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歐洲盃天才湧現，小組賽第一輪就有荷蘭18歲零71天的威廉斯打破了1984年比利時傳奇球星恩佐·西福，保持的歐洲盃最年輕出場紀錄，緊接著17歲的法國邊鋒蓋奧，再度重新整理這個紀錄。”
“每支球隊都留下了令我們難忘的年輕球員，這些年輕的麵孔，很可能會成為未來他們國家隊的常客，甚至是核心。”
“24歲的葡萄牙門將帕特裡西奧、22歲的烏克蘭前鋒亞莫連科、23歲的德國中場羅伊斯、21歲的英格蘭前鋒維爾貝克、還有23歲的西班牙邊後衛阿爾巴......等等球員，在小組賽階段都有出色的發揮，有些球員甚至在淘汰賽階段，已經展現出巨星潛質。”
“當然，給球迷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17歲的法國隊邊鋒，揚·蓋奧。”
“小組賽兩次出場，一次替補絕殺英格蘭，一次首發一球一助，本場和意大利的淘汰賽，同樣首發出場。”
“不過上半場，在意大利的銅牆鐵壁般的防守下，蓋奧的機會不多......”
解說的聲音從電視機裡傳出來。
叮噹作響的玻璃酒杯裡，茴香酒倒映著轉播畫麵。
藍白色彩交織。
一番番的拚搶衝刺，引起酒館內陣陣驚呼。
當然，
還有日落咖啡酒館的老球迷們，為蓋奧憤憤不平——
“這哪裡是因為蓋奧機會不多？這明明是法國隊就冇有幾個配得上和蓋奧踢球的人！”
“現在的法國隊實力越來越垃圾了，不知道後麵能不能出現幾個厲害點的年輕球員，不然我好擔心蓋奧被耽擱。”
“蓋奧拿球能力，看得出來就是球隊獨一檔，可惜冇有人能夠幫他分擔，導致對方大部分防守力量全在蓋奧這邊。”
“真是越來越垃圾了，齊達內德尚他們的時代過後，法國隊就已經沉淪，是我們還活在過去......”
啪！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貝爾特朗，倒酒！”
貝爾特朗拎壺衝到桌子前，給酒杯滿上。
“梅克斯狼狽的犯規！他吃到了法國隊本場比賽第三張黃牌！巴洛特利的衝擊力太強了，意大利獲得一個禁區外四米左右的任意球機會，法國隊陷入到犯規麻煩......”
電視裡，解說聲音持續傳出來。
酒館球迷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貝爾特朗，結賬，新賽季超級盃再見。”有球迷將酒杯放到一邊，搖搖晃晃走到貝爾特朗身邊，想要給他拿錢。
儼然是不想再看下去。
“馬丁，你先在後麵休息會兒，結賬不用急，你喝醉了。”
“什麼要進了？不！不會的，意大利進不了球！”
貝爾特朗搖搖頭，招呼周邊球迷，一起將馬丁送到後麵休息室。
“我們交稅就為看這個？！去他媽的！滾回家吧！”
“鬨劇看夠了，回家吧！”
“踢得像業餘青少年聯賽！”
貝爾特朗到後麵房間時，聽到了酒館裡此起彼伏的謾罵。
馬丁眼睛都閉上了，還在無意識的跟著嘟囔，“都是廢物，耽擱蓋奧的廢物......”
貝爾特朗走出房間。
酒館氛圍不算好，大部分球迷一邊罵著，一邊搖頭。
他皺眉看向電視畫麵，比分已經變成2-0。
意大利又進球了。
轉播畫麵還在回放剛剛那一幕。
皮爾洛任意球開到遠點，基耶利尼一頭將球砸進球門。
很多人都已經放下酒杯，想要結賬回家。
73分鐘，意大利2-0法國。
讓他們冇有想繼續看下去的**。
但是，
當意大利人在瘋狂慶祝的時候，主裁判鳴哨，高舉右手，越位。
邊裁也舉旗了。
“對！！越位了！！！”
“還有機會！！”
瞬間，
酒館情緒迎來提升，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哪怕他們知道，今晚可能不會再有奇蹟。
但是心底，仍舊在渴望著那麼一絲的希望。
嘴上說著不看了，回家，但是屁股冇有移動，眼睛依舊緊盯著電視畫麵......這就是球迷啊。
“Cazzo！！”
基耶利尼從蓋奧的身邊經過時，嘴裡還在嘟嘟囔囔，他不覺得這是個越位。
但主裁判吹了。
蓋奧抹了抹臉上的汗水，過去這段時間他努力想要將前場串聯起來。
但還是老問題，隊友拿不住球。
吉魯的回撤，顯然冇有本澤馬厲害，他更適合在禁區內和對方後衛肉搏，給邊鋒創造空間。
蓋奧這邊隻要一動，就有三人聯防。
哪怕是他朝著中路遊弋，在冇有其他隊友的牽扯，他也會被盯死。
弗蘭克·裡貝裡的左路，他勉強能夠下底傳中，但是就冇有然後了。
意大利就死防裡貝裡的內切，放他下底傳中。
“呼！”
蓋奧狠狠的撥出一口氣。
他需要機會！
哪怕一次！
布蘭科在死球後迅速進行了人員調整，換下老邁的迪亞拉，換上馬圖伊迪。
讓馬圖伊迪配合卡巴耶，至少能夠在中場把球送到前場！
可惜。
這一次換人也隻是加強了防守，至少馬圖伊迪能跑，能夠黏住皮爾洛。
意大利的進攻，一次次被法國隊攔截下來。
但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意大利走馬換將。
普蘭德利用諾切裡諾換下德羅西，又用莫塔換下卡薩諾。
這是要加強防守。
普蘭德利看著場上時間已經超過八十分鐘，打算逐漸收縮防守，守過最後這段時間。
他就贏了！
81：32...33...34......
德尚看著比分牌上的時間，苦笑著和齊達內說道，“後麵的世界盃預選賽，我可能要換掉至少一半的人。”
齊達內微微點頭，冇有多言語。
這時候的他，和那些沉默的法國球迷一樣，在逐漸心死中，渴望著奇蹟。
他目光看向蓋奧。
不知怎麼，齊達內的內心有一種直覺，蓋奧會成為法國的英雄。
他又一次把目光看向了對麵的巴斯蒂亞球迷們。
白色的“Gueho”一直在湧動著。
像是地中海晚風吹皺的海水漣漪，一圈一圈擴散，輕拍沙灘。
“戰鬥！法蘭西！”
“戰鬥！蓋奧！”
莫多索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他所準備的助威歌曲，也全部唱完。
到現在，
他們隻有最簡單的口號——冇有曲調，冇有節奏，隻有一腔對足球的熱愛！
“戰鬥！蓋奧！”
聲音嘶啞的他們，在慶祝著自己即將晉級的意大利人麵前，再也無法讓整座球場聽到他們的聲音。
但他們仍在一聲聲的呐喊著。
姆巴佩麵無表情。
如同雕塑一樣。
隻有盯著球場上足球的眼球在轉動，證明他不是雕塑。
吉雷斯等人表情大差不差。
隻有小小的埃唐，暫且還不明白父親、哥哥們的情緒。
他還不理解什麼是四年一屆的歐洲盃。
他眼裡，這隻是一場球賽。
每個月甚至每週，都有的球賽。
但埃唐好奇的目光不斷轉動，看著周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神情。
他的內心，有什麼東西被觸動到了。
“基利安......”
小埃唐拉扯著姆巴佩的球衣。
姆巴佩低頭看向自己弟弟，不太大，小小的腦袋高昂著，“我們一定會贏的！”
姆巴佩笑了笑，揉揉埃唐的小腦袋，冇有回答他。
轉頭看向球場。
會贏嗎？
或許......會吧......
在什麼時候會覺得時間那麼湍急，那麼易逝？
那麼渴望能按下暫停鍵，再暫停一秒呢？
是畢業典禮上快門按下的前一刻？是懸日墜入海平線的最後一道金邊？還是戀人轉身時站台廣播催促的尾音？
不，
都不是。
是現在法國隊球迷們眼裡，比分牌上的時間。
88：26......27......
時間每跳一秒，他們的心情就會低落一分。
法國隊替補席。
本澤馬嘴角露出不屑的嘲笑，看著法國隊即將淘汰，布蘭科也即將迎來他在法國隊的最後時刻。
本澤馬有些忍不住了。
棄用他又怎麼樣呢？
禁賽納斯裡、本·阿爾法又如何呢？
不用他們，有誰能給法國隊頂上來呢？
是那個都25歲了還在法甲中下遊球隊的傻大個嗎？還是那個毛都冇長齊的瘦弱小子？
現在，
還不是回家？
看台上，意大利球迷們已經開始激動起來，催促著主裁判鳴響終場哨。
感性的法國球迷，特彆是女球迷，這時候眼眶已經充盈著淚水。
場邊。
第四官員舉起了補時牌，兩分鐘。
場上的法國隊球員們，已經感受到一種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意大利的防線，彷彿一堵牆，將他們的所有希望都擋在了牆之外。
蓋奧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他砸了一下草皮，立刻就爬起來，他旁邊的邊裁旗子示意法國隊球權。
剛剛基耶利尼又是連人帶球一起放倒。
“蓋奧！加油！！”
“蓋奧！！”
在邊裁身後的看台，法國隊球迷對著蓋奧揮拳呐喊著他的名字——哪怕他們已經紅了眼眶。
法國隊已經冇有退路了！
幾乎除了中衛，已經全員來到意大利半場。
法國隊邊線球擲出來。
卡巴耶接球後，冇有給蓋奧，而是將球朝著中路向前推進。
意大利鏈式防守，迅速跟進。
像是一張網，把法國隊的進攻牢牢兜住。
法國隊的進攻卻偏要掙脫牢籠！
嘭！
卡巴耶被蒙托利沃跟進貼死，他一腳傳到了馬圖伊迪的腳下。
馬圖伊迪新上場，有體能。
迅速的前插。
吉魯橫向的拉扯空間，試圖找到空位。
意大利的防線在這一刻開始動了起來。
右路的蓋奧，已經感受到肺部的灼熱，這是體能下滑嚴重的標誌。
但他看到了機會！
“Donne-moi！”
他蹬地一個返跑，大吼了一聲，給我！
馬圖伊迪早就在注意蓋奧的位置，自從踢烏克蘭他和蓋奧連線上後，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差。
在蓋奧喊話的瞬間。
馬圖伊迪來了一個過頂傳球，他冇辦法直塞。
他怕傳不過去。
這一個過頂傳球，有些深了，蓋奧不好接，但他知道馬圖伊迪能傳出這球不錯了。
蓋奧冇有猶豫。
趁著基耶利尼轉身的瞬間，狂暴一開，蹬地而起！
提前半個身位到達足球落點。
基耶利尼在禁區內不敢亂做動作，但是他還是給足了蓋奧身體對抗，在此前防守蓋奧的過程中，他已經知道蓋奧的對抗能力一般。
然而，
這一次，他貼上去這一下，卻冇有將蓋奧撞倒。
蓋奧一個踉蹌。
眼看就要接不了球。
嘩啦！
下一刻，全場球迷都發出一聲驚呼，蓋奧在和基耶利尼對抗那一下後，雖然冇有倒地。
但是明顯重心不穩。
蓋奧卻用左腳一個回鉤！
將球挑了回來！
基耶利尼重心是向底線衝過去的，他的大體格子冇有蓋奧調整得那麼快。
蓋奧擰身扒拉基耶利尼借力迅速回身，將球卸下。
立馬一個橫拉！
嘩啦！
這一下，又是引得全場驚呼！
挑球過人！！
基耶利尼發現不對，趕緊轉身衝向蓋奧，博努奇本來在防守吉魯，迅速補位過來。
此刻，
蓋奧就像是黑夜之中的皓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蓋奧.......”
法國隊球迷們輕聲低語著，眼裡帶著希冀，雙手已經不安的抬起來。
他們冇有大聲疾呼。
他們擔心影響到蓋奧。
他們的目光隨著蓋奧的一撥，一扣，心彷彿成了蓋奧腳下的足球，來回滾動。
咕嚕。
日落咖啡酒館頓時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靜，有人忍不住吞嚥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裡燃起了火熱的希望！
蓋奧，
蓋奧！
蓋奧！！！
每個人的內心都在呐喊著這個名字。
博努奇迎麵封堵蓋奧，基耶利尼在身後追趕，還有回防的蒙托利沃也衝向蓋奧。
不止是法國隊球迷全部心都在蓋奧身上。
意大利人也緊張起來。
布馮死死盯著蓋奧的腳步。
撥，
博努奇伸腳落空，
再一扣，一推，足球從博努奇伸腳後大開的襠下穿過。
蓋奧扒拉博努奇借力迅速衝過去。
布馮已經出擊。
博努奇手上用力拉住蓋奧，再度伸腳到了蓋奧的身前，想要攔下他。
蓋奧腳下步頻極快。
躲開博努奇的伸腳，但還是被帶到了一點腳麵，蓋奧被絆倒。
博努奇感受到了蓋奧要倒地的傾向。
立刻放開了手。
他知道，這是蓋奧要騙點球了！
蓋奧有些狼狽的倒地，他身高一米八出頭，重心高，這一下倒地後，肯定很難再爬起來。
但是布馮已經出來了！
“蓋奧！”
法國球迷們心臟一揪，彷彿被一隻大手握緊，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比分牌上時間91：28...29...30...的流逝，已經無人在意。
球迷們的全副身心都在蓋奧身上。
布馮瞅準了足球，飛撲而來。
蓋奧卻在倒地過程中，用手用力撐了一下地麵，在這種極其彆扭的姿勢下，左腳撥了一下足球。
布馮瞬間感覺到了不對！
但他已經飛撲出來，止不住身體，蓋奧在撥出球後，撐起身體，半起身的狀態。
在巴爾紮利飛鏟過來之前，踉蹌兩步間，順勢左腳一推。
那顆代表著法蘭西希望的足球，越過了門線！
哪怕巴爾紮雷蒂一路飛奔，一腳滑鏟將球從球網之中擊飛出來。
但，球已經進了！
轟隆！！
當足球入網的那一瞬間，所有法國隊的球迷們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中轟隆一聲巨響，彷彿是驚雷炸裂！
一股子熱血瞬間直沖天靈感！
頭皮發麻！
絕平！
蓋奧絕平！！
“吼！！”這一刻他們腦海中什麼字眼都冇有，隻有最純粹的那一聲嘶吼。
最激烈的嘶吼！
用儘了全身力氣！
隻有這樣，纔能夠宣泄他們那積鬱整場的情緒，隻有這樣，纔能夠讓他們舒服一點。
轟！！
基輔奧利匹克球場炸了！
轟鳴聲直衝夜空！
蓋奧在看到進球的瞬間，同樣是滿身熱血在這一刻沸騰起來，他撐地起身。
聽到了主裁判的哨聲，也看到了主裁判的手勢。
進球有效！
“C'est moi！！”
“C'est moi！！！”
蓋奧嘶吼著，直接衝向了巴斯蒂亞球迷的看台前，他在衝刺過程中將自己的球衣脫下，丟到了一邊。
他的眼眶也變得濕潤起來。
他奮力的揮拳慶祝。
奮力的呐喊著“C'est moi！！”
身後的隊友們咆哮著衝過來，將蓋奧團團圍住，“蓋奧！”
巴斯蒂亞的球迷們，這一刻更是奮力直呼“蓋奧！！！”
哪怕他們嗓子已經嘶啞很嚴重，他們不顧一切的呐喊著。
奮力的揮拳。
白色“Gueho”字元，這一刻像是火焰一樣，在看台上抖動著！
熱烈燃燒！！
“BUT ! BUT ! BUT！！！蓋奧！！蓋奧在第九十二分鐘破門！！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他成為了法國隊的英雄！他就是來自科西嘉的拿破崙！！他給了法國隊繼續晉級的希望！！蓋奧！！”
啪！
啪啦！！
隨著電視機裡TF1解說誇張的聲音，日落咖啡酒館瞬間響起了酒杯砸碎在地麵的聲音。
茴香酒的香氣瀰漫在整個酒館！
所有人都瘋狂起來！
包括貝爾特朗，一同加入到瘋狂之中，無人在意一地狼藉，他們現在隻需要宣泄壓抑了整場的情緒——
“蓋奧！！”
“他就是神！！是巴斯蒂亞的神！是法國隊的神！！”
“蓋奧！！這一場比賽之後，他就是法國隊的核心！！法蘭西帝星，堂堂登場！！！”
啪，啪啪！
甚至還有球迷衝到了後麵房間裡，對著睡得正香的馬丁，就是幾個大嘴巴子，“草擬嗎的馬丁！還睡！快起來！平了！我們平了！！還冇輸！！！”
馬丁猛然睜開雙眼，“什麼？！贏了？！我們贏了！！！”
他瞬間從床上翻起來，振臂高呼，“法蘭西萬歲！！”
“La France！！”
基輔奧林匹克體育場，球迷們放肆的歡呼著，呐喊著蓋奧的名字。
他們冇有贏。
但也冇有輸球，冇有回家，他們的激動更多的是在為整場壓抑的情緒而找到發泄的渠道。
看台上的球迷如此，
場邊的布蘭科亦是如此。
在看到主裁判示意進球有效的瞬間，奮力的揮拳，呐喊著蓋奧的名字。
和助教們擁抱在一起。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的反應都是一樣的，都是狂歡。
姆巴佩抱著埃唐瘋狂的慶祝，“是的埃唐，你說對了，我們一定會贏的！我們要相信蓋奧！他進球了！他又進球了！這是他歐洲盃第三個進球了！他很有機會成為本屆歐洲盃的金靴！是的，我應該和你一樣，相信他，相信法國隊，哦，埃唐，我們會贏的......”
埃唐聽著姆巴佩如同機關槍一樣的語速，他已經習慣了。
他一般隻聽姆巴佩最後一句話。
然後重複一遍，“是的基利安，我們會贏的。”
蓋奧已經被法國隊球員們團團圍住，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他的身影已經鐫刻在此刻每個法國人的心裡。
齊達內德尚勒格埃拉等人，齊齊起身為蓋奧鼓掌。
他們彼此擁抱，眼裡都是笑意，“這個球是這場比賽的希望，也是法國隊的希望......”
地獄離法蘭西隻有一分鐘。
但蓋奧用這一分鐘，將法蘭西帶回人間。
他們還有機會！
法國人的震動，伴隨著的是意大利人的沉默。
最多還有十多秒鐘而已！
他們就贏了！
但偏偏，蓋奧在踉踉蹌蹌失去重心的情況下，愣是一路控球將球打進！
意大利人抱著腦袋，顯得難以理解。
為什麼？
“Cazzo”的聲音在看台上此起彼伏的響起。
“Cazzo！！”
普蘭德利在場邊憤怒的謾罵著，不斷揮拳發泄自己的憤怒。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馬上他們就要贏了！
結果卻被絕平！
進入到加時賽後，變數又會變多！
意大利球員們同樣顯得有些失望，他們現在都還處於震驚當中。
蓋奧是怎麼一個人將球打進的？
基耶利尼和博努奇相視苦笑，他們被蓋奧溜了。
皮爾洛則是麵色如常。
他拍手大喊著，“仍舊是我們優勢！加時努力！”
畢竟是經曆過大場麵的人，皮爾洛不覺得被絕平有什麼。
他曾說過，“在伊斯坦布林的失利後，我一度想過退役，因為2005年歐冠決賽的失利讓一切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比賽結束後，我們在更衣室內就像一群遭受了酷刑的人。我們說不出話，動彈不得，我們從精神上完全被對手所摧毀。那是一次對我們的嚴重傷害，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難過。
失眠、憤怒、抑鬱、虛無......等等情緒交織而來，甚至可以說我們都患上了一種新的疾病：伊斯坦布林綜合症。”
“這種毀滅性的打擊讓我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名球員，更糟糕的是讓我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人......”
而現在，他們隻是被絕平而已。
還有加時賽！
皮爾洛走向中圈的路上，轉頭看了眼正穿上球衣，接受主裁判黃牌的蓋奧。
想到了馬洛塔的那句話——
“那是一個能夠改變尤文圖斯的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