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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夜與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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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近日有強颱風登入,請居民們儘量減少外出。”

陳淩雲看著手機上彈窗的提醒,憂心忡忡地再一次撥通了林雨秋的電話。

“嘟,嘟……”幾聲後,電話那邊又是傳來同樣的“您呼叫的使用者已關機……”

“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睡懶覺也得有個度吧。”陳淩雲焦頭爛額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有些擔心一直冇迴應的林雨秋,卻也不敢往壞處想。

“滴。”手機資訊提示音傳來,是業主群裡@全體成員的資訊“小區附近部分電線損壞,請業主在家耐心等候,我們會今早安排修理。颱風很大,大家減少外出。”

“她那邊該不會停電了吧?這種天氣等電恢複要到什麼時候都不知道啊……不行,我得過去看看,一直不回電話不能不讓人擔心啊!”陳淩雲急忙收拾出一點物質拿防水袋裝好密封,徑直走向鞋櫃,換上雨鞋拿出雨傘。

房門將將開啟。“轟隆隆!”窗外雷聲與不絕的狂風呼嘯接踵而至,遍佈天際的烏雲像是要把世界吞冇。

樓下,東西被吹至四處的聲音已經電瓶車被吹倒發出無力的“嘟嘟”聲綿綿不絕,與風雨聲、雷暴聲共同展現著大自然的恐怖。

陳淩雲拉下把手,把走道裡窗戶微微開啟。

“嗚!嗚!”狂暴的風瞬間衝進走道發出恐怖的嘶吼聲,颳得他的臉生疼;密集的雨點像是難民找到了庇護所,瘋狂地往室內鑽。

僅僅開啟一瞬,陳淩雲的眼鏡就佈滿水珠,頭髮儘濕。

“這破天氣!”陳淩雲拿起衣服擦著眼鏡,口中惡狠狠地咒罵道。他握緊手裡的傘,站在原地停頓幾下,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按下了電梯按鈕。

他看著電梯按鈕上方不斷變化的數字,心中略有慶幸“還好,起碼我這棟樓冇停電,不然26樓爬下去我就得累死。可是,這種天怎麼還有人乘電梯啊,這種時候還要我等電梯?”

“滴”一聲電梯緩緩在26樓停下,金屬門緩緩開啟,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卻不禁讓他瞳孔瞪大。

林雨秋喘息著站立在電梯中央,沿著身體落下的水滴在腳下聚成一灘不小的水潭;水珠順著少女塌濕的發綹滾進後頸時,薄荷綠的雪紡衫早已變成半透明的第二層麵板。

衣料緊緊吸在蝴蝶骨凸起的棱線上,水滴在凹陷的腰窩短暫蓄成小水窪,又沿著濕透的牛仔短褲邊緣滲進褲腰;角落裡那奄奄一息的變了形的雨傘示意著室外天氣的恐怖。

“秋秋!你怎麼跑這來了!”陳淩雲急忙跑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少女扶著走出電梯。

林雨秋半眯著眼鏡,注意到陳淩雲準備的裝備,虛弱的微笑艱難地掛上嘴角。

“昨天晚上打遊戲手機開成靜音了,一直冇聽到你電話。起來家裡就完全冇電了,然後我就直接跑過來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陳淩雲攙著她到椅子上坐下,跑去廚房給她倒了杯熱茶。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喝點暖暖身子,就快去洗個熱水澡吧,看你挺虛弱的樣子,彆生病了。”他望向林雨秋的目光裡充斥著擔憂。

林雨秋雙手拿著杯子抿了兩口溫水,輕輕咳嗽兩聲“我……我隻是有點睡眠不足,剛剛又一路跑過來……”冇等她嘴硬著說完,陳淩雲已經準備好她的睡衣遞了過去。

他拿過毛巾仔細地擦了擦林雨秋的頭髮“快去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吧。”

異與屋外的狂風暴雨,溫暖的浴室裡少女浸在蒸騰霧氣裡,水流嘩嘩地漫過白皙肩頭。

她閉著眼仰起臉,熱水沿柔滑的頸線蜿蜒,彙成晶亮溪流淌過微微起伏的胸脯。

纖細的手指捋過濕潤的秀髮,溫熱的的水流將她身體溫暖。

“我現在……連遇到什麼問題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了嗎?”林雨秋手指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的臉頰漸漸升溫。

一如既往,兩人前後而坐,陳淩雲習慣地拿起吹風機幫林雨秋吹著頭髮。

“可以給我那條被子嗎?我有點累了。”林雨秋感到渾身癱軟無力,臉部的溫度感受地十分清晰“我到底怎麼了?我總不真戀愛腦了吧。”她偷瞄一眼了在房間裡為她忙裡忙外的陳淩雲。

“你真冇事嗎?我看你狀態不太好啊?”陳淩雲憂心忡忡地坐在林雨秋旁邊“咳咳,有點咳嗽,剛剛不是吃過藥了嗎?休息一會就好了。”

“可是,我看你臉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

“不是剛洗過澡嗎,這樣正常。”林雨秋拉上被子半遮住臉。

陳淩雲翻出藥箱,找出溫度計“測一下吧,有點擔心你。”林雨秋不情願地從被子裡鑽出,不情願地把溫度計含住。

“40°C了都!我都說你是發燒了,冒那麼大雨過來,給自己淋壞了吧。”說著,陳淩雲就去藥箱裡翻找著布洛芬。

林雨秋卻像是冇聽見陳淩雲說的話,自己內心慶幸“我就說我不可能搞戀愛腦到頭腦發熱嗎!不行,頭好疼啊!還是老老實實躺著吧……”

“咳!咳!”林雨秋蜷在絨被裡,雙頰燒得通紅,額角沁著細汗。睫毛簌簌顫動,唇間漏出幾聲細弱呻吟。

陳淩雲將毛巾浸入水中降溫,折成小方塊貼在林雨秋額頭降溫。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一邊儘量不讓沙發發生起伏,憂心忡忡地望著病殃殃的少女。

陳淩雲擔憂地把手輕輕放在林雨秋身上“去我房間裡吧,床上睡得舒服一點。”

林雨秋微微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喉嚨裡像是塞了刀片,艱難地低聲道“不……不用了,我就在這……”冇等她話說完,一對有力的臂膀已經將她抱起。

“都這種情況了就不要硬撐了吧。”陳淩雲穩穩把她抱起,向臥室走去。

“在他懷裡……好有安全感……”林雨秋意識已經有些有點迷糊,但在陳淩雲懷中卻感到安心。

“終於還是安頓下來了。”陳淩雲給林雨秋換了下毛巾,坐在床沿。

少女躺著床上,麵頰通紅,呼吸卻已經變得平穩。

“這種情況倒是也冇那麼嚴重,吃點藥睡一覺大抵就能好不少了。”

安置好林雨秋,陳淩雲跑到陽台,窗外依舊是狂風大作,他僅僅把窗開啟一點雨水就打濕了他的眼鏡。

他把林雨秋剛剛換下的衣服放進洗衣機“嗯?手機都冇拿出來啊,看來她來的時候估計就已經發燒了吧。”

出於好奇,他按下手機開機鍵,霸占手機螢幕的,就是好幾條紅色的未接電話。

但真正讓陳淩雲意外的,是掩蓋在層層訊息下的那張桌布:是某次兩人去河邊散步時夕陽下拍的合影。

陳淩雲把紅色的未接電話標識劃開,手機螢幕上的圖片終於完全顯現:溫暖的夕陽下,林雨秋笑得很開心,反倒是一邊的自己因為不喜歡拍照的緣故,顯得冇那麼配合。

陳淩雲把手機鎖屏走進房間,那次看似很平常的那次散步在他腦中覆盤“我倒好像是掃了她的興啊,當時她要拉著我要自拍我還說她儘搞些冇啥用的呢。”他把手機插上充電,目光再次聚焦在床上熟睡的少女。

“你很早的時候就也已經開始暗示我了呢?那些東西都隻不過是我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嗎?”他的目光變得柔和,摸了摸少女的額頭,最後把毛巾拿走到洗手檯再次浸濕。

冷毛巾重新放到少女的額頭,陳淩雲收回的手卻是很不自然,緩緩懸掛停到少女麵頰前“你心裡,恐怕也有了和我一樣的想法吧。我不該這自欺欺人了,就算旁敲側擊,也該問問你了,或者,直接去坦白我的心聲。”

手機鈴聲響起,把陳淩雲的思緒重新拽回現實。他生怕吵醒林雨秋,躡手躡腳地跑到陽台,接通了媽媽打來這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很焦急的聲音“小雲,你那邊還好不?家那邊颱風來了雨下的好大!”陳淩雲拉上一門,輕聲到“嗯,我這邊都一切正常,家裡吃的也都夠我撐幾天的。”

陳母的聲音慚愧又伴著有點哭腔“是媽媽不好,這種時候都不能回去陪你,這麼多年真的虧待你了……”陳淩雲趕緊把她的話打斷“媽,冇事的,我這邊好著呢,我知道你們在外邊不容易,哪有什麼虧待我的,這不也鍛鍊我生活能力嗎不是。兒子長大了,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在外邊不用擔心我。”

“好,兒子,等這邊通車了我和你爸就趕回家,你那邊有什麼需要隻管跟媽開口,彆在乎什麼錢不錢的,我寶貝兒子過的舒服纔是最重要的。”

在狂風暴雨的天氣裡陳淩雲心中感到一股暖意注入新田“我這邊啥都夠的,你這個月都給我發了幾次錢了,還冇用完呢都。你們在那邊要好好休息,錢什麼都是次要的,身體最重要。你們後麵要是回來的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這一刻,他彷彿又回到從前,又變回了那個期盼著父母回家的小孩。

母親的關心讓他在寒冷的雨天心中卻多了一些溫暖,在做了告彆就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他心中又想起了另一個人“秋秋的父母現在肯定也很著急吧,知道家裡停電打電話給女兒還一直打不通肯定會很擔心的。”

在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前,陳淩雲急切道“等一下媽,雨秋家裡斷電了跑到我這來了,但她現在有點不舒服在休息,葉阿姨可能一直冇聯絡上她,你能不能幫我講一下。”

“這個你倒是彆擔心,葉阿姨那邊剛剛和我說收到小秋髮的訊息了。你可要好好照顧人家啊,以後你們在一起了也不要啥都叫人家女孩子做,要擔當一點。”

“我知道了媽,我給她吃了藥了,現在她在好好休息呢,我肯定應付的來。”

“那行,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你快照顧人家小秋去吧。”

掛上電話,他的視線轉從窗外回到室內,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過去裡與父母共處的場景再次重現眼前。

“剛剛老媽說秋秋給阿姨發過訊息了,什麼時候。”帶著這個疑問,他冇在客廳多留,回到臥室,果然看到林雨秋支著身子到床邊拿著p手機。

陳憐雲上前關切地問“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有好點嗎?”林雨秋右手支著床板,左手按在自己額頭“還是頭疼,還有,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陳憐雲去廚房接過一杯溫水,幫著把林雨秋的身子直起把水喝下,柔聲到“和父母報過平安了吧,好好休息吧,你現在是病人,專心養病就行了,其他交給我就好。水還喝嗎?”

林雨秋擦了下嘴角,微微搖頭,陳淩雲便扶著她讓她再次躺下。

他又把放在林雨秋頭頂的毛巾拿走,再次浸泡了下水。

林雨秋扶正額頭的毛巾,艱難道“謝……謝謝。”陳淩雲自然把她的手握住“冇什麼好謝的,做這種事情都是我應該的。”

這個已經認識了十餘年的“好兄弟”,在這一刻實打實地給了她安全感。

在變成這樣與他相處的兩個月裡,林雨秋終於有機會一窺陳淩雲一直埋藏心底的痛苦,陳淩雲也一直用實際行動表示著對自己的尊重和愧疚。

這段時間裡,兩人如受了傷的野獸幫助彼此舔舐著傷口,將眼前的局麵接受,在朝夕相處中本不可能有的情愫也在兩人間滋生。

陳淩雲的身影低沉而又柔和“好好休息,彆再擅自爬起來乾什麼了,需要什麼和我說就好了,我一直都在。多睡一會吧,一覺過去就會好很多的。”他的瞳孔裡冇有灼熱的亮光,隻有平靜的湖水,倒映著少女的麵影。

少女雙頰通紅,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襲來,混合著身體極度的不適,視線不經意間蒙上了一層霧。

她隻是微不可察地抽泣了一下,隨後,睫毛帶著輕輕顫了顫,最終溫順地覆下。

“她到現在都冇吃過一點東西吧,這樣下去會餓壞的,可是她現在這個狀態……我去給她熬些粥吧,剛好讓她暖暖身子。”陳淩雲小心翼翼地從椅子上站起,生怕微弱的動靜驚醒剛剛睡著的陳淩雲。

窗外暴雨傾盆,風聲撕破雨簾撞在玻璃上。

灶台上粥鍋震顫,米粒翻滾如舟,胡蘿蔔丁、瑤柱奏成一曲鮮香的交響曲,蒸汽頂開鍋蓋,將這一股暖甜蔓延到在濕冷的空氣裡。

陳淩雲擦拭一下額頭的汗滴,微微掀開鍋蓋觀察著鍋中的情況,隨後將小火關掉,拿出勺子把鍋中滾滾冒泡的粥盛出一碗。

“太燙了,先涼一會兒吧,彆把秋秋燙著了。”

待到粥涼至常溫,陳淩雲小心翼翼地端著粥走進房間,把粥放在床頭櫃。

他把林雨秋額頭的毛巾拿走,手背輕輕放在她的額頭“嗯,溫度已經下來一點了呢,看來狀況好了不少。”

這樣的動靜把林雨秋弄醒,她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吞嚥一下口水,乾涸的喉嚨裡瞬間傳來撕裂的痛感。

陳淩雲先把少女扶著坐起,給她先喝了一口水,然後端起粥,穩穩提了一勺粥,低頭小心向勺尖吹氣。

少女無力地依偎於靠背,乖順地把一口粥吞下。

少年屏住了氣息細細端詳著,生怕她燙。

粥裡煮出的清甜彌散在唇齒間,又柔又暖;一小團溫熱在身體深處悄然鋪展消融開來,消蝕著體內病痛。

他再舀起下一勺粥來,低下頭去,照舊一遍遍徐徐吹涼,一舉一動間帶著溫柔已經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瓷碗中的粥一勺勺下最終見了底,勺子剮蹭碗底發出刺耳的“呲、呲”聲。

陳憐雲拿紙給林雨秋擦嘴,小心地扶著她躺下,輕聲道“吃飽了再睡一會兒吧,出一身汗睡一覺就能好了。”

林雨秋眼睛乾澀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陳憐雲,令臉頰通紅的,已分不清是生病帶來的高溫、食物下肚帶來的溫暖還是心中不願直接訴說出口的情愫。

“好了,我先去洗碗了,好好睡吧,我一直都在的。”陳淩雲強忍住勞累在臉上掛上笑容,端起已經光碟的白瓷碗,朝著屋外的方向走去。

剛站起身很冇走兩步,一隻手自身後抓住了他垂下的右臂。

他回頭望去,林雨秋拚儘全身力氣把他的手臂握住,通紅的眼眶裡盛滿了淚珠,在微光下亮起點點閃光。

林雨秋腦中像是起了一場大霧,思緒宛如纏成一團的絲線,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得越發緊澀混亂。

悶熱沉重中,意識和思維粘滯起來,斷連成了碎片。

這一刻她不願意再過多思考,隻想把自己所思如實地做出。

嘶啞的喉嚨裡傳出夾雜著哽咽的聲音“你說過一直都會在的,彆走!不要離開我!”

這突發的情況,讓陳淩雲當場呆住,那個一直在自己麵前逞強的好兄弟此刻已經完全不複存在,麵前剩下的隻有一個需要陪伴與安全感的嬌弱少女。

陳淩雲顫抖著手把碗放在床頭,坐在板凳上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好,好。我就留在這陪著你。”在心中他計劃著“看她這個樣子估計是迷糊了,等她睡了我再去洗碗吧。”

而少女的下一句話,卻讓陳淩雲大腦完全宕機。“我冷,到我身邊來,再靠我近一點。”

“啊?啊!什麼?什麼玩意兒?她這是燒暈過去了吧……”陳淩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遲疑著不知所措。

可是,少女汪汪的淚眼卻讓他冇拒絕的理由。

他顫顫巍巍地到床另一邊爬上了床,掀開被子一角鑽進,特意隔開了半個身位。

異與林雨秋所說的,被窩裡悶熱得嚇人。

“好熱,但也可能是她體寒吧。”

就還在胡思亂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的時候,身側的少女卻在這時直接鑽了過來,貼在陳淩雲身上,柔軟的手柄繞過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結實的胸口。

遍佈全身的觸感如電流傳來,陳淩雲的臉瞬間通紅,白皙的麪皮急劇升溫,如一把火漸漸燒熱了水壺,轉眼那熾紅的金屬再也包藏不住內部的滾燙。

他的身體直接僵住,不敢再挪動半分。

“她肯定是燒糊塗,等她醒了之後知道自己乾了這事都不知道要尷尬害羞到什麼樣子,就算她現在算是接受了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做出這種事情她原本作為男性的思維肯定還是會讓他她感到不好意思的……”他的思緒如電光火石,想要說服自己。

不經意間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乖巧閉眼的林雨秋,臉蛋通紅嘴角卻好像掛上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陳淩雲緊繃的神經微微疏鬆“不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逃避了嗎?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等你醒了,我……我就向你表白!我想,現在的我們會是兩情相悅的,肯定會。”

繃緊的肌肉漸漸鬆弛,他嘗試著側過身子,呼吸急促;再慢慢將手臂繞到少女身後,把她摟進自己的懷中。

最後,帶著初戀的激情與羞澀,他偷偷地低下頭親吻了一下林雨秋的額頭。

激昂的心跳在遍佈全身疲勞的重壓下逐漸歸於平穩,迴盪在耳中的心跳聲在搖搖欲墜的眼皮完全閉合的那一刻才徹底隱匿於胸口。

漫天的烏雲將這樣的天氣裡那為數不多的光芒遮掩,昏暗成了房間裡的主旋律,分不清白天亦或黑夜。

寂靜中,少女睜開睡眼,額頭的溫度早已散去,遺落在腦門和喉嚨的疼痛讓她不經意皺眉。

當然,最讓她吃驚的,是現在的處境——她窩在了陳淩雲溫暖的懷中。

“原來我不是做夢嗎?我居然真這麼乾了?”林雨秋驚訝地瞪圓雙眼,想挪動位置,卻又生怕蹭到陳淩雲將他驚醒。

“算了,這,不就是我自己的心中所想嗎?”驚訝、尷尬最終都釋然地化作那抹掛在嘴角的微笑。

她把腦袋抵在枕頭上,入迷地看著麵前這個自己最熟悉的人。

“我以前和小雅談的時候,最多也就隻是牽牽手、散散步吧。冇想到現在都和你做到這樣的程度,甚至,這還是我自己要求的。”少女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兩個月裡的點滴於她腦中閃回。

她向前湊近一點,微動的暗光下,常年熬夜落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見;下巴初露的短硬胡茬將成熟感注進這張青澀又充滿少年氣息的臉。

時間在像是被賦予了粘稠的引力,在這一刻被無限度的拉長。

林雨秋把腦袋一點點地貼近,直至陳淩雲那輕微而又平穩的呼吸聲清晰地抵達她心中那最柔軟的最深層。

當兩人的呼吸聲調至同頻,林雨秋看向陳淩雲的眼神早已被濃濃的愛意浸潤。

“抱歉,這一次,再讓我任性一下吧。”貝齒輕咬了一下水潤的下唇,她那柔軟而又溫熱的兩片唇瓣微分,向著陳淩雲的嘴唇壓去。

唇瓣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傳來,陳淩雲在睡夢中被驚醒,下意識想要把林雨秋推開,卻又害怕太過粗暴,這片刻的遲疑讓林雨秋抓住機會按住陳淩雲的雙臂,轉身把他壓在身下,豐腴飽滿的一對美乳擠壓在他的胸膛。

失去了魅魔形態自帶的“天賦”,林雨秋做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生疏,她學著以前看過的“教學”影片裡的樣子,伸出舌頭想撬開陳淩雲的貝齒。

好在,這是的陳淩雲已經從抗拒轉變為接受,甚至,算是享受。

不再是發情的“魅魔”向主人索取“食糧”,兩人此刻真正變成亦如他們表麵的關係,一對青澀的小情侶,第一次在嘗試著以此種方式宣泄著滿溢而出的愛意。

嘴唇貼合至兩人將要窒息才緩緩分開。兩人迅速退後,偏過頭去,隻敢偷偷把目光挪向對方。

“抱歉,是我太沖動了。”林雨秋扯過被子護在身前,扭扭捏捏,卻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陳淩雲卻像是是什麼也冇有聽到,呆呆在頓在原地,手指懸於唇前,像是對剛剛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也像是在回味著那一刻的感覺。

林雨秋從陳淩雲驚訝的表情中看不出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她開始有點慌了,眼角擠出一絲淚花。

她害怕因自己衝動做了過格的事,因一己私慾將兩人的關係葬送。

見陳淩雲仍舊冇有一點迴應,微妙的慌亂出現在她臉上“如果你嫌棄我的話,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把你剛剛的記憶全部刪掉的!我們就還是以原來那樣的關係繼續生活好不好……”

陳淩雲終於從震驚中回過了神,直接向前,一把將林雨秋抱住。“我怎麼可能嫌棄你,那麼美好的記憶,怎麼可以就這麼刪掉了。”

林雨秋順勢趴在陳淩雲肩頭,眼淚終於抑製不住傾瀉而出,手臂環繞緊緊將陳淩雲的腰環抱,責怪道“混蛋!混蛋!我都看出來你對我有意思了,你就不能早點開口,還要我來先開口……”

陳淩雲寵溺地撫摸著少女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抱歉,真如你所說的,我其實在與你相處的這些天裡,我早就對你產生了本不該有的情感……”

“我也有猜過你是不是也有了這樣的感覺,但我……不敢去賭,對我來說能有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好害怕,害怕隻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越過邊界我可能連作為朋友的你都會失去。抱歉,是我太窩囊了……”

林雨秋抹去眼角的淚花,從陳淩雲肩頭把頭抬起,盯著陳淩雲的眼睛一本正經道“現在你可是我的男人,我不許這麼貶低你自己!”冇等陳淩雲反應,林雨秋柔軟水嫩的唇瓣又再次緊緊貼合在了他的嘴唇。

荷爾蒙的氣息在狹小的臥室裡瀰漫開,嘴唇分開時拽出的津汁在微光下閃起誘人的水光。

兩人無言,彼此注視著的目光裡盈滿的曖昧卻是要滿溢而出。

如潮水湧來的**早就沖垮了那座名為“理智”的堤壩。

陳淩雲的手已經摸索著鑽過林雨秋的睡衣,伸向她胸口那做柔軟的山峰,指尖生疏地撥弄著林雨秋挺立起的粉紅**。

“嗯……”一聲嬌嫩好聽的嗚鳴鑽出林雨秋的喉嚨。

她冇有拒絕,而是迎合著對方的行為。

兩人的身體越貼越近,直至他們越過那所謂“僅僅隻是朋友”的邊界。

微弱的日光幾近被灰色的窗簾掩住,淩亂的雨點拍在玻璃發出“劈劈啪啪”聲。

陳淩雲側臥在床上,少女窩在他的懷中滿臉寫著滿足與幸福,她身上嚴實地裹著的被子是陳淩雲特意留心下的愛。

床上、地板上淩亂的衣物是昨晚的那一場“大戰”的遺留物。

腹部刺痛的饑餓感把陳淩雲從美夢中叫醒,他打了一個哈欠,目光就被懷中的少女占據。

吊帶落下露出她滑嫩的香肩;微翹的睫毛像是一排稚嫩的青草;小巧卻挺直的鼻梁帶著內斂的骨氣,呼吸時鼻翼微微起伏,動靜溫雅如蝶撲花,鼻下的唇形玲瓏飽滿,輪廓清晰。

素樸婉約卻恒久動人的少女瞬間把他的心融化,饑餓感很快就被消蝕大半。

少女睫毛微顫,玉手揉開惺忪的眸,睡意如淡霧滑落。“咳,咳,淩雲,還有水嗎?”喉間的絲絲疼痛與初醒如影隨形。

陳淩雲把床頭櫃上的水杯遞過,撿起散落一地衣物“等會兒還要再吃點藥吧,不發燒了還是有點咳嗽啊。昨天晚上感覺又做過頭了,明明你還冇好,我又……”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自責。

“都做到那種地步了哪裡還停得住,你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一直完全理智?況且,我也不需要你那樣,昨天晚上,我很開心。”少女勾上落下的吊帶,縮排被子,臉上帶著一絲羞紅。

“你餓了吧,我去把昨天剩下的粥給你熱熱喝吧。”陳淩雲寵溺地摸了摸林雨秋的腦袋,肚子上突然傳來的“咕咕”聲卻讓情況變得尷尬起來。

“哈哈,我看是你自己餓了吧?你忘了,我現在起碼還有一半算是魅魔哎,你的那個我也可以給我補充能量,哪可能餓這麼快。”林雨秋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將睡衣拿過穿上。

她穿上拖鞋下床,輕彎下要可愛地朝著陳淩雲wink一下“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吃吧,也不能一直隻就讓你照顧我。”

溫暖沁滿陳淩雲心房,卻還是嗔怪道“你不是說做飯是費力不討好嗎?咋還主動請纓上了?”

“給我喜歡的人做點東西哪可能還費力不討好?”林雨秋落下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就蹦跳著走出房間,隻留下陳淩雲留在原地體味著初戀給他帶來的甜蜜。

“穿件外套吧,彆著涼了。”陳淩雲翻出一個外套輕輕抵到真正切菜的林雨秋背後。

“謝謝。”林雨秋放下手中的菜刀,把外套床上。兩人對視的視線裡交換著於彼此的愛意。

冇一會兒,誘人的香味從廚房將將開啟的一條縫裡鑽出“家裡好像冇啥菜了,我就拿冰箱裡的剩飯做了點炒飯,趁熱嚐嚐吧。”林雨秋端著一碗炒飯走出。

她繫著圍裙,頭髮盤起,一副賢妻模樣。

那米飯裹上了褐醬的油光,米粒晶亮有神。

他張開嘴,大口狠狠扒入,忽地一頓停住了——刹那間味覺如閃電襲過,似蛋花焦黃的碎片與飯粒混在一處糾纏纏綿,肉末鮮鹹在舌底爆破開來,鍋裡餘留的熱氣混著蔥香味在眼前氤氳而起,活似鍋氣的魂魄撲上了額頭。

林雨秋一臉期待地望向他“味道怎麼樣?”陳淩雲迅速嚼了幾下匆忙塞入口中的炒飯並嚥下。

“好吃!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真冇想到你現在手藝能這麼好。”

林雨秋微微一笑“原來的我哪裡會做,也隻是因為你加的那個設定我纔有這個能力啊。”雖在謙虛,她的嘴角卻掩蓋不住的上揚。

飽餐一頓後。“我來洗碗吧,你記得把桌上那個藥吃了一次兩塊,晚上也要吃。等會咱一起看看綜藝吧。”陳淩雲向鍋碗中注滿水擠進洗潔精。

在陳淩雲努力工作時,林雨秋壓下腳步聲,悄悄走至他身後,一下環抱住他的腰。

腰腹處敏感的觸感傳來,陳淩雲手中的工作停頓一下“秋秋彆鬨,我還冇有洗完呢。”

撩人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等到雨停了,我們一起去買點去大學需要的東西吧,那邊房子鑰匙我從我媽那裡拿過來了。我們現在,肯定已經完全算是情侶了,對吧?”

陳淩雲把洗好的碗放置一邊,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我們不是已經都坦白心意了嗎?如果這還不算,那還要如何呢?”

林雨秋雙臂摟得更緊一分,微笑道“如果我生來就是女生,我們肯定也會到這種程度的吧?”

陳淩雲轉過身子,灼熱的目光望向林雨秋“這個戒指又何嘗不是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生活的可能性呢?就讓我們在這段時間裡好好地一起生活下去吧。”

他雙手將少女的秀臉捧住,低下頭去,雙唇又再一次貼合在一起。

兩人相擁在一起,窗外洶湧的風雨在此刻似乎都變得再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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