗打扮。
周娥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李從嘉似乎被輕微的動作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發現天色已亮,意識到自己竟然破天荒地起來晚了。
或者說,昨晚確實折騰得太晚了些。
李從嘉一直在空蕩的小院中設有侍衛,看著丫頭玉環端水在門外,猛然間還有些不適應。
“你先退下吧。”
李從嘉對著玉環說道。
他自己過著單身的苦日子,也不能讓愛妻和自己一樣,冇有婢女服侍。
他翻身坐起,目光溫柔地看著身旁的女人,“今天讓我來幫你梳頭。”
周娥皇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感動。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裡,這樣的舉動,在王爺家裡是很罕見……
“你不必如此!”
她輕聲說,“玉環很會打理這些。”
“我願意。”李從嘉開心說著,抱著娥皇又親了一口。
“退下吧!”娥皇說著。
待得丫鬟把銅盆熱水放在梳妝檯上,退出房間後。
周娥皇穿好內衣,正是澄心衣店的新服裝。
李從嘉和她起床,取過一把精緻的木梳,開始細心地梳理著周娥皇如雲般的青絲。
每一根髮絲在他的指尖滑過,彷彿都訴說著無儘的情意。
“女為悅己者容,夫君對鏡梳妝畫峨眉!”
周娥皇對著銅鏡微笑道,她的手指輕輕點在眉梢,細細描繪著峨眉。
“今日我為你梳頭。”
李從嘉笨手笨腳的為她梳妝,看著鏡中的兩人,心中滿是對眼前女子的喜愛與珍視。
在這個寧靜的早晨,冇有朝堂上的紛爭,冇有戰場上的硝煙,隻有他們二人,共享這一刻溫馨和平靜的美好時光。
他繼續輕輕梳著,直到周娥皇的秀髮被打理得整整齊齊。
宛如黑瀑般垂落在她那嬌美的肩上。
最後,李從嘉將一根翡翠簪子插入周娥皇的發間,那光芒閃爍的寶石與她的美貌相得益彰。
“你真美!”
他說著,聲音中充滿了喜愛。
周娥皇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無需言語,一切情感都在這一眼中流轉。
這是一個屬於他們的瞬間,在這短暫而珍貴的時間裡,世界彷彿隻剩下彼此。
正當這時,門外有侍衛通報。
“主公,趙普、萵彥、李元清等諸位大人在外堂求見。”
李從嘉抖擻精神,知道屬下能在這個時候來,肯定有重要事情。
簡單洗漱後,走向外堂。
那裡已經聚集了趙普、萵彥、李元清、董蒨等幾位在嶽州的官員。
他們都是李從嘉得力助手,平日裡兩州之事操勞,此時更是麵色凝重,似乎有要事稟報。
“主公!”
李元清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方探子傳來最新訊息,大週五月將出兵攻打蜀國秦州。”
“此地雖不直接與我們接壤,對我們影響較大,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做準備,攻打朗州之事要開始準備了。”
李從嘉聽到這裡,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好!終於還是來了。”
“去嶽州把李雄等人召來,我們立刻商議對策。同時,加強探馬哨騎,確保我們第一時間能得到訊息!”
“是,主公。”
李元清領命後。
趙普繼續說道:“還有一事,潭州城內佛事、道法興盛,越來越多的百姓選擇剃度為僧,修行為道,這雖然體現了人心向善的一麵,但長此以往,恐對國家勞動力產生不良影響。”
“確實如此。”
董蒨附和道:“許多青壯年都投身寺廟,放棄生產勞動,這對國家來說是一個隱憂,特彆是以前邊鎬在潭州蓋了許多寺廟。”
“我等糾察人口後發現,這廟宇內聚集大量青年僧侶,四處鼓動百姓。”
李從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知道,在經曆了多年的戰亂之後,百姓們渴望找到心靈上的慰藉。
但是這種現象如果不加以控製,將會對社會經濟造成負麵影響。
同時他也知道,曆史上南唐被滅國,很大原因是李煜崇尚佛學。
大修廟宇,廣建寺廟,甚至接近十分之一的男丁都出家做了和尚。
這與時代有關係,大周、南唐、蜀國都有很多僧侶。
趙普提出這種事情,卓有遠見!
“百姓溫飽初定,便開始追求精神寄托,這是人之常情。但我們不能讓這種趨勢失控。”李從嘉緩緩地說。
趙普說道:“主公,臣有些新政,決定推行!”
“說來聽聽。”
“一是關閉部分寺廟,特彆是那些規模較小、影響力有限的,必須官府批準纔可以保留。”
“二是規定百姓若要剃度出家,若有直係親屬,必須征得直係親屬同意!”
“三是出家僧侶,必須通過朝廷組織的測試,有僧侶文牒纔可出家,此外,各地官員要加強對民間信仰的引導,提倡適度,確保不影響正常生活和生產。”
“四是禁止僧侶捨身自殺、斬斷手足、手指上燃香、**掛鉤點燈、身帶鐵鉗之類惑亂破壞社會風俗的行為。”
眾人聞言,均露出思索的表情,顯然在權衡這一決策的利弊。
“準許,在兩州之地開始推行,並向朝廷諫言。”李從嘉說道。
李從嘉心道:“這趙普真是治世能臣,很務實的方法。”
在他記憶裡依稀記得大周就采取過類似的策略,因為假和尚太多了,都是為了躲避亂世。
李從嘉說道:“此舉既能安撫民心,又能保證勞動力不受影響。不過,實施過程中可能會遇到阻力,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將是關鍵。”
“下官知道!”趙普回答。
“所以,下官會緩緩推行這些措施。對於那些反對的聲音,我也會耐心傾聽,合理解決,更重要是讓那些假和尚還俗。”
麵對紛至遝來的事情,李從嘉也一件件處理,一想大戰將至,就不敢絲毫放鬆。
這一戰,收複湖南!至關重要。
忙到了中午,眾位文臣武將才散去。
剛準備用午飯,又一名侍衛彙報道:“大人,門外有位姑娘叫徐蕊兒,求見!”
李從嘉抬頭看了一眼,周娥皇。
心中頗為撓頭道:“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