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臨淵府的這支鎮魔軍把守著三處通往地底深淵的入口。
三個入口離得不是很遠,都隻有不到一百裡的距離,互成犄角之勢。
所以鎮魔軍駐紮的營地也有不同的三座,各分派了一些軍隊鎮守。
每隔一段時間,還會進行輪轉。
“這裏是天井營地。”
“白兄應該是在火窟營地。”
當從陳魯口中得知七爺爺不在這裏,白安年愣了一下。
好在,陳魯擺了下手讓他不用擔心。
“無妨,我與你七爺爺相交多年,自會照拂你,隨我來吧。”
陳魯用眼神和江玉樹交流了一下,然後就帶著白安年往軍營裏麵走。
“現在裡裡外外最是混亂,你竟然能夠一個人從外麵闖進來,活著來到這裏,倒是令人驚奇。”陳魯側過頭,瞥了一眼白安年,語氣中透著幾分意外。
白安年回了一句:“僥倖而已。”
在陳魯的引領下,二人走到了這座軍營的更深處。
白安年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在軍營的最裏麵有著很大一片空地,至少有十幾畝。
但那裏並不是空無一物,恰恰相反,地麵上有著一個約莫三十丈的大洞。
而在洞口的四周,還立著幾個身影。
見他看向的方向,陳魯告訴他,那就是通往地底深淵的入口,名為天井。
“你雖然是白兄的本族孫兒,但這裏是軍營重地,想要暫留下來,需得先向都尉大人稟報過方可。”
陳魯帶著白安年走進了一座石頭營房中,去見一位都尉。
在明州的鎮魔軍中,常駐大軍三千人。
普通軍人兩千五百人。
修道者大軍則有五百。
哪怕隻是和道修為,也能擁有校尉之職,是為三等校尉。
司南通常是二等校尉。
等晉陞門人了,就是一等校尉。
校尉之上是都尉。
隻有大道法宗修為纔有資格擔任都尉。
但都尉和都尉也有所不同,有大、左、右不同三種。
這三座軍營各有一個大都尉,是除了兩位將軍外,權力最大。
這些是七爺爺和白安年閑談時隨口提到過的。
在營房中一間寬綽大廳中,白安年在陳魯的引領下見到了天井營地的這位大都尉。
“大都尉,一等校尉陳魯有事來報。”
偌大的大廳中隻點著兩盞燈,所以略有些昏暗。
在大廳中,有著一座白玉椅子,上麵正坐著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閉著眼睛,麵無表情,氣息深沉。
聽到聲音後,這位大都尉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門前的兩人。
白安年悄然地看了一眼這位大都尉,立刻就感覺到,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到過。
陳魯見大都尉睜眼了,便繼續稟報:“大都尉,我身邊之人乃是一等校尉白宗河的本族孫兒,從慶州來此探親,要在營地之中駐留,特來請示。”
大都尉的目光繞過陳魯,望向了白安年,當看到白安年時,臉上的神情出現了一些波動。
“是你,鬆陽縣白家的……白安年。”
當被大都尉叫出名字後,白安年也終於想起來了!
他的確見過這位大都尉,也隻有一麵之緣。
在祖爺爺二百歲大壽那一天,一艘大康軍隊的玄級軍艦出現在了鬆陽縣的上空。
白安年親自登上了戰艦,去見了那位侯府的小姐。
當時,有兩位法宗一左一右護衛著。
而眼前的這位大都尉,就是站在左邊的那一個!
而陳魯見大都尉叫出了白安年的名字,心中詫異的咦了一聲。
白安年適時地躬身一拜:“晚輩見過大都尉。”
那時,這位隻是侯府小姐身旁的護衛。
但此刻,卻是毫無爭議的法宗中的強者,統管著一座營地的大都尉。
大都尉盯著白安年看了幾眼,開口問道:“隻有你一人來了明州?”
“回大都尉,尚有一位族兄逗留在西池縣,獨我一人來此。”白安年十分坦誠地道。
看著安然無恙的白安年,大都尉的眼底微微異動了一下,心中暗暗想到,難怪能和侯府那位小姐搭上關係,果然不簡單!
作為大都尉,他十分清楚軍營外麵的狀況,可以說混亂又危險,不止有從深淵裏逃脫的魔人四處遊盪,更有那些為了金錢不擇手段的獵魔隊出沒。
從西池縣來這裏。
別說一個大道門人了,就算是法宗都得好好的考慮考慮。
一個不慎都可能遭遇大麻煩!
“陳校尉,便由你來安頓他吧。”簡單思慮後,大都尉吩咐了下去。
退出了這座營房後,白安年就跟著陳魯進到了附近的另一座。
每一座營房都很大,裏麵有著十幾間寬闊的房間。
其中空著的一間成了白安年暫時的居所。
“白安年,你暫且歇息吧,我就在你的隔壁,有什麼事盡可問我。”禿頭陳魯爽朗一笑,“我與你七爺爺相識多年,也是老交情了。”
“多謝前輩。”
待到陳魯離開後,白安年回身坐在了床邊,頓時感覺到一股疲憊感席捲而來。
作為一個擁有髓如銀霜體魄的大道門人,就算常年不眠不休也不會感到疲憊睏倦。
而從清晨離開西池縣,一直到此刻,雖然隻過去了一個白日,卻讓白安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倦,緊繃的精神也總算是可以放鬆下來。
至於什麼時候能見到七爺爺,還是等到明日再去考慮好了。
悄然間,他闔上了雙眼,打算歇息歇息。
可是,一閉上眼睛,今日經歷的種種畫麵就接連不斷的地在心中浮現。
這讓他心緒久久無法安定。
但隨之而來,又產生了一股玄妙的感覺。
更準確的說,不止是今日。
在離了鎮江府後,他出慶州,橫穿元州,進入了明州。
大康十五州,他已經親眼見過其三。
正如師父當年所說的,遊歷四方,見識這廣闊的世界,對於鴻蒙之道的修行大有裨益。
如今,他不僅一口氣走了三州,更是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了各種不同尋常的事。
無形之中,讓他對這個大千世界有了一些更清晰的瞭解和認識。
而這,對於勾出創造自己的洞天小世界很重要!
此時此刻,白安年感覺鴻蒙道胎中隱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
似乎一股深沉的力量在一點點地膨脹生長,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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