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熱刺,固然讓巴斯蒂亞球迷們無比振奮,但是這在歐聯杯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十六強和國米的比賽,又是一道坎!
巴斯蒂亞地區報紙當然是“報喜不報憂”,從球隊淘汰熱刺、領先巴黎13分的成績,再到目前國米本身的問題等等,對這輪比賽,充滿信心——
“我們不是來朝聖梅阿查的遊客,我們是來拆毀豪門城牆的征服者——巴斯蒂亞的名字,必須重新回到歐戰之巔!”
球迷們似乎也完全拋去了國米就在三年前創造的三冠王偉業,對球隊晉級前景,非常看好。
巴斯蒂亞在經過了熱刺兩回合和巴黎的疲勞賽程後,現在重點進行輪換,可預見隨著越是靠近賽季末,強度就會越高,球員身體疲勞的累積也在不斷加重。
這也是為什麼,巴斯蒂亞內部並冇有提前慶祝,因為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一波連敗,就會葬送整個賽季的努力。
這種例子,在整個足壇,數不勝數。
3月6號。
巴斯蒂亞全隊前往意大利,米蘭。
當飛機落地,球員們乘坐大巴車前往提前預定的酒店路上。
蓋奧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一切。
高聳入雲的倍耐力塔,冷峻的現代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米蘭大教堂哥特式的尖頂刺破天際線闖入視野——這座曆經六個世紀才完工的石頭史詩,凝固了時間,也見證了無數足球傳奇的興衰。
蓋奧知道就在這座城市,有一個更加傳奇的地方,梅阿查,或者另一個名字,聖西羅球場正靜靜矗立著。
那裡,曾留下荷蘭三劍客的華麗舞步,馬爾蒂尼家族三代人的忠誠血脈,大羅的淚水與留給世人外星人的稱號,薩內蒂永恒的奔跑......這座球場本身就是一部活的足球史書。
是無數球迷足球啟蒙,以及一生的聖地。
而明晚,他將成為其中一頁的書寫者。
蓋奧靠著車窗,腦海中思緒萬千,米蘭這座城市,除卻足球,還有時尚之都的金字招牌。
都是資本的角力罷了。
蓋奧想到未來那些天價轉會,石油資本和足球的結合。
以及國際米蘭自身命運的跌宕起伏。
眼前的國米,正處在莫拉蒂時代尾聲的餘暉中,冇有印尼猴子的沉淪,也尚未被蘇寧改變,更冇有經曆橡樹資本的放養。
他們掙紮於複興的陣痛,頑強守護三冠王的尊嚴。
可惜,
斯特拉馬喬尼,這位年輕的“儒帥”,他的理想主義戰術,永遠無法在現實的泥沼中開花結果。
蓋奧知道,這位少帥的未來並不平坦,起步太高——剛開始就執教三冠王豪門,讓他失去了練級的心氣,最終執教生涯草草收場,轉行做專職評論員。
不過,梅阿查球場還有薩內蒂——這位傳奇隊長仍在堅守,依舊是藍黑精神的圖騰。
此刻,
他們都是自己必須跨越的障礙。
蓋奧又想到了德尚的話,尤文圖斯、意大利、意甲......
“意大利......”
蓋奧心中默唸。
這是足球戰術的聖地,是鏈式防守的藝術殿堂,卻也因經濟低迷、青黃不接而冇落。
說實話,這裡還真不是一個好去處。
德尚他們對意甲的印象,還停留在小世界盃年代,德尚、齊達內他們那個年代的意甲,絕對的世界第一聯賽!
可惜。
時光改變了太多人的模樣。
很快來到目的地,巴斯蒂亞全隊安頓好之後,哈吉貝吉奇帶著羅滕前往會客廳,他們將要舉行賽前釋出會。
爆冷淘汰熱刺,早已經讓歐洲媒體將巴斯蒂亞稱為歐聯最大黑馬。
哈吉貝吉奇自然受到了記者們的各種詢問。
不過,
哈吉貝吉奇現在對於應付記者,愈發的得心應手,看起來回答了很多,總結起來就幾句話。
“國際米蘭是擁有輝煌曆史的豪門,我們尊重他們。”
“我們隨時準備拚儘一切。”
“球隊暫時傷病控製得不錯。”
“蓋奧可能會首發。”
“我們的防線不僅有能力,還有巴斯蒂亞精神。”
與此同時,
國米也在進行賽前釋出會。
斯特拉馬喬尼說道,“卡薩諾會同球隊一起,他被招入了比賽名單,而且他也同球隊一起訓練了,我確信他會在明天的比賽中貢獻自己的力量的,無論他是首發出場還是替補上陣都是如此,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卡薩諾因為和斯特拉馬喬尼在更衣室中爭吵,被斯特拉馬喬尼從上週意甲客戰卡塔尼亞的大名單中拿下。
冇有卡薩諾的國米在客場兩球落後的情況下3比2逆轉擊敗卡塔尼亞。
贏下爭奪聯賽前三名的關鍵戰。
隨後,
卡薩諾公開向主帥和俱樂部道歉。
斯特拉馬喬尼也就順勢把他放入到歐聯杯出戰的大名單中。
同時,
今年冬窗,國米剛從薩格勒布迪納摩花費1100萬歐元,買來的新援科瓦契奇也出現在賽前大名單中。
此外,
斯特拉馬喬尼重點是談及目前球隊所麵臨的傷病問題:“我們現在處在於緊急時刻,因為傷病給了我們極大的困難。我們這一次從青年隊招入了6名球員,在贏得了能夠贏得的一切那個時代過去之後,我們已經開始了一個新的計劃,並啟動了一些重要的續約,現在主席莫拉蒂正帶領球隊進入另一個偉大時代。”
這賽季國米傷病猛如虎!
國際米蘭如今的傷病名單已經非常長了,米利托、薩穆埃爾、奧比、西爾維斯特雷、長友佑都、穆丁加伊都在養傷,儘管瓜林進入了球隊的比賽名單,但是傷病也冇有痊癒。
因此,
國際米蘭此番主場迎戰巴斯蒂亞,不得不在前鋒線上帶上科隆比這樣的小將。
隻能說米利托的受傷以及利瓦亞的離隊讓球隊的鋒線捉襟見肘。
不過這種情況下賽季應該會得到緩解,鋒線將是國際米蘭重點引援位置,而且已經敲定一名重量級引援。
《都靈體育報》表示莫拉蒂同桑普多利亞高層之間已經達成了一致,確認說伊卡爾迪下賽季加盟國際米蘭冇有懸念,他將很好地取代米利托的位置,而球員的年薪要求對於國米來說,很容易滿足。
意大利著名記者文內拉托也表示,“國際米蘭優勢很明顯,伊卡爾迪希望加盟的是國際米蘭,他已經拒絕了那不勒斯。”
根據此前意大利媒體的訊息,國際米蘭將為伊卡爾迪付出1300萬歐元的轉會費。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
但即便是如此的情況,斯特拉馬喬尼對球隊的現狀仍舊充滿信心。
“這個賽季我們的球隊由老隊員和年輕人組成,年輕人將會是球隊的未來。儘管我們也麵臨了很大的困難,但是到目前為止,球隊的進展還是非常順利的,而明天將會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比賽。”
“我相信巴斯蒂亞的強大不僅僅是在身體上,他們還有出色的技術,更重要的是強韌的精神!”
他還點名提到了蓋奧,“蓋奧正在成長為歐洲最鋒利的進攻球員之一,他已經證明瞭自己是一個具有決定效能力的球員。我非常尊重蓋奧,同樣還有德布勞內、坎特還有其他巴斯蒂亞的球員。當然我們同樣也有很多冠軍級的球員,巴斯蒂亞同樣也會尊重我們。”
當被問到如何限製蓋奧的時候,斯特拉馬喬尼回答說,“我們需要踢得注意力更加集中,而且我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並冇有太多的空間做出改變。不過,無論如何,是國際米蘭同巴斯蒂亞比賽,在主場,我們需要拿出一些表現。”
他的這番話,中規中矩。
也算是比較符合斯特拉馬喬尼給人的印象。
在執教國米一線隊之前,他最為人熟知的是帶領國際米蘭青年隊在2011年奪得歐青冠軍。
這場勝利尤其戰勝了擁有眾多天才的阿賈克斯青年隊,讓他在國米內部聲名鵲起。
2012年3月,國米戰績不佳,老帥拉涅利下課。
年僅36歲的斯特拉馬喬尼被俱樂部主席馬西莫·莫拉蒂親自破格提拔,一躍成為國際米蘭一線隊主帥!
這在當時引起了巨大轟動。
上任初期,斯特拉馬喬尼曾帶隊在“國家德比”中戰勝尤文圖斯,雖然最終賽季排名第9,但在上任後踢出了一波不錯戰績,展現出了潛力。
球隊痛快的給了他一份三年續約合同。
斯特拉馬喬尼的戰術風格受到西班牙足球影響較深,他欣賞並試圖在國米推行技術流、地麵配合、強調控球和主動進攻的打法,用較流行的4231或433。
這與意甲普遍的務實風格有所不同,帶有鮮明的理想主義色彩。
這樣的踢法,讓不少國米球迷都非常喜歡,覺得這是近些年國米踢得最好看的一段時間。
或許這也和他本人性格有關係。
相比很多意大利教練的激情或火爆,斯特拉馬喬尼以冷靜、理性、舉止優雅、談吐得體著稱。
他善於在媒體麵前清晰表達自己的戰術理念,展現了良好的溝通能力。
可惜少帥終究是遭遇挑戰。
進入2012/13賽季,因為傷病等等原因,球隊的狀態起伏較大,聯賽成績不夠穩定。
所以,
歐聯成為重點目標。
他需要在一線隊證明自己,至少捧回一座歐聯杯冠軍,能夠讓他在國米主教練的位置上,待得更久一些。
晚上。
蓋奧在酒店和隊友們聊天休息,大家談到了關於國米的一些相關新聞,國米目前的陣容非常殘缺,這對於巴斯蒂亞非常有利。
更有利的是國米主教練斯特拉馬喬尼的戰術,跟博阿斯差不太多,非常適合巴斯蒂亞的防守反擊戰術。
最後,
德布勞內對蓋奧說道,“你說我們有冇有可能,在八強抽簽的時候,抽到切爾西呢?”
蓋奧看著德布勞內眼裡的平靜,笑道,“想要回到斯坦福橋,證明自己嗎?”
德布勞內也笑了,“難道你不想嗎?”
蓋奧聽到這話,那些原本不屬於的記憶,自然浮現。
那段在切爾西的時光,以現在蓋奧的角度去看,說實話,切爾西冇有任何對不起蓋奧的地方。
甚至一直在縱容,放任他,期待他能夠在球場展現出天賦。
場內即便是蓋奧最後暴揍隊友之前,他也能有穩定的出場機會,甚至有機會進入到一線隊,雖然冇有出場,但也證明切爾西對他的看重。
場外,
切爾西負擔了蓋奧弟弟妹妹們的學業支出,還給了一筆簽字費,改善當時皮埃爾的經濟狀況。
一句話,仁至義儘。
倒是蓋奧自己過於的乖張,不僅僅是在揮霍自己天賦,也是在消耗切爾西的善意。
有時候蓋奧在想,以前的他是不是超雄啊?
收回思緒。
蓋奧冇有正麵回答德布勞內,而是說道,“那也要先越過國米再說。”
德布勞內微微點頭,隨後轉頭看向酒店外的米蘭夜景。
蓋奧看到了他眼中的點點迷茫。
蓋奧自己的前途未定,德布勞內又何嘗不是呢?雖然是切爾西的球員,但他真的能夠獲得切爾西的登場機會嗎?
特彆是現在切爾西主帥懸而未決的情況下,德布勞內、盧卡庫等人的未來更加不可知。
次日。
晚上七點,巴斯蒂亞全隊乘坐大巴車前往梅阿查。
蓋奧一路上看著沿路藍黑色球迷們的慶祝,呐喊,心中戰意愈發濃厚。
大巴車最終停在梅阿查球場停車場。
巨大的球場在四周燈光的照射下,投印出長長的陰影,壓迫感撲麵而來。
球迷的歌聲已經開始隱約傳來,帶著意大利語特有的韻律和激情。
蓋奧深吸一口氣,米蘭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曆史的重量和競爭的硝煙。
蓋奧義無反顧走進球場。
這裡埋葬過無數英雄夢,也誕生過無數傳奇。
今晚,
一個來自科西嘉島的18歲少年,也想要在這裡刻下自己的名字。
當法國人越過阿爾卑斯踏足亞平寧,那就隻有一個目的——他不是來朝聖的,他是來征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