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辰依然在湯館的沙發上沉睡。這是他近一個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甚至連夢都冇有做。
林暖輕手輕腳地準備著開店的事宜,不想打擾他的休息。她知道對於一個長期失眠的人來說,這樣的深度睡眠是多麼珍貴。
正當她在廚房準備食材時,湯館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渾身散發著怒氣。
這個人林暖見過照片,正是江辰的父親江誌遠。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神情嚴厲,一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江辰!江誌遠看到兒子躺在沙發上,聲音陡然提高,你居然在這裡過夜?
江辰被父親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看到江誌遠憤怒的表情,他瞬間清醒了。
爸?你怎麼來了?江辰有些慌張。
我怎麼來了?江誌遠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墮落到什麼程度!
他的目光在湯館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廚房裡的林暖身上,眼中滿含不滿。
江辰,你立刻跟我回家。江誌遠命令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來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江辰站起身來,不滿地說道,爸,這裡是正當的餐飲店,不是什麼不良場所。
正當?江誌遠冷笑,一個堂堂江家的少爺,在外麵的小店裡過夜,你覺得這正當嗎?
父子倆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湯館裡的氣氛變得非常緊張。幾個早來的客人看到這個情況,都有些不知所措。
林暖從廚房走出來,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江先生,您好。江辰昨晚確實在這裡休息了,但那是因為...
你算什麼東西?江誌遠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非常不客氣,我和我兒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湯館裡的客人都震驚地看著江誌遠,冇想到他會說出這麼過分的話。
江辰聽到父親這樣侮辱林暖,瞬間怒了:爸!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怎麼不能這樣說話?江誌遠毫不退讓,她就是個開小店的,有什麼資格對我們家的事情指手畫腳?
飯可以隨便吃,話不可以。林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江先生,請您注意用詞。
她的冷靜反而讓江誌遠更加憤怒。在他看來,一個小店老闆竟然敢這樣和他說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還敢頂嘴?江誌遠拍了一下桌子,就是你把我兒子帶壞的!
江辰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前去:爸,您太過分了!林姐幫了我很多,您不能這樣侮辱她!
幫了你很多?江誌遠諷刺地笑了,幫你不務正業?幫你不回家?還是幫你在外麵鬼混?
我冇有鬼混!江辰辯解道,我是來治療失眠的,林姐的湯很有效果。
治療失眠?江誌遠不屑地說道,那些都是心理作用!你要是老老實實去公司上班,哪裡還會失眠?
林暖看著父子倆劍拔弩張的樣子,決定主動化解矛盾。她走向廚房,盛了一碗溫熱的山藥小米湯。
江先生,您從早上就在生氣,對身體不好。她把湯端到江誌遠麵前,這是山藥小米湯,能養胃平肝,請您嚐嚐。
江誌遠看著眼前的湯碗,湯麪上冒著熱氣,香味清淡而溫和。但他依然滿臉怒容。
你以為一碗湯就能收買我?他推開湯碗,我告訴你,我絕不允許我兒子繼續來這裡!
江辰再次抗議。
閉嘴!江誌遠喝止了兒子,然後轉向林暖,你最好識相一點,離我兒子遠一點。我江誌遠的兒子,不是你能染指的!
這話說得更加過分,連湯館裡的客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小聲嘀咕著江誌遠的無理,有人表示同情林暖。
就在這時,顧承宇推門而入。他看到湯館裡的緊張氣氛,眉頭緊鎖。
江總,顧承宇走過來,這麼早就來這裡?
顧少。江誌遠看到顧承宇,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來帶這個不孝子回家。
顧承宇的目光在江辰和林暖之間遊移,似乎在評估著局勢。
江總,消消氣。他勸道,有什麼事情可以回去慢慢談。
我冇什麼好談的。江誌遠冷著臉說道,江辰,現在就跟我走!
我不走。江辰堅決地說道,我冇有做錯任何事情。
江誌遠被兒子的態度氣得臉色發白:你...
江先生,林暖再次開口,江辰昨晚確實睡得很好,這說明他的失眠問題在改善。作為父親,您應該為此感到高興。
高興?江誌遠冷笑,我高興他在外麵野宿?我高興他不回家?
他是因為喝了安神湯才睡著的。林暖耐心解釋,而且他昨天還主動戒掉了安眠藥。
戒掉安眠藥?江誌遠愣了一下。
他確實知道兒子長期依賴安眠藥的問題,也為此看過不少醫生,但效果都不好。如果真的能戒掉藥物依賴,那確實是好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怒容:就算如此,也不能在外麵過夜!
江先生,顧承宇忽然開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談?這裡畢竟是餐廳,影響其他客人用餐。
江誌遠看了看周圍的客人,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剛纔的表現有些過激。
他點頭,然後對江辰說道,你跟我出來。
江辰不想走,但看到父親堅決的態度,最終還是跟了出去。
在離開之前,江誌遠回頭看了林暖一眼,語氣意味深長:跟顧建明走得太近的人,冇一個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