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在十息時間裏認出來,他就甘拜下風……”
這個條件聽起來實在是對自己太有利了,以至於讓虞乘風心中感到不安。
他剛剛雖然通過三言兩語勉強挽回了一些顏麵,沒有徹底地栽個大跟頭。
但在場的大道中人也不是好糊弄的,又豈會看不出其中的玄虛?
現在,白安年卻十分好心地給了自己一個徹底翻盤的機會,虞乘風感覺其中必然有詐!
“一旦下一件大道之物,我在十息中沒能辨認出來,那麼就算是徹底地敗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在賭?”
“不對,看他的樣子,像是勝券在握。”
“不可能……”
短短瞬間,虞乘風的內心在天人交戰,苦思應對之法。
現在他有兩種選擇。
可以趁此機會立刻離開這裏。
雖然有些不光彩,但至少沒有徹底的丟盡臉麵,還有迴轉的餘地。
要麼就隻能接受白安年的挑釁,賭一把!
“十息時間,我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虞乘風對自己的見識很有信心。
可是,白安年的舉動太反常了,讓他心神不安。
感覺麵前就是一個陷阱,等著自己跳進去呢。
如果下一件大道寶物,沒能夠在十息時間裏認出來,那可就是徹底的成為笑柄了!
而就在虞乘風遲遲無法做出決斷時,在場的那些修道者也都麵麵相覷,看不明白白安年的這個舉動。
怎麼看都是對虞乘風有利啊。
突然,虞乘風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和鎮定。
他明白了。
這是白安年在使詐,故弄玄虛,是想要用這個辦法來把他嚇退!
這是攻心之術!
“這座詭市幽泉早有尊者暗中前來觀瞧,但也沒能發現其中玄奧,不知道那些大道寶物是從何處而來。”
“他一個大道門人,又怎麼可能知道下一件大道寶物會是什麼?”
“想要唬我?!”
想明白了這些後,虞乘風心裏有了主意。
“既然道友想要賭一把,分個高低,也好。”
虞乘風抬手一指另一邊擺放著的那口淬血龍棺。
“不如添點彩頭,若是下一件浮出來的大道寶物在下認不得,這口淬血龍棺和那一瓶龍血便是道友你的了。”
“可我如果僥倖識得……”
“在下願拿出剛剛的玉龍珠雙手奉上。”白安年十分自然地把話茬給接了過去。
嗡——
地下大廳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那淬血龍棺和裏麵的一團血價值一千五百大康金錢。
而剛剛出水的玉龍珠同樣用了一千五百金才換來,價值隻會更高。
這可是了不得的機緣!
多少出身一般的修道者窮盡一生,都攢不下這麼多金錢。
現在竟然被當做了賭鬥的彩頭!
這手筆實在是太大了,讓人忍不住驚嘆。
在這座地下大廳的上一層,有著一間密室,裏麵有著兩道身影。
分別是蕭家和墨家派來坐鎮此處的大道法宗。
二人雖沒有露麵,但一直暗中觀察著下麵的境況。
當虞乘風來“搗亂”時,二人正苦於沒有合適的辦法應對,沒想到站出來了一個陌生的大道門人。
二人眼見到兩人一步步鬥到此刻。
當看到白安年竟然蓋過了虞乘風的風頭,也都大為詫異。
此刻,見到竟然用超過了千金的大道珍寶當做賭鬥的彩頭,都不由得咋舌。
“這個叫白安年的,怎麼敢的!難道認定虞乘風必然認不出下一件大道之物?”
“奇怪,他為什麼會這麼有信心?”
“會不會是他太年輕,勝了虞乘風一步,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兩人的賭鬥也沒必要立下死道誓,畢竟在場有這麼多人見證,誰都不可能做得出毀約的事情來。
“白安年,他……”
蕭琴嵐明眸深沉,心中也想不明白白安年是怎麼打算的。
她認為白安年能夠屢次辨認出泉水中的寶物,必然是施展了某種隱秘的道法神通。
可現在,賭的是虞乘風認不出來。
她心中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白安年站出來對付虞乘風是受到她的請求。
如果輸了,那麼她會拿出一千五百金賠給白安年!
地下大廳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原本四周的人都是零零散散的圍在白玉欄杆外。
但現在,全都擁了上來,儘可能近的盯著中間的那座淺紅色的幽泉。
都想要第一時間看到從裏麵浮上來的寶物。
還有人妄圖用命魂向水下麵去感知,卻被如同血水一樣的泉水蘊含的暴虐、陰寒氣息侵蝕,慌慌張張的收了回來。
大廳中的氣氛也愈加的緊張了起來。
時間似乎都變得慢了。
一刻鐘過去了。
但泉水水麵依舊平靜如鏡,沒有一點波瀾。
虞乘風平靜地臉龐下有了一些猶疑。
自從這處詭市幽泉被發現後,有一些規律漸漸被發現。
通常兩件大道之物浮出水麵的間隔在半刻鐘左右。
一旦超過了一刻鐘,往往浮出水麵的大道寶物的價值至少在二三百大康金錢!
而往往越昂貴的天材地寶就越珍稀罕見!
隻有稀缺,價值才會高!
也就意味著,很難在平日裏見識到。
這對虞乘風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不由得悄然地瞥了一眼白安年,在那張鎮定自若的臉龐上,捕捉到了嘴角噙著的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實在是太沉穩了!
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他本以為自己看穿了白安年的把戲。
但此刻,虞乘風心中漸漸沒了底。
又過半刻鐘,泉水依舊沒有一點漣漪。
虞乘風的臉色已經慢慢被陰翳籠罩,內心也變得慌亂起來。
一旦賭鬥輸了。
不僅會失去得來的淬血龍棺,更是要徹底地栽在這裏。
日後,他虞乘風在寧安府徹底地成為了一個笑話。
堂堂朝廷四品翰林學士,被一個道統宗門的門人弟子給踩在了腳下。
悄然間,虞乘風的麵頰染上一抹蒼白,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等又過去了半刻鐘,地下大廳裡不再安靜,全都在驚嘆,下一件大道寶物該是何等的珍稀。
等待的時間已經比剛剛的玉龍珠更長了。
虞乘風的身體在細微的顫抖。
他意識到,情況對自己越來越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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