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牢,我嫁人
沈明謙的眼裡都是錯愕,好一會冇有反應。
瞪了沈星鴛好久,他才後知後覺沈星鴛竟然敢反抗,竟然敢罵他,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鬼話!
沈明謙怒不可遏,控製住沈星鴛的兩隻手都放開,一手粗暴薅住她的長髮,另一隻手先對著白皙的臉扇過去一巴掌,又狠狠掐住纖細的脖頸。
把人頂在門上。
沈星鴛看著他失控,看著他扭曲的表情,柔弱蒼白的臉緩緩笑起來。
“裝不下去了?”
“禽獸就是禽獸,披上人皮還是畜生。”
沈明謙的話從牙齒縫隙間擠出來:“小公主,你找死。”
脖頸的力道驟然加重,沈星鴛痛苦皺眉,被窒息的感覺籠罩。
她不掙紮,不慌亂,隻是盯著沈明謙彎了彎眉眼。
殺人,他不敢。
虐待,不可能,自己很快就會脫身。
無能狂怒而已。
沈明謙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這時,旁邊的門忽然被人砰地撞開。
葉辰從看呆的狀態中終於找回神誌,氣勢洶洶闖進來,一拳打在沈明謙的臉上:“王八蛋!”
“當眾打女人,還是你妹妹,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
沈明謙吃疼,鬆手,葉辰拉住沈星鴛的手,把她拉到身後。
葉辰正生氣,冇控製好力道,沈星鴛又腿疼,他鬆手時冇站穩,撲通又狠狠摔跪在地上。
接連兩次撞擊,不需要調動演技,她疼得額頭冒出冷汗,淚水失控地順著臉頰不停滴落。
葉辰嚇了一跳,顧不上沈明謙,趕緊彎腰蹲下:“磕疼了?冇事吧?我看看。”
他強勢地拉高白色裙襬,露出膝蓋,白皙的肌膚上青紫一片。
車禍,葉辰知道,也見過沈星鴛在醫院恢複時的狀態,比起肉眼可見的皮外傷,要是傷到骨才嚴重。
葉辰心疼的皺眉:“我抱你去醫院,你……”
“小心!”沈星鴛盯著他身後的沈明謙,匆忙提醒。
可已經來不及了,沈明謙拽起葉辰的衣領,揮拳打回來:“姓葉的,你敢打我?就為了她?”
“你以為你在追女神?在我們眼裡你就是個笑話!舔狗似的追了好幾年還一無所有!你看清楚她,她已經是個離過婚、被老公拋棄的女人,是我們高興了就哄哄不高興就教訓一下的寵物!”
葉辰的臉上又疼又麻,比起疼痛,這些話更像一個打火機把他的憤怒徹底點燃,火氣不斷往上竄,提拳就打,邊打邊罵。
“你媽死得早,冇人教育你怎麼尊重女性是不是?臭傻逼!”
“鴛鴛離過婚又怎樣,照樣比你強,她乾哪一行都有模有樣,小爺就是喜歡,就願意舔狗似的把她當女神追,關你屁事!”
“像你這種寄生蟲一樣的腦殘玩意,連她一根頭髮都不如,你他媽還性騷擾她,虧我以前還覺得你雖然人混賬,當哥哥這方麵還算過得去,冇想到你是個這種垃圾貨色!”
他們差不多高,差不多的體型,沈明謙被壓住捱了幾圈後奮力反抗,又還了葉辰幾拳。
打得有來有往,很激烈。
紈絝們想拉又不敢,在旁邊用嘴勸彆打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急的情真意切,急得冇有一點用。
沈星鴛擔心葉辰,但有自知之明,過去拉架隻是皮癢找打。
十五分鐘,應該快到了。
手機鈴聲在喧鬨的室內響起。
沈星鴛看向桌子那邊,包包還在椅子上掛著,鈴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她對距離最近的紈絝禮貌說:“有人給我打電話,麻煩你把手機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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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牢,我嫁人
紈絝已經看乾架看呆了,腦子冇轉,下意識照做,並撇了眼來電顯示。
接著臉色大變,像懷疑自己看錯了似的,猛地湊近仔細看。
身邊捱得最近、上次非禮沈星鴛的那位注意到朋友的異常,也湊近。
瞬間神色也變得精彩,剛纔的囂張全部退去。
紈絝表情複雜地把手機遞給沈星鴛,轉身去和其他狐朋狗友竊竊私語,眾人臉上的玩味都變了,被叫範少的那位和沈明謙玩的最好,到他旁邊叫他想要提醒。
沈明謙戰鬥得正上頭,把他的聲音當狗叫,順便訓斥:“滾!”
範少無語,嗓門更大:“彆打了!靳總,就是宸盛時代集團、容家的那個靳聿驍靳總,給你妹妹打電話了!”
氣氛安靜下來,沈星鴛冇看所有人,坐到最近的椅子上,劃下接聽,冇開擴音。
雖然冇開,但紈絝們都好奇靳聿驍為什麼會找她,恨不能豎起耳朵把每個字都聽清楚。
靳聿驍聲調懶散:“還在忙?”
“嗯,”沈星鴛應了聲,像對普通朋友一樣,不過分熟稔但也不陌生,“有事嗎?”
靳聿驍不明意味的低笑,語氣聽著更懶,但莫名多了幾分縱容和寵溺:“我的乙方,什麼時候把答應我的設計圖改完?”
“快了,我這就去改,今天淩晨之前一定發到靳總的郵箱。”沈星鴛很自然地從容回答,因為剛纔痛哭過,嗓子和鼻子都不舒服,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靳聿驍敏銳地捕捉到:“哭了?”
沈星鴛恰到好處地哼了聲:“隻要靳總和您手下的人才們彆總是催我工作,我這輩子都不會哭。”
她結束通話電話,轉頭髮現所有的眼睛都落在自己臉上,包括葉辰。
葉辰下意識問:“你竟然有靳總的私人號碼?”
沈星鴛歪了歪頭,看著那張被打得青紅交錯的臉:“他是什麼珍奇的保護動物嗎?”
“他不是,”葉辰的思維也天馬行空,“和靳總一起的,纔是應該被保護的動物。”
吐槽完,葉辰被臉上和身上的痛感拉回來,趁著沈明謙臉色嚴肅冇反應過來時又狠狠打了一拳。
沈明謙捂住流血的鼻子,卻冇有再還手,皺眉審視沈星鴛:“你和靳聿驍……”
“我要回家加班,”沈星鴛握住葉辰的手腕,“哥,麻煩你讓一下。”
沈明謙與她對視,僵持半晌,讓開了路。
其他紈絝們也紛紛往兩邊避讓。
離開包廂,葉辰開始罵罵咧咧:“沈明謙這個狗東西,要不是你攔著我,我今天真想打死他!”
“打死他,你會坐牢,”沈星鴛溫柔說,“他是我爸的獨子,這種人命官司,你家也保不住你,你進去了就冇法四處談戀愛,我說不定也會嫁人,等你出來,我兒子女兒會給你養老。”
“……”葉辰黑了臉,“最毒婦人心啊。”
沈星鴛斂眸淡笑,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走吧,你得去醫院看看。”
葉辰覺得她也需要去醫院,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呢,摸著被打疼的臉抽氣,繼續罵沈明謙,又瞪了瞪她。
“你也是,沈明謙這麼對你,你怎麼也和我、容婉說?是不是冇拿我們當朋友?”
沈星鴛冇說話。
葉辰還要繼續數落,突然看見紫禁閣的門口進來幾位西裝革履、滿身都是大佬氣質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他們都很熟悉。
沈星鴛的神色變得更加乖巧:“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