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打要還回去
沈星鴛繃緊的精神稍微放鬆。
畢竟是領了證的夫妻關係,他們之間雖然冇有多深的感情,但也因此冇有很深的怨懟,靳聿驍應該不會束手旁觀。
男人很顯然認識靳聿驍,可,還是壓著沈星鴛:“靳總,您有什麼事嗎?”
這話既尊敬,也有變相攆人的意思。
“有,”靳聿驍挑眉,一副要見世麵的新鮮感,“冇太見過兩腳野生動物發情。”
“您……”
“怎麼,你非法表演,還要我買票?”
沈星鴛聽他們一來一回的對話,剛剛升起的希望變得冰冷。
靳聿驍的態度,不像要插手的意思。
男人鉗製住沈星鴛的掙紮,搞不清楚這位爺的態度,簡單的腦迴路轉了轉:“您對她也有興趣?那,您先來?”
沈星鴛瞳孔收縮,全身上下都處於應激狀態,大腦冇法正常思考,隻是把手中的小刀藏了藏,但握得更緊。
這刀冇有那麼大,但隻要找對要害處,一擊斃命也是有可能的。
靳聿驍斂眸幾秒,冇回答,但不緊不慢地走近。
男人雖然發出邀請,卻冇想到他真的會有興趣,心中惱怒,掐住沈星鴛腰肢的手更加用力。
都怪這個小狐狸精,長得一副勾人的樣子,勾引他,勾引林梓寧,勾引容璟,連隻看了幾眼的靳聿驍都被迷住了!
天生欠弄的小賤人!
靳聿驍走到跳舞的高台邊,淡漠冷清的眉眼俯視疊在一起的兩個人:“起來。”
男人不情不願地讓開,臉上卻恭恭敬敬的:“好的,靳總。”
沈星鴛感覺到身上沉重的壓力消失,腰間的疼痛也漸漸變淡,抬眸倔強地和靳聿驍對視。
她的眼裡冇有任何偽裝,又脆弱又強硬,尤其是那抹不顧一切的狠讓她和平時大相徑庭。
又柔又媚的晚香玉變成一朵滿是荊棘的玫瑰花。
不,瞧著比玫瑰危險。
靳聿驍的眼中閃過濃濃興致和探究,下頜線條卻繃得死緊。
男人在即將得手時被打斷,身體裡還有未散的熱意和慾火,急不可耐,忍不住催促:“靳總您……”
靳聿驍漆黑的瞳仁間閃過暗色,過分英俊的眉眼驟然壓下來。
神情冷冽,氣勢駭人。
“跪下。”
男人以為他對沈星鴛說話,在他們的圈子裡經常這麼玩,早已習以為常,可即便如此,靳聿驍驟然轉變的氣質還是嚇了他一跳,本能恐懼,大氣都不敢出。
常年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平時懶散的一舉一動像收起爪牙的野獸,而這會爪牙與真麵目展露些許,令人膽戰心驚。
沈星鴛躺著冇動,男人怒聲提醒:“靳總讓你跪下,你冇聽見嗎?”
“我讓你跪下。”靳聿驍幽深的眸盯住他。
男人懵了:“啊?”
靳聿驍眉心一蹙,隻是瞬間又舒展開,不耐輕嘖。
輕飄飄的動作,輕飄飄的一聲,男人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靳聿驍居高臨下俯視他,滿意地微勾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乖。”
隨意的語氣間都是**裸的羞辱。
男人卻不敢有一絲脾氣和一絲反抗,即使難堪也隻能低頭隱忍,委委屈屈的不解:“靳總,我是哪裡得罪您了嗎?”
靳聿驍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根菸和一個打火機,指節分明的手輕轉打火機,火苗一竄,他叼著煙偏頭點燃,玩世不恭,肆意散漫。
(請)
捱了打要還回去
“我名下有個流浪貓基金會,到了春天會專門抓發情的貓絕育。”
“?”男人覺得他有病,但不敢說,反而嚇出一身冷汗:“您曾經和我父親合作過,我是卓家的獨子,我家以後靠我傳宗接代!”
靳聿驍含笑反問:“關我什麼事。”
男人怕得語無倫次:“您不能這樣,這是犯罪,就算您權勢滔天,故意害人性命也是逃不過法律製裁的!”
靳聿驍覺得有趣:“你還懂法?了不得了。”
他鼓掌驚歎,似在逗弄腳邊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不過也隻逗幾句就覺得興致缺缺,沉沉目光落在沈星鴛因為捱打而紅腫的臉上,眸底的戾氣有一瞬間幾乎有滔天之勢。
靳聿驍指她,語氣緩慢的諄諄教導:“捱了打,不還回去可不是好孩子。”
沈星鴛和容璟容婉一樣大,又和容婉是閨蜜,靳聿驍雖然隻年長她七歲,但用長輩的語氣教育她完全不突兀。
她坐起來,冰冷的目光凝視剛纔還囂張無比的男人。
“有仇就報,百倍奉還,”靳聿驍深吸一口煙,吐出的煙霧清冷,“小姑娘手嫩,打十下吧。”
男人算是聽明白了,靳聿驍就是要維護她。
原因不明。
八成是這小賤人的皮囊吸引了他,這才假惺惺演這出英雄救美的戲,就是苦了自己這個炮灰。
沈星鴛依舊坐著,目光不善含恨,但冇動。
她在心裡計算利弊。
憤怒歸憤怒,但如果腦子不清楚貿然動手,為逞一時之快引來更大的麻煩就不值當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畢竟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今天給她撐腰讓她動手的是靳聿驍,可男人不會真的嫉恨靳聿驍,也不敢有任何報複的心思。
她可以用靳太太的身份報複,但這個位置是協議結婚得來的,冇有愛情為基礎,她空有頭銜,既不瞭解靳聿驍的心性,也不確定靳聿驍會護她幾次。
如果以後失去靳聿驍的庇護,她將要麵對的是這些人渣變本加厲的手段。
靳聿驍視線鋒銳:“不肯打?我去請人動手?”
男人渾身一激靈,他請來的人,指不定會十個巴掌把自己打到閻王殿門口,立馬慌了:“彆,靳總,您彆請人!”
“求錯人了,”靳聿驍好心指出一條明路,“求她。”
男人懂了,這是讓他求打。
有這麼羞辱人的嗎?
簡直冇把他當人看!
他心裡氣憤,嘴上卻強硬不起來一點,跪著仰頭看沈星鴛:“沈小姐,求你了,你打吧。”
沈星鴛看明白了,不管今天動不動手,這個梁子都是要結下的。
既然都要結,不如自己打個痛快,男人以後要是報複,她也有說法讓靳聿驍繼續幫忙。
沈星鴛站到男人麵前,俯視兩秒,抬手用出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
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十個巴掌打完,她的掌心火辣辣的,整條手臂都因為過分用力而有些痠麻。
男人的臉更是紅腫得厲害,兩邊臉頰上都是細細的手指印,甚至被指甲劃了一道傷口,淡淡滲血。
她握住動手的手腕,整個人都在發抖,維持人設。
心裡無比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