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的狂潮,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在這一分鐘裡,張姐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她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她所有的謊言,所有的表演,在那個無可辯駁的時間戳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不……不是的……這是假的!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隻剩下歇斯底裡的尖叫。她指著台上的林暖,又指著台下的記者,狀若瘋癲,“她是顧承宇的情人!他們有錢有勢!他們能偽造任何東西!你們都被她騙了!”
她試圖將水攪渾,將問題從“她是否偷拍”,轉移到“證據是否偽造”上。這是她最後的掙紮。
然而,林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在深夜裡痛哭、讓她對人性感到絕望的女人,此刻像一隻小醜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著最後的獨角戲。
林暖的心中,冇有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知道,對於這種人,戳穿一個謊言是遠遠不夠的。你必須將她所有的偽裝都撕下來,讓她**裸地暴露在陽光下,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張姐,”林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你說你丈夫生病,店鋪經營不善,走投無路。你說我見死不救,是個白眼狼。你真的……那麼可憐嗎?”
她冇有等張姐回答,而是再次朝江辰點了點頭。
大螢幕上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不再是郵件截圖,而是一份份清晰的銀行流水、公司賬戶轉賬記錄,以及一份份員工工資單的掃描件。那些冰冷的數字,此刻卻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是你快餐店的公司賬戶。”林暖的聲音,像一名冷靜的檢察官,在宣讀著起訴書,“在你聲稱‘經營不善’的那一年,你先後五次,以‘裝置采購’的名義,從公司賬戶裡,挪用了共計十五萬元資金。”
螢幕上,一筆筆轉賬記錄被高亮標出。
“而這筆錢,並冇有流向任何裝置供應商。”林暖的語氣陡然一轉,帶著一絲嘲諷,“它流向了一家奢侈品店,一家高階美容會所,還有……一家賭場的賬戶。”
人群再次發出一陣驚呼。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老闆娘,竟然在挪用公款,過著如此奢靡的生活!
張姐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她驚恐地看著螢幕,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
“還不夠。”林暖的聲音繼續響起,像一把重錘,一下下地敲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你說你是個好老闆,善待員工。那麼,這份工資單又怎麼解釋?”
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手寫的工資單。上麵,一個叫“王芳”的員工,月薪被扣得隻剩下幾百塊。而在扣款理由一欄,赫然寫著:“打碎碗碟一個,罰款五十;與顧客爭執,罰款一百;遲到十分鐘,罰款二百……”
“這位王芳女士,是你的前員工。因為懷孕反應嚴重,偶爾遲到,就被你用各種名目剋扣工資,最終在你這裡乾了不到兩個月,一分錢冇拿到,還被你罵著趕了出去。我這裡,有她的親筆證詞,和她錄下的、與你爭吵的錄音。”
林暖每說一句,張姐的臉色就白一分。她那些不為人知的、陰暗的勾當,那些她以為早已被時間掩埋的罪惡,此刻,被一件件,一樁樁,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不再是那個“可憐的受害者”,而是一個壓榨員工、挪用公款、生活奢靡的、卑劣的騙子!
記者們徹底瘋了!
這比“盜方子”的八卦更具爆炸性!這是一個完整的、充滿戲劇性的社會新聞!
他們不再理會張姐的尖叫,而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衝向台前,將話筒對準了林暖,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林小姐,這些證據你是怎麼得到的?”
“張女士的行為是否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你會起訴她嗎?”
“你之前是否遭受過她的不公待遇?”
輿論的風向,在短短幾分鐘內,發生了驚天動地的逆轉!
張姐看著那些曾經對著她的鏡頭,此刻卻全部背對著她;看著那些曾經同情她的記者,此刻卻用審視和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她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不……不是我……你們彆信她!她是個騙子!”她氣急敗壞地撲向舞台,想要去搶奪林暖的話筒,想要阻止這場對她的公開處刑。
但兩名一直守在旁邊的保安,立刻上前,將她攔住。
她徹底崩潰了,癱倒在地,嚎啕大哭,聲音淒厲而絕望。
林冷冷地看著她,看著她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她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通過擴音器,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也傳到了正在直播的、千千萬萬的觀眾耳中。
“有的人要用謊言殺我,我就用真相埋她。”
這句話,是她對所有試圖用惡意摧毀她的人,發出的最鄭重的警告。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當有人舉起屠刀時,她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更鋒利的武器,扞衛自己的一切。
……
記者會結束後的十分鐘內,整個網路,地震了。
各大新聞平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送著頭條新聞。那些曾經瘋狂轉發“盜方子”黑稿的自媒體,此刻正以更快的速度,釋出著“打臉”和“反轉”的文章。
新聞標題,被瞬間改寫,以最醒目的方式,占據了每一個人的螢幕。
【驚天反轉!盜方子?原來是老闆娘黑料一籮筐!】
【白眼狼老闆娘人設崩塌!挪用公款、壓榨員工,劣跡斑斑!】
【林暖絕地反擊!手撕黑料,用真相讓騙子無所遁形!】
輿論的潮水,以摧枯拉朽之勢,調轉了方向。它不再衝向林暖,而是化作滔天巨浪,精準地、毫不留情地,將那個名叫張春梅的女人,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