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葉晨胡亂扒拉幾口早飯,與母親知會一聲便匆忙上學去了。
正值青春的葉晨,被幾條短訊擾亂了自卑的心,一直以來生活的清苦,同學的欺辱使得葉晨與同學交流都顯得有種自愧不如他人的感覺,與女同學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以至於葉晨一直將那顆情竇初開的心藏在心裏最深處!
而昨天給葉晨發短訊的楊紅艷模樣也是不差,一米七的身高,玲瓏有致的身材,又屬於那種人群中愛顯露自己的性格,不正是懵懂少年所喜歡的。
路口與李策會合後,兩人結伴同行,一路上葉晨話語明顯比往日多了許多,使得李策頻頻訝然看向葉晨!
到班級門口時候,葉晨彷彿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既緊張又期待的走進教室,抬眼快速向教室內掃視一圈,看到那一抹倩影後又趕緊低下頭向自己位置走去。
李策並未注意到葉晨異樣,隨後坐到葉晨一旁與其說話,而此時葉晨卻大改路上的口若懸河,又變得一言不發。
“奇了個怪!”李策翻了翻白眼也不再言語。
此時葉晨正處於人生三大錯覺之:‘她是不是喜歡我!’之中,總覺得對方在看著自己,哪還有心思管李策說啥。
(人生三大錯覺:她是不是喜歡我?手機震動!我能反殺!)
一直到上課,葉晨纔好不容易壓下心中那種躁動,認真聽起課來。
直到下午,隨著離放學越來越近的時候,葉晨又緊張起來,畢竟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與女同學獨處...
‘鈴鈴鈴......’
放學鈴聲響起,班主任抬手看了看時間:“從下週開始,高三年級集體多加一節晚自習,但是這個禮拜,我希望大家也不要懈怠,放學吧!”
“辛苦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晨子,走...回家!”李策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朝葉晨說道。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我...有點事要晚一些回去...”葉晨支支吾吾道。
李策聞言一愣,接著又是一笑:“哦~你是不是又去找老師開小差?算了,那我先回去了,學習不要太晚哦~!”
李策還以為葉晨是去找老師請教問題,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隨便拿了兩本書便向外走去。
隨著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出去,座位上的葉晨心跳聲也越來越急促。
“葉大才子!”
忽然一道聲音在一旁響起,嚇得葉晨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見葉晨緊張成這樣,楊紅艷掩嘴一笑。
“這麼緊張幹什麼?我莫非還能吃了你?
“沒...沒有!我...我剛才隻是在...想些事情。”楊紅艷越大膽,葉晨也越發緊張。
定了定心神,葉晨輕咳一聲,抬頭看向楊紅艷強裝鎮定問道:“楊同學,哪道題不會?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教你。”隻是漲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目光又表露出此時葉晨心裏並不平靜!
楊紅艷噗嗤一笑,將身後的數學課本放在桌上,順勢走到葉晨一旁,坐在李策凳子上,又往葉晨身旁挪了兩下,指著書本上的題目道:“喏,就是這道題!”
這一連串動作讓葉晨緊張的恨不得心從嗓子眼跳出來,身旁淡淡少女的清香,堪比武俠小說裏麵的‘**香’一般,順著那芊芊玉指看向書本上的題目,結結巴巴的講解起來,隻不過講的那叫一個稀裡糊塗。
一旁楊紅艷眼睛一直盯著葉晨,根本沒有看葉晨在紙上寫出來的講解,彷彿都沒有聽葉晨在說什麼一般!
“你有女朋友嗎?”
聽到此話,本來磕磕巴巴滔滔不絕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種如夢幻般不真實的感覺充斥著葉晨的腦海,情不自禁的“沒有!”二字脫口而出。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
此刻這幾個字在葉晨的耳中顯得那麼的溫柔,好像這是這輩子聽到最好聽的話一般!
“葉晨,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幾秒後,楊紅艷又問道。
“可...可以...嗎?”巨大的幸福感,使得葉晨大腦有些短路一般。
“你喜歡我嗎?”楊紅艷緊接著又問道。
葉晨抬頭看向楊紅艷,在其眼中彷彿看到一抹希冀之色。
“喜...歡!”葉晨鼓足勇氣說道!
“耶!....我就說我厲害吧。”楊紅艷彈簧一般站了起來,沖門外喊道。
葉晨頓時一愣,隻看到門外魚貫走進一群人,隔壁班高翔邊走邊鼓掌道:“精彩!!!真特孃的精彩啊!!!寶貝兒果然厲害,連這書獃子野種都能輕鬆拿下,翔哥會好好獎勵你的......”
葉晨腦子‘轟’的一聲,彷彿炸開一般一片空白,雙臉慘敗,指著楊紅艷:“你......你們.........”
“你什麼你?你這個傻子!你不會真以為老孃喜歡你吧?呸!窮鬼,野種!”
楊紅艷挽起高翔胳膊,依偎在其肩膀上鄙夷道。
“哈哈哈,電影院都看不到這麼精彩的橋段,窮鬼還想談戀愛......”
“誰說不是,要不是上課玩手機被沒收了,勞資非得錄下來發個朋友圈...”
“我要是這葉晨,我早找塊豆腐撞死了,活著浪費空氣...”
“我聽說他母親為了他打好幾份工,要是讓她看到這個情景會不會更加精彩....”
高翔身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人性的惡展現的淋漓盡致!
葉晨一臉蒼白,雙眼空洞,豆大的汗珠不斷的落下...再也忍受不了,推開人群、瘋了一般的向外跑去,隻留下各種嘲笑之聲此起彼伏!
不知跑了多久,葉晨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灰暗的天色歇斯底裡的大喊:“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
說完又抱頭痛哭起來,從小自己沒有欺負過任何人,沒有看不起過任何人,為什麼?為什麼都這樣對自己!這十大幾年,自己生活的彷彿像個小醜,除了母親,彷彿全天下都是壞人一般,母親為自己這樣一個沒有人喜歡的兒子那麼累,值得麼?或許他們說的對!沒有我,母親便不會這麼累了...
站起身來,葉晨漫無目的的走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顧來往車輛穿過公路,又惹的過往司機大罵其找死鬼、穿過公園,吵雜的廣場舞聲音在葉晨的耳中彷彿完全聽不到一般。
繁華的都市,熱鬧的夜生活,一道身影就這樣慢慢的走著,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走了多遠,忽然一雙大手攔在葉晨麵前,“小子,踩壞了我的東西想跑?”
葉晨木訥的轉過頭去,隻見一夜市小販攔在葉晨麵前,指著地上攤位大聲質問道:“小子,你踩壞了勞資古董,賠錢!”
葉晨右手慢慢的伸進兜裡,拿出一把零錢遞給對方。
小販眉頭一喜,待數完零錢後,臉色又是一黑:“靠!十八塊五,你踩壞的是我傳家之寶,是秦代青銅器...”
“我用我的命賠給你,你拿走吧!”嘶啞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小販一愣,又上下打量一下葉晨,嘴裏嘀咕道:“靠,原來是個傻子!”說完將零錢揣進兜裡,又看了看周圍圍觀人群,從地上撿起一塊銹綠色銅片塞進葉晨兜裡說道:“別說勞資坑你十八塊五,趕緊走...晦氣!”
葉晨轉身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郊區,一處廢棄三層樓房,葉晨站在樓頂,從小到大,一幕的一幕猶如過山車一般的在腦海裡閃過。
同學的侮辱,母親的辛苦...楊紅艷的戲耍,過路司機的辱罵,小販的碰瓷....
“媽!沒有了我這個累贅,你一定會過的好一些吧...”
“媽!對不起...”
......
片刻後,隻見一道身影,從樓頂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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