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雲頂苑13號彆墅裡隻有二樓書房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林暖坐在書桌前,麵前攤開著母親的手劄。昏黃的檯燈光灑在泛黃的紙頁上,讓整個房間顯得格外安靜溫馨。
裝修工作進展順利,再過幾天就能完工了。但今天記者的采訪讓她想起了許多往事,特彆是關於母親和蘇玉茹的那些記錄。
她翻到手劄的中間部分,那裡記錄著一些關於蘇玉茹的片段。每次讀到這些內容,她都能感受到母親對蘇玉茹的關心和擔憂。
蘇姨今天來家裡,看起來很疲憊。她說最近工作壓力很大,有人總是在挑她的毛病。
蘇姨的慈善基金又被人質疑了,說她管理不善。但我知道蘇姨是個很認真負責的人,她絕對不會做任何違法的事情。
蘇姨哭了,她說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她。我想幫她,但不知道該怎麼做。
林暖一邊讀著這些文字,一邊想象著當年的情景。母親和蘇玉茹的友誼顯然很深,而蘇玉茹遭遇的困難也讓母親很痛心。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吹動著梧桐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這種聲音在深夜裡顯得特彆清晰,也讓林暖的思緒更加專注。
她翻到一頁新的內容,忽然發現夾在頁麵裡有一張薄薄的紙片。紙片的顏色比手劄更黃,顯然年代更久遠。
林暖小心地取出這張紙片,在檯燈下仔細檢視。
這是一張舊賬單,紙質已經有些脆弱,邊角也有些破損。但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賬單的抬頭寫著慈善基金支出明細,下麵列著幾個專案:
困難家庭救助:30,000元
教育資助專案:15,000元
醫療救助基金:5,000元
最下麵用紅筆寫著總計金額:50,000元。
在賬單的右上角,有一個清晰的簽名:蘇玉茹。
林暖的心跳加速了。五萬元!這個數字和周老太太說過的金額完全吻合。當年蘇玉茹被指控挪用的慈善基金,正是五萬元。
她更仔細地檢視這張賬單,發現每一筆支出都有具體的明細和時間,還附帶著收據編號。這顯然是一份正式的財務記錄。
最重要的是,這份記錄顯示蘇玉茹把錢用在了正當的慈善專案上,並冇有任何個人挪用的痕跡。
數字不會說謊,人會。林暖自言自語道。
她想起周老太太說過的話:當年有人指控蘇玉茹挪用慈善基金,但從來冇有人能拿出確鑿的證據。現在看來,不是冇有證據,而是真正的證據被隱瞞了。
林暖拿起放大鏡,更仔細地檢查這張賬單。她發現在蘇玉茹的簽名旁邊,還有另一個模糊的印章,但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看不清具體內容了。
她又翻回手劄,檢視相關的時間記錄。根據母親的記錄,蘇玉茹離開雲頂苑的時間是二十年前的秋天,而這張賬單的日期正好是那一年的夏天。
也就是說,這張賬單記錄的是蘇玉茹離開前最後一次慈善基金的使用情況。如果當時有人看到這份記錄,就不會有任何質疑了。
但為什麼這張賬單會在母親的手劄裡?
林暖繼續翻看,發現了母親的一段解釋:
蘇姨離開的時候很匆忙,她把一些重要檔案托我保管。她說這些都是證明她清白的證據,希望將來有一天能物歸原主。
我答應了蘇姨,會好好儲存這些東西。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但我相信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原來如此!母親一直在替蘇玉茹保管著這些證據。這張賬單不僅證明瞭蘇玉茹的清白,也證明瞭當年的指控完全是誣陷。
林暖想起趙奶奶說過的話:當年的事情很複雜,涉及到家族內部的權力爭鬥。現在看來,蘇玉茹很可能是這場爭鬥的犧牲品。
她小心地把賬單放回手劄裡,然後繼續翻看其他內容。她想找到更多關於當年事件的記錄。
在手劄的後麵部分,她找到了母親的一段感慨:
蘇姨是個好人,她為慈善事業付出了很多,但卻被人惡意中傷。這個世界有時候很不公平,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我希望暖暖長大後能明白,做人要有正義感,不能讓好人受委屈。如果有機會,要為蘇姨正名。
看到這裡,林暖的眼眶濕潤了。母親不僅儲存了證據,還把為蘇玉茹正名的任務傳給了她。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顧老爺子會把房子留給她。也許老爺子也知道當年的真相,希望她能用這個機會重新調查這件事。
窗外的風聲漸漸小了,夜色也更深了。林暖看了看時鐘,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她合上手劄,但心情卻無法平靜。這張賬單的發現讓她對整個事件有了新的認識。蘇玉茹不是什麼貪汙犯,而是一個被人陷害的好人。
而陷害她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想要奪取慈善基金控製權的人。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顧建明的嫌疑最大。
林暖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物業的刁難、威脅簡訊、顧詩涵的試探,所有這些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不希望她在雲頂苑安定下來,不希望她深入調查當年的事情。
她拿起手機,想給顧承宇發個資訊,但又猶豫了。現在這個時間太晚了,而且這件事需要當麵詳細說明。
明天一定要找顧承宇談談,把這張賬單給他看。作為顧家的人,他應該有權知道這些真相。
而且,她需要更多的支援來繼續這個調查。雖然顧承宇的動機可能不純,但至少他現在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林暖關掉檯燈,準備休息。但她的腦海裡還在不斷地回想著賬單上的那些數字和蘇玉茹的簽名。
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每一筆支出都體現著蘇玉茹的善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貪汙呢?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雲頂苑在夜晚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幾盞路燈還在堅持著微弱的光芒。
在這樣的夜晚裡,林暖感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更重了。她不僅要開好湯館,還要為蘇玉茹正名,還要保護母親留下的這些珍貴證據。
這條路註定不會輕鬆,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正如母親在手劄裡寫的那樣:做人要有正義感,不能讓好人受委屈。
她決定明天就去找顧承宇,把這張賬單拿給他看。不管結果如何,真相都應該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