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仙氣,薄霧繚繞間,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身影正在紫霄宮後的懸崖邊練劍。他劍招如行雲流水,時而如清風拂柳,時而似驚濤拍岸,正是武當派鎮派絕學——太極劍法。
"無塵,你的劍法又精進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無塵收劍轉身,向師父宋遠橋行了一禮:"師父過獎了,弟子還有許多不足之處。"
宋遠橋捋須微笑:"你天資聰穎,又勤奮刻苦,比你父親當年還要出色幾分。"
聽到"父親"二字,張無塵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今年二十有三,卻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武當山上人人都知道他是張無忌與趙敏之子,卻無人告訴他父母去了何處,為何將他獨自留在武當。
"師父,今日可否告訴弟子一些關於父親的事?"張無塵試探著問道。
宋遠橋歎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武功蓋世,心地純善。隻是..."他頓了頓,"有些事,時候未到,不便多言。"
這樣的回答張無塵已經聽過無數次。他摸了摸掛在頸間的那枚龍形玉佩——這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信物。
"弟子明白。"張無塵低頭應道,心中卻已下定決心。今晚,他一定要去藏經閣查詢關於父母的線索。
夜幕降臨,張無塵避開巡夜的師兄,悄然潛入藏經閣。借著微弱的燭光,他在積滿灰塵的書架間翻找著。突然,一本《明教紀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翻開泛黃的書頁,一段記載躍入眼簾:"至正二十八年,明教教主張無忌攜夫人趙敏歸隱,不知所蹤。其子張無塵托付武當派撫養..."
"就這麽簡單?"張無塵皺眉,繼續往後翻。在書的最後一頁,他發現了一張夾在其中的紙條,上麵寫著幾個潦草的字:"屠龍再現,光明頂危。"
"這是什麽意思?"張無塵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他迅速將紙條藏入袖中,把書放回原處。
"無塵師弟,這麽晚了還在用功?"來的是大師兄俞蓮舟之子俞岱岩。
"啊,師兄,我...我在找一本劍譜。"張無塵勉強笑道。
俞岱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早些休息吧,明日掌門師伯有要事宣佈。"
次日清晨,武當派眾弟子齊聚紫霄宮前。掌門張三豐雖已百歲高齡,卻依然精神矍鑠。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近日江湖傳言,屠龍刀重現世間。此刀關係重大,我武當派不可坐視不理。"
張無塵心頭一震,想起昨夜看到的紙條。屠龍刀?那不是父親曾經用過的神兵嗎?
"遠橋,你派幾名得力弟子下山查探此事。"張三豐吩咐道。
"弟子願往!"張無塵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宋遠橋與張三豐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點頭:"也好,你已到了該曆練的年紀。岱岩,你與無塵同去,務必小心行事。"
三日後,張無塵與俞岱岩收拾行裝準備下山。臨行前,宋遠橋將張無塵叫到一旁,遞給他一個錦囊:"若遇危難,方可開啟。"
張無塵鄭重接過,藏入懷中:"師父放心,弟子定不負所托。"
下了武當山,兩人一路向南。據江湖傳言,屠龍刀最後一次出現在江南一帶。
"師兄,關於屠龍刀,你知道多少?"途中,張無塵忍不住問道。
俞岱岩沉吟道:"此刀乃當年郭靖黃蓉夫婦所鑄,與你父親頗有淵源。據說刀中藏有絕世武功的秘密。"
"那為何會突然重現江湖?我父母的下落...是否與此有關?"
俞岱岩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無塵,有些事...唉,等找到屠龍刀,或許一切都會明瞭。"
行至襄陽城外,兩人聽聞城中近日有異族高手出沒,便決定進城查探。襄陽城繁華依舊,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我們先去酒樓打探訊息。"俞岱岩提議。
醉仙樓是襄陽最大的酒樓,也是江湖人士聚集之地。兩人剛坐下,就聽到鄰桌幾個漢子在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前日有人在終南山見到一把通體烏黑的大刀,刀身上有龍紋..."
"噓,小聲點!那等神兵,豈是我們能妄議的?"
張無塵與俞岱岩對視一眼,正欲上前詢問,忽聽樓下傳來一陣騷動。隻見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武士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是蒙古武士!"俞岱岩低聲道,"看裝束,應是汝陽王府的人。"
張無塵心頭一震——汝陽王府,那不是母親趙敏曾經的家族嗎?
蒙古武士環視酒樓,目光最終落在張無塵二人身上。那首領眯起眼睛,用生硬的漢語問道:"你們,武當派的?"
俞岱岩起身抱拳:"在下武當俞岱岩,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好,很好。"首領冷笑,"把張無塵交出來,饒你不死。"
張無塵大驚:"你們找我做什麽?"
"敏敏特穆爾郡主的兒子,自然要帶回王府。"首領一揮手,眾武士立刻拔刀圍了上來。
俞岱岩沉聲道:"無塵師弟乃我武當弟子,豈能隨意交給外人?"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首領一聲令下,眾武士揮刀攻來。
酒樓內頓時大亂,食客們紛紛逃竄。張無塵與俞岱岩背靠背應戰,太極劍法施展開來,將攻來的刀劍一一格擋。
"師兄,他們為何要抓我?"張無塵一邊應對一邊問道。
"想必與你父母有關。"俞岱岩一劍逼退兩名武士,"無塵,我斷後,你先走!"
"不行!我不能丟下師兄!"
"快走!去終南山找屠龍刀!那裏有你想要的答案!"俞岱岩突然使出全力,劍氣縱橫,暫時逼退了敵人。
張無塵咬牙點頭,縱身從視窗躍出。身後傳來俞岱岩的喊聲:"記住,無論聽到什麽,都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張無塵在襄陽城的小巷中穿梭,甩開了追兵。夜幕降臨,他躲進一間破廟暫歇,取出師父給的錦囊。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張地圖,標注著終南山一處隱秘地點,還有一行小字:"無塵,若見此信,說明時機已到。終南山中有你父母留下的線索,切記,屠龍刀關係重大,不可落入奸人之手。"
"父母..."張無塵握緊玉佩,心中既激動又困惑。為何蒙古人要抓他?父母到底去了哪裏?屠龍刀又隱藏著什麽秘密?
帶著滿腹疑問,張無塵連夜出了襄陽,向終南山進發。三日後,他來到終南山腳下。按照地圖所示,他找到了一條隱蔽的山路。
山路崎嶇,林木蔥鬱。正行走間,張無塵忽然聽到前方有打鬥聲。他悄悄靠近,隻見一片林間空地上,一名白衣女子正與三名黑衣人激戰。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顏清麗絕俗,手中一柄長劍使得出神入化,劍招淩厲狠辣,與武當劍法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
"峨眉劍法?"張無塵暗自驚訝。更令他震驚的是,三名黑衣人使用的竟是少林絕學!
白衣女子雖武功高強,但以一敵三漸落下風。張無塵不及多想,縱身躍入戰圈:"三位大師以多欺少,怕是有違少林宗旨吧?"
"武當小子少管閑事!"一名黑衣人喝道。
張無塵不再多言,太極劍法施展開來,與白衣女子並肩作戰。兩人雖初次配合,卻意外地默契十足,很快扭轉了局勢。
三名黑衣人見勢不妙,其中一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擲向地麵。"砰"的一聲,煙霧彌漫。待煙霧散去,黑衣人已不見蹤影。
"多謝公子相助。"白衣女子收劍入鞘,向張無塵盈盈一禮。近看之下,她眉目如畫,膚若凝脂,隻是眼神中透著一絲冷冽。
"姑娘客氣了。在下武當張無塵,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為何會與少林弟子交手?"
女子微微一笑:"小女子周青璿,至於為何與他們交手..."她頓了頓,"恕難奉告。"
周青璿?張無塵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張公子來終南山所為何事?"周青璿反問道。
"我..."張無塵猶豫了一下,"隻是遊曆山水罷了。"
周青璿似笑非笑:"是嗎?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來賞景的。"她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晚,不如結伴而行?前麵有間山神廟可以歇腳。"
張無塵本想拒絕,但想到對方可能知道些什麽,便點頭答應。兩人來到山神廟,生起一堆篝火。
"周姑孃的劍法精妙,可是峨眉派高徒?"張無塵試探著問。
"家師姓周,單名一個u0027芷u0027字。"周青璿淡淡道。
張無塵心頭一震——周芷若!那不是父親當年的...他強自鎮定:"原來是周前輩的高足,失敬了。"
"張公子認識家師?"
"隻是聽說過前輩的大名。"張無塵謹慎地回答。
周青璿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問道:"張公子可知道屠龍刀的下落?"
張無塵心中警鈴大作:"周姑娘為何這麽問?"
"明人不說暗話。"周青璿站起身,語氣轉冷,"我知道你是張無忌之子,來終南山就是為了找屠龍刀。但那把刀,是我師父的。"
張無塵也站了起來:"周姑娘,屠龍刀關係重大,不是任何人可以獨占的。"
"那就各憑本事了。"周青璿冷笑一聲,突然出手如電,點向張無塵的穴道。
張無塵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周姑娘這是何意?"
"試試武當高足的功夫罷了。"周青璿招式一變,掌風淩厲。
兩人在廟中交手數十招,難分高下。突然,周青璿虛晃一招,縱身躍出廟門:"張無塵,我們還會再見的!"
張無塵沒有追趕,他知道周青璿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強行留人隻會兩敗俱傷。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周青璿似乎並非真心要與他為敵,而是...試探?
次日清晨,張無塵按照地圖繼續前行。午後時分,他來到一處隱蔽的山穀。穀中有一潭清水,潭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龍潭"二字。
"就是這裏了。"張無塵四下尋找,終於在潭邊一塊巨石下發現了一個暗格。開啟暗格,裏麵是一封泛黃的信封,上麵寫著"吾兒無塵親啟"。
張無塵雙手微顫,拆開信封。信是父親張無忌的筆跡:
"無塵,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想必已長大成人。為父與你母親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伴你成長。屠龍刀中藏有驚天秘密,關係天下蒼生。近日我察覺有人慾奪刀為惡,故與你母親前往光明頂守護。若你有能力,可來相助。切記,刀中的秘密..."
信的後半部分被血跡模糊,無法辨認。張無塵心如擂鼓——父母在光明頂!但"守護"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被困在那裏?
正當他思索間,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張無塵迅速轉身,隻見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站在不遠處。
"年輕人,你手中的信,可否讓老朽一觀?"老者聲音沙啞。
"前輩是?"
"老朽姓史,曾是明教中人。"老者咳嗽了幾聲,"你長得真像張教主年輕時的模樣。"
張無塵心中一動:"前輩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老者走近幾步,突然出手如電,抓向張無塵手中的信。張無塵早有防備,閃身避開,卻發現信紙已被老者奪去。
"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老者大笑,聲音突然變得洪亮,哪還有半分老態?
"你是誰?"張無塵沉聲問道。
"丐幫叛徒,陳友諒!"老者一把扯下偽裝,露出一張陰鷙的麵孔,"多謝你帶路,張公子。現在,屠龍刀是我的了!"
張無塵大怒,拔劍攻去。陳友諒武功詭異,招式狠辣,兩人激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突然,遠處傳來哨聲,陳友諒虛晃一招:"今日暫且放過你,咱們光明頂見!"說罷縱身躍入林中。
張無塵沒有追趕,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多資訊。想起襄陽城中遇到的丐幫弟子,他決定先去找丐幫打聽訊息。
三日後,張無塵來到丐幫總舵。經過通報,他被引見給丐幫長老。
"張公子此來何事?"長老問道。
"晚輩想打聽陳友諒和屠龍刀的事。"
長老歎息一聲:"陳友諒本是我幫八袋弟子,因心術不正被逐出幫。近年來他投靠了蒙古人,專與中原武林作對。至於屠龍刀..."他壓低聲音,"據可靠訊息,刀確實在光明頂,但那裏已被蒙古高手包圍,張教主夫婦被困多時了。"
張無塵心頭一震:"我父母還活著?"
"活著,但處境危險。蒙古人想用他們引出更多中原高手一網打盡。"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事,峨眉派周芷若的徒弟周青璿也在尋找屠龍刀,她..."
話未說完,一名丐幫弟子慌張跑入:"長老!不好了!蒙古大軍正向終南山進發,領頭的正是汝陽王世子庫庫特穆爾!"
張無塵握緊拳頭——庫庫特穆爾,那是母親的兄長,他的舅舅!為何要帶兵來終南山?
"張公子,此事非同小可。"長老嚴肅地說,"你必須盡快趕往光明頂,或許還能救出你父母。我派幾名弟子助你。"
張無塵深深一揖:"多謝長老。但這是我張家的事,不敢連累貴幫。"
離開丐幫總舵,張無塵向西疾行。他心中思緒萬千:父母被困光明頂,蒙古大軍壓境,屠龍刀的秘密,神秘的周青璿...這一切究竟有何關聯?
行至一處山隘,張無塵突然停下腳步。前方大石上,一個白色身影靜靜佇立,山風吹拂著她的衣袂——正是周青璿。
"張公子,我等你多時了。"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