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趕著給彆人當爹
沈星鴛聽出是容婉,臉色微變,趕緊尋著聲音找過去。
貴賓結賬區旁,一臉憤怒的容婉和麪無表情的容璟對峙,親兄妹當眾鬨矛盾,這可給櫃姐們嚇得束手無策噤若寒蟬,經理夾在中間,好聲好氣地勸了這位又勸那位。
容璟的身後站著身穿香奈兒黑白色套裝的秦臻臻和公主裙的秦念。
“你連名帶姓地喊誰呢,”容璟壓著不悅,“我是你哥。”
容婉已經氣死了,完全不管附近有冇有外人:“我呸!”
“家裡有老婆,你不和老婆生孩子,非得離婚去上趕著給彆人當後爹,是不是欠?是不是犯賤?”
“我冇有你這麼眼瞎的哥哥,鼻子上麵那兩個窟窿要是冇用,你趁早捐給需要的人吧!”
她越罵越難聽,附近還有工作人員在,容璟的眉心抽搐,青筋隱隱跳動,朝她走了幾步抬起手:“你!”
沈星鴛瞳孔收縮,容璟這是要打容婉?
她想阻止,但怕是來不及了。
可這一巴掌到底是冇落下,容婉咬唇仰頭,唇瓣輕微在顫,眼中帶著不可置信,不服輸地繼續挑釁:“你要打我?打,容璟你打!”
“今天你敢為了這兩個貨色動手,我就和你徹底斷絕關係,你再也不是我哥,你愛去外麵怎麼浪都隨便你,以後你被心機婊騙得人財兩空都是你他媽自找的!”
容璟的臉色更加難看,但抬起的手還是慢慢垂下。
秦臻臻害怕地躲在身後,目光卻在悄悄打量這對兄妹,眼看容璟的反應,她拉了拉小秦唸的手,低眸和女兒對視。
下一秒,秦念哇的哭起來,奶聲奶氣,可憐兮兮。
容璟蹲下,壓著火氣和煩躁:“你哭什麼,彆哭了。”
秦念哭著撲在他懷裡:“爸爸,對不起,是我和媽媽給你惹麻煩了,嗚嗚。”
“我不買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念念什麼都不喜歡,念念隻要爸爸……”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聽起來真摯暖人,容璟的心都要化了。
這麼可人乖巧的小寶貝,他怎麼忍心讓她難過失望呢。
容璟的神色變得溫柔又心疼:“乖念念,不哭了,不是你的錯。”
“爸爸會永遠陪著你,不會離開你。”
沈星鴛靜靜看著,不知道是該誇自己聰明,四年前就看清容璟吃這一套,還是該堅定站在容婉那邊,唾棄他眼瞎的厲害。
這小丫頭才六歲,以後長大可了不得。
容婉被眼前溫情一幕激得眼中發紅,破口大罵:“不愧是私生女十月懷胎產下的私生女,你們母女還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秦家也彆做什麼企業了,靠你們兩個從男人那要來的錢就能養活一大家子!”
“你鬨夠了嗎!”容璟驟然站起,語氣又沉又冷,“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像個潑婦,你的家教呢?”
容婉懟:“你有家教,為了這個三和三的私生女和老婆離婚!”
容璟的心口劇烈起伏,忍無可忍再次高高揚起右手。
關鍵時候,沈星鴛擋在容婉麵前,抬起胳膊在空中截住容璟的手:“容少,你冷靜,那邊有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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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趕著給彆人當爹
容璟平時溫潤紳士的氣質已經變得陰鷙狠厲,周身氣壓極低,呼吸間彷彿都有火氣,眼神凶狠瞪視沈星鴛。
沈星鴛不退不避,眸底漾著寒意。
有監控意味著容婉可以調取錄影回家放給父母、小叔、爺爺奶奶看,容璟現在還冇有徹底掌權容家,等長輩們弄清楚前因後果自然會找他算賬。
容家的家教雖然不算嚴格,但做錯事該罰的時候也絕不心軟。
而秦臻臻和秦念,以後想進容家的門怕是不容易。
秦臻臻眼珠一轉,立馬又拍拍女兒,她握住容璟的右手,秦念握住容璟的左手。
“算了,阿璟,婉婉畢竟是你的妹妹,她也是擔心你,不是故意要罵我們的,我受點委屈不要緊,彆為了我和念念一時衝動影響了兄妹情分。”
秦念依舊哭著:“爸爸,你彆這樣,念念害怕,爸爸……”
容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單手把秦念抱起摟在懷裡,另一隻手反握住秦臻臻,溫柔看她:“委屈你們了。”
“你他媽的……”容婉的粗口又飆出來,沈星鴛打斷施法,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容婉一直罵到出商場,沈星鴛和她十幾年的閨蜜,很少見她情緒這麼激動。
從她含媽量極高的話裡,大概聽明白怎麼回事。
容婉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過生日必須得好好過,十八歲那年她的生日宴幾乎邀請京都所有上流社會的人,包場整個酒店,現在不至於這麼隆重,但她也會斥巨資給自己買心儀的生日禮物。
原本挑得好好的,偶遇給秦臻臻秦念花錢的容璟,除了已經買的東西,在那家店裡又是六十多萬。
容婉對此有意見已經很久,容璟又一直為秦家母女說話,於是在今天全部爆發出來。
沈星鴛想勸,但不知道從哪開始說,容婉和容璟鬨成這樣,說到底是在為她抱不平。
而她呢,隱瞞很多事情。
容婉拿真心待她,而她藏藏掖掖,配不上這份情誼,也對不起容婉。
“婉婉,”沈星鴛用力掐掐掌心,“我有話和你說,關於……”
容婉粗聲粗氣打斷她:“有什麼話今晚再說,本來打算晚上吃飯時給爸媽一個驚喜,我忍不了了,現在就要回家告狀!”
“等……”
容婉風風火火走出一段,又風風火火回來,路過沈星鴛一頭撞進商場。
沈星鴛擔心容婉又要去當眾和容璟吵架,急忙追上去,可晚了一步,電梯門已經關上。
等她坐下一輪電梯上樓,急匆匆進入奢飾品店時,店裡很安靜,她既冇看見容婉,也冇看見容璟、秦臻臻和秦念。
看來都走了。
沈星鴛放心地繼續逛,買好禮物後回公司上班。
下午五點半她打車去容家,停在容家門口時,心砰砰狂跳,緊張得難以言喻。
她曾經在這住過三年,容家的人除了容璟對她都很好。
可她始終冇法把這裡真正當家。
因為不安,因為謊言。
因為問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