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江縣外,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之時。
李從嘉已經站在了指揮高地上。
他的目光如同銳利的鷹眼,掃視著前方的戰場。
平江縣城高不過兩丈,小縣城不堪一擊!
三千黑甲軍士卒如同沉默的暗影,整齊地排列在他的視線之中。
他們的盔甲漆黑如墨,不僅反射不出一絲光芒,反而吸收了周圍所有的色彩,彷彿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戰士。
仙林鎮兵,黑甲軍。
身後則有兩千弓箭手。
三路兵馬彙集,沿路作亂反賊斬殺殆儘,李從嘉整頓隊伍,出動精兵!
雷霆一擊,要擊破江平縣。
每一個士兵都身披重甲,手持長槍或大刀,揹負著盾牌,他們麵無表情,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與決心。
李從嘉的聲音通過傳令兵迅速傳遞到每一位將士耳中。
“今日一戰,非勝即死!”
“黑甲軍為先鋒,務必以雷霆之勢攻下平江!”
命令下達後,整個軍隊猶如機械般運作起來,冇有絲毫混亂。
每一排士兵之間的距離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確保既能保持隊形的緊密。
又不會影響到彼此的動作自由。
隨著一聲號角響起,黑甲軍開始緩緩移動。
那沉重的步伐聲像是大地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當接近城牆時,速度突然加快,形成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
箭矢從城牆上傾瀉而下,但黑甲軍早有準備,前排士兵高舉盾牌,組成了一道堅固的人牆。
有效地抵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同時,後排的弓弩手也開始還擊,精準的射擊讓城頭上的守軍不敢輕易露出身影。
即便有人被射殺死去,陣勢也絲毫未亂。
大軍依舊靜默前行。
黑甲大盾,擋住了弓箭的射擊。
李從嘉站在高地之上,手中拿著一麵小旗,冷靜地觀察著戰場的變化。
這三千黑甲軍,是自己恩養兩年多的核心兵卒。
在他的指揮下,黑甲軍就像是一個精密運轉的巨大機器,每個部件都發揮著最大的效能。
“攻城!”
“殺!”
隨著最後一聲,衝鋒號的響起。
雲梯被迅速架設起來,一些勇敢的士兵不顧一切地攀爬上去。
高鈞站在江平縣城那矮小的城牆上,感覺戰意如刀割般劃過他的臉頰。
城牆下的大地彷彿被一片黑色的潮水淹冇。
那是李從嘉麾下的黑甲軍,他們正靜默無言地向著這座小小的縣城行進。
每一雙眼睛都透著冷酷的決心,每一步都沉重而堅定,彷彿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
高鈞的心中泛起一陣絕望。
他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叛變的那一瞬間似乎成了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
望著那如同鐵板一塊的大軍陣容,士兵們整齊的步伐和無聲的紀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這樣的軍隊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而是經過嚴格訓練、經曆過無數戰鬥洗禮的精銳力量。
在這一刻。
高鈞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絕境。
當黑甲軍的第一波雲梯搭上城牆時,高鈞的心也隨之沉入了穀底。
敵人像潮水一般湧來,迅速攀爬著雲梯,他們的動作敏捷而果斷。
儘管守軍試圖用滾木雷石阻擋,但這一切似乎都隻是徒勞。
高鈞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身對身邊的將士們大聲喊道。
“兄弟們,準備好了嗎?今日一戰,關乎我們的生死存亡!”
“擋住今日衝鋒,我一派人通知蒲公紀大人,節度使大人將率兵救援。”
這江平是一縣之地,城牆矮小,雲梯攀爬,很快衝了上來。
李從嘉安排傳令官,揮舞戰旗幟。
“攻城,發起衝鋒。”
說完他戰馬前行,衝到戰場前,手持鐵弓,拉弓如滿月。
一石二鬥硬弓。
嗖!
奔著城頭射去,一名手持滾木的什長被他射死。
李從嘉彎弓搭箭,猶如滿月,雙臂一交已足有二百斤力氣。
此時他已經年近十八,剛剛進入氣力的巔峰期,這兩年來勤練不停。
又得到陳摶老祖傳授氣息之法,李從嘉氣力綿長,用力技巧也達到巔峰。
連珠箭。
射出五箭,接連殺死五人!
高鈞手持大盾之後,拔出佩劍,率先衝向那些剛剛登上城牆的黑甲軍戰士,揮劍斬殺。
周圍的守軍也紛紛響應,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鬥。
這群守軍多是,水匪叛賊,冇有經過軍隊磨練。
金屬碰撞的聲音、士兵們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然而,麵對如狼似虎的黑甲軍,即便高鈞拚儘全力指揮,局勢依然不容樂觀。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抵擋,都讓高鈞更加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的無力感。
他知道自己也許無法改變這場戰鬥的結果。
在這場註定失敗的抵抗中,高鈞隻能默默祈禱,希望能有奇蹟發生,蒲公紀將軍派兵救援。
黑甲軍在城牆上與守軍展開了近距離搏鬥!
儘管人數處於劣勢,但憑藉著訓練有素和個人英勇,逐漸開啟了缺口。
李從嘉看到這一情況,立即下令投入更多的援軍,並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部隊衝向那個突破口。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但黑甲軍始終保持著森嚴的紀律。
即使有人倒下,後麵的士兵也會毫不猶豫地填補空缺,繼續前進。
他們之間配合默契,行動一致,形成了強大的戰鬥力。
在李從嘉的巧妙指揮和黑甲軍的勇猛衝鋒下,平江縣的防線終於被徹底瓦解。
隨著一聲震天的呐喊,萵彥率領先鋒部隊成功攻破了城頭的關鍵位置。
黑甲軍如潮水般湧入缺口,迅速擴大戰果,將守軍逼得節節敗退。
高鈞眼見局勢急轉直下,心知再無迴天之力,急忙逃下了城牆。
黑甲軍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不給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高鈞逃跑士氣潰散,守軍完全冇有守城之心。
很快,黑甲軍便攻占了平江縣城的北門,開啟了通往縣城的大道。
隨著城門洞開,後續的大軍魚貫而入。
猶如黑色洪流席捲整個平江縣,所到之處叛軍無不被斬殺。
戰鬥的喧囂聲、士兵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勝利者的讚歌。
高鈞立即回到府衙縣城,帶著金銀細軟,準備逃走……
李從嘉攻城門後,冇有找到高鈞行蹤。
高聲喊道:“抓住叛賊高鈞者,賞金百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