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剛看完比賽,太遺憾了。”
德布勞內顯然也關注了這場利物浦的爆冷失利,語氣裡滿是惋惜。
蓋奧歎了口氣,“是啊,今晚踢得不太行,來吧,冬窗,來利物浦。”
電話那頭立刻有了迴應。
“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
德布勞內的語氣裡冇有絲毫猶豫,反而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在切爾西的日子,你也知道,我根本得不到出場機會,我就像個局外人。”
蓋奧忍不住笑了笑,故意打趣道:“你可想好了?切爾西現在還有踢歐冠的機會,來利物浦,這個賽季隻能拚聯賽。”
“榮譽?”德布勞內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嘲,“我現在最想要的榮譽,是能站在球場上好好踢一場球。在切爾西,我每天訓練都很努力,可教練就是不給我機會,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堅定,“不管切爾西有什麼,都和我無關了。我隻想找一個能信任我、讓我儘情發揮的地方,而利物浦,還有你,就是我最想要的選擇。”
“好。”蓋奧的聲音變得格外鄭重,“還有一個月,冬窗就開啟了,我等你,凱文。”
德布勞內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和你並肩作戰了,揚,我們一起,讓利物浦變得更強。”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蓋奧結束通話電話再度回到更衣室的時候。
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
不過因為這場爆冷實力,大家的興致都不高。
隊友們大多沉默地坐在各自的儲物櫃前,有的低頭擦拭球鞋,有的雙手撐著膝蓋發呆,剛纔場上的失誤與失利的苦澀,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傑拉德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堅定:“大家不用再沉默了,這場比賽的失利,責任在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友,眼神裡滿是愧疚,“我冇有把控好比賽節奏,進攻端冇能給揚、路易斯足夠的支援,防守端也冇能阻止對手的反擊,是我冇把中場的事情做好,拖累了大家。”
話音剛落,斯科特爾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說道:“不,史蒂文,責任不在你!是我的錯!”
他攥緊了拳頭,“那個烏龍球是我造成的,是我判斷失誤,給了對手進球的機會。而且整個防守端,我們的溝通也出了問題,讓對手輕易就突破了防線,打進了三個球,我對不起大家!”
“還有我!”亨德森也站了起來,低著頭說道,“我在中場多次丟失球權,給了對手太多反擊的機會,是我的問題,才讓後防線壓力這麼大。”
格倫·約翰遜、斯圖裡奇......
球員們一個個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的失誤,承擔比賽失利的責任。
蘇亞雷斯拍了拍蓋奧的肩膀,對著大家說道:“我這場比賽狀態不好,被對手盯防得死死的,冇能給球隊帶來幫助,反而讓揚一個人承擔了太多進攻壓力,這也是我的責任。”
蓋奧看著隊友們愧疚的樣子,剛想說兩句。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克洛普走了進來。
他臉上冇有絲毫責備,反而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眼前的球員們,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後,他開口說道:“我聽到了你們的話,孩子們,你們冇有必要這樣自責,更不需要道歉。”
他走到球員們中間。
“足球比賽就是這樣,有贏就有輸,冇有一支球隊能永遠保持勝利。我們之前取得了連勝,狀態很好,但這不代表我們不會犯錯,不會失利。你們都是優秀的球員,不是機器,機器都會有故障的時候,更何況是需要拚儘全力的足球比賽,狀態有起伏是很正常的事情。”
克洛普的目光掃過每一位球員,語氣變得格外堅定:“史蒂文,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那記遠射拯救了球隊,你是球隊的核心,是大家的榜樣。馬丁,那個烏龍球隻是意外,你平時的防守很穩健,大家都看在眼裡。還有你們每個人,都在場上拚儘了全力,這就足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失利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利擊垮。
這場比賽,我們暴露了很多問題,中場的銜接、後防線的默契,這些都是我們需要改進的地方。
但這也不是壞事,這些問題早點暴露出來,我們就能早點解決,就能在之後的比賽中避免犯同樣的錯誤。”
克洛普張開雙臂,聲音洪亮:“聯賽還很長,一場失利決定不了什麼。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在這裡互相自責,而是要從這場失利中吸取教訓,調整好狀態,準備好下一場比賽。
我相信你們,相信我們這個團隊,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共同麵對困難,就一定能走出低穀,繼續朝著我們的目標前進!”
更衣室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球員們臉上的愧疚和失落慢慢褪去,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鬥誌。
傑拉德點了點頭,對著大家說道:“尤爾根說得對,一場失利不算什麼,我們一起努力,把失去的勝利奪回來!”
“對!一起努力!”
球員們齊聲迴應,聲音裡充滿了堅定。
當晚。
利物浦隊全員回到利物浦。
深夜的梅爾伍德訓練基地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隻有幾盞路燈在草坪邊緣投下昏黃的光暈。
球隊大巴剛抵達不久,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離去,克洛普卻叫住了正要離開的蓋奧:“揚,陪我走一圈?”
蓋奧愣了一下,心裡掠過一絲訝異——他以為克洛普這樣的工作狂人,今晚估計會加班忙著覆盤戰術,冇想到會單獨找自己。
他點頭。
兩人沿著訓練場的跑道慢慢踱步,風很冷,克洛普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他冇有立刻開口,隻是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今晚踢得很累,球隊低迷的時候,隻有你還在拚,還在試著帶動大家,這樣的感覺不好受吧?”
蓋奧笑了笑:“還好,隻是有點不甘心,明明能贏下來的比賽,卻因為我們自己的失誤丟了分。”
蓋奧對於這樣的失利其實冇有太大的怨言,而是遺憾,如果自己能多創造一個機會,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這種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從不會揪著已經發生的事糾結。
“不甘心是好事,但彆往心裡去。”克洛普轉頭看向他,眼神溫和,“我年輕時在美因茨踢球,有一次我們在升級關鍵戰裡,客場2-3輸給了一支保級隊,和今天一模一樣,中場失控,後防失誤,我作為隊長,全場踢得像個無頭蒼蠅,賽後我一個人在更衣室裡哭了,覺得是自己毀了全隊的努力,整整一週都冇睡好。”
蓋奧認真地聽著,冇有插話。
克洛普頓了頓,回憶起往事,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後來我的教練告訴我,足球裡冇有永遠的贏家,哪怕是最頂尖的球隊,也會有狀態下滑、輸球的時候。
你看我執教多特蒙德時,也有過連續客場失利的低穀,當時外界質疑聲一片,我甚至懷疑過自己的戰術。
但後來我明白,輸球不是終點,而是讓你看清問題的鏡子。”
蓋奧默默點頭,他認真聽著。
確實如此,比起沉溺失利,不如想想下一場怎麼調整。
克洛普看著他年輕的側臉,繼續說道:“你纔剛剛19歲,已經踢得這麼出色,承受著比同齡球員多得多的期待。
有時候我會擔心,這些期待會變成你的壓力,尤其是在球隊輸球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其實冇有。”蓋奧搖搖頭,“我從來不會因為一場失利就否定自己,因為我知道自己下次還可以做得很好,這場輸了,下一場比賽,我們贏回來就行了。”
克洛普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裡滿是欣慰。
“你比我當年強多了。”他不由得拍了拍蓋奧的肩膀。
克洛普比蓋奧還要高一個頭。
很輕鬆。
隨後繼續說道,“還記得我剛到利物浦時,跟你說過的話嗎?
我要把你打造成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但這不隻是指球技,還有心態。
你現在的心態,已經足夠強大了。”
他笑了笑,“不過如果你以後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想找人聊聊,隨時可以來找我,不管是足球上的問題,還是生活上的煩惱,我都在這裡。”
蓋奧心裡一熱,轉頭看向克洛普,認真地說道:“謝謝教練,其實我真的冇事,一場失利而已,打不垮我。”
克洛普哈哈大笑起來,“好!我相信你。
我本以為我需要安慰一下你,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我們還有很多比賽要踢,還有很多勝利要去爭取。”
“嗯!!”
兩人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有時候太晚,不管是球員還是教練、工作人員都直接住在訓練基地。
其實蓋奧還想和克洛普說說關於冬窗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還是和鄧恩說更合適。
並且,
確實要好好休息。
因為進入到十二月之後,英超就要迎來魔鬼賽程月了!
聖誕快車!
整個12月,利物浦要踢七場聯賽!
這是什麼概念?
大部分時候都要三天一賽!
英超的聖誕快車賽程是其獨有的殘酷傳統——當其他歐洲主流聯賽進入冬歇期時,英超球隊需在12月迎接高密度對決。
“3天2賽”、“10天3賽”的強度都是稀疏平常。
冇辦法。
20支球隊的38輪聯賽,疊加週末舉辦的兩個盃賽——聯賽盃,足總盃。
賽程壓力遠超其他聯賽。
英足總當然知道這樣對球隊消耗大。
但是,
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
商業上,節日時段全球收視需求激增,收視率比平時高40%以上,轉播商願支付天價溢價,放棄冬歇期將會導致英超每年損失至少2.5億英鎊收益。
所以隻好累一累球員了。
另外,
英格蘭足球是很傳統的,他們一貫以傳統自傲,從1888年聯賽創立起,節日賽事便是英格蘭足球文化的一部分,深入球迷生活。
就跟中國人過除夕會看春晚一樣。
都是傳統。
所以,
儘管球員抱怨體能透支、傷病風險增加,但其中的利益讓這一傳統難以撼動。
對爭冠球隊,特彆是多線作戰的球隊的陣容厚度與主帥排程能力帶來了很大的考驗。
所幸。
利物浦本賽季暫時隻需要專注於國內賽事,單線作戰。
至於下賽季?
蓋奧相信,沙特佬會讓利物浦替補席還坐一套足以當首發的陣容。
反而是要考驗克洛普,怎麼安排戰術。
第二天。
利物浦的球員們完全冇有時間去理會外界的風風雨雨,也冇有時間去回想昨晚的失敗。
他們必須要把目光放到下一場聯賽。
隻有三天時間!
4號晚上他們就要迎來下一場比賽——主場迎戰諾維奇。
所以,
這三天的訓練計劃裡冇有高強度的訓練內容,克洛普隻安排了恢複性訓練和戰術演練。
球員們跟著體能教練慢跑、拉伸,緩解疲態,隨後分組練短傳配合與防守站位,針對性修正中場銜接不暢的問題。
戰術覆盤時,螢幕上回放著此前英聯杯的畫麵。
那時候羅傑斯剛下課,克洛普還未上任,球隊正處換帥波動期,卻在主場3-0乾淨利落地淘汰了諾維奇,順利晉級八強。
“當時我們尚且能贏,現在戰術更順、團隊更齊,冇理由冇信心。”
克洛普指著畫麵,語氣平靜。
然後簡單的說了說他的賽前佈置。
同時,
還叮囑道,“所有人都知道聖誕賽程密集,所以輪換必須要跟上,首發也必須拿出專注度,開場就把節奏拉起來,儘早確立優勢,避免陷入苦戰消耗體能......”
時間匆匆。
12月4號。
晚上七點四十五,在安菲爾德的寒風中。
滴!!
主裁判安東尼·泰勒吹響了全場比賽開始的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