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琴嵐朝著泉水中投入五十枚大康金錢時,虞乘風扭過頭瞥了一眼,隨意的說了一句。
“隻是一件普通道器法寶罷了,想必不需要我虞某開口,諸位也都看得出來。”
當墨正言將香爐遞送過來時,他和蕭琴嵐對視了一眼。
二人神色中都有一股忿然的不滿。
明顯是因虞乘風而起!
但虞乘風不僅是浩氣道的法宗,更是朝廷翰林院的四品學士。
而兩人都隻是族中小輩。
根本沒資格,也沒什麼好辦法解決眼前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虞乘風的所作所為,也算不上撕破臉皮,隻是讓兩家進退為難。
白安年不動聲色的從蕭琴嵐手中接過了香爐,拿在手中仔細地觀瞧了起來。
“白安年,既然我答應了可以從泉水中任取三件,就會說到做到,這隻是一件普通的法寶而已,看起來雖然看起來是一件上品,但最多也就**十金。”
蕭琴嵐的神情十分真誠。
“不,這件就是我想要的。”白安年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香爐。
當他在上麵找到簽紙殘留的細微痕跡時,瞳孔一凝,眼睛眯了一下。
沒錯,就是剛剛在深淵十二層,被血鮫魔人送入水團的那一個!
“神煉宗地丙庫,七香銅母爐,八百大周寶鈔……”
八十大康金錢?
此時,虞乘風已經受到在場所有修道者的矚目,尤其是在見到他侃侃而談,對泉水中浮出來的種種寶物都如數家珍,心中更是欽佩的很。
“虞氏的小友,不愧是朝廷的四品學士,果然是見多識廣,學識淵博,少有人能及。”
說話的是那位天元縣的許家家主,身穿著灰色的袍子,望著虞乘風,言語頗為客氣。
虞乘風看了過去,淡淡回了一句:“許家家主過獎了,世間大道之寶,如河中之沙,沒人能盡數識得,在下也隻是多看了幾本書罷了。”
“憑剛剛小友展示的眼力,在場所有人也無一人可比,若是連你都不識得的寶物,更不可能有其他人認得了。”許家家主又說道。
這一次,虞乘風神情悠然,沒有再出聲回應。
因為幽泉之中又有東西浮上來了。
竟然是一團拳頭大小的森森白色火焰!
看起來就很不凡!
而此物的價格也的確不低,需要投入三百金才能得到!
四周的上百雙眼睛都盯著那白色火焰看了幾眼,很快,又紛紛轉向了虞乘風。
這白色火焰無人識得。
等待著虞乘風能夠給出一個答案。
但這一次,隻過了三息,虞乘風就開口了。
“這白色火焰,著實罕見,在下也不曾聽聞過。”
這番話說的坦然,在場的人也都理解。
周衡舔了下嘴巴,急促的低聲道:“白安年,這似乎是傳說中的太初真炎,這一團,千金難得呀!”
說著,周衡手上也有了動作,似乎是想要投入金錢。
“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
聽到白安年這麼說,周衡愣怔的扭過頭來,似乎在說,你認得?
“這是骨磷火。”
考慮到在來的路上,周衡送了白安豐一張靈神符當做見麵禮,白安年索性“救”他一次。
就在周衡疑惑之時,已經有另一人大手筆地投入了金錢。
三百枚大康金錢如同金色的雨滴一樣,劈裡啪啦的沉入了泉水裏。
出手之人赫然是之前那位買下了血蟒的粗壯漢子。
“哈哈,這太初真炎,是在下的了!”
男子朗笑一聲,將那團白色的火焰托在了自己的掌心,滿麵紅光,看起來非常興奮。
“若這是太初真炎,道友早已經灰飛煙滅了。”
說話的是虞乘風,他麵帶一抹嘲弄,看了一眼那火焰。
“虞某雖然不認得此火焰,卻敢斷定,絕對不是太初真炎!”
粗壯漢子臉上的神色一時間驚疑不定。
周衡忍不住驚聲道:“不是太初真炎!難道是真的是骨磷火?”
“骨磷火?!”
虞乘風眉梢一挑,神情非常驚詫的看向周衡。
“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有人知曉骨磷火,經道友提醒,這應該的確就是骨磷火了,這麼一團,三十金足矣。”
在更多目光紛紛詫異地看過來時,周衡忙不迭擺了下手:“非也非也,不是我認得,是在下的這位白兄弟慧眼識寶。”
“什麼?隻值三十金!”那粗壯漢子大叫一聲,麵如土色。
這也引得在場的眾人暗暗幸災樂禍。
畢竟,凡是來此地的人,都是想要淘得寶物,自然也就是互相競爭的“敵人”!
隻有虞乘風,沒有在意那漢子,疑惑地看向了周衡身旁的白安年,眼神深沉而凜冽。
同在一處的蕭琴嵐自然也聽到了白安年對周衡的提醒,明眸不由得連連閃動。
在慶州交流會上,白安年兩次給她帶來了不小的的震撼。
一次是提醒她詭器暗藏危險,讓她免遭一劫。
另一次則是反吸赤膽鬼牙蟾的氣血,還把虞皓給坑慘了。
讓她感覺到,這個三仙山客卿弟子,著實不簡單!
現在見到白安年竟然輕而易舉地分辨出了太初真炎和骨磷火,更讓她心中感覺很吃驚。
無論是太初真炎還是骨磷火,她都沒聽過!
就連朝廷四品學士都不知道,一個宗門的門人弟子,怎麼能這麼清楚?
“白安年,你是不是有什麼手段可以識出泉水中的寶物?”
蕭琴嵐湊近了一些,細聲詢問,吐氣如蘭。
但白安年隻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白安年,你也見到了,虞乘風的作為,不僅會讓蕭、墨兩家損失許多金錢,傳出去更是有損世家威信。”
蕭琴嵐抿起薄唇。
“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你知道的,因為玲瓏道體,我蕭琴嵐有恩必報!”
“而你在交流會上,也早已經和虞氏結下了恩怨,應該也不介意再添一筆,不是麼?”
聽著蕭琴嵐有理有據的分析,白安年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蕭琴嵐看了一眼氣質儒雅出眾的虞乘風,說道:“我知道虞乘風此人,是個極其看重顏麵之人,你隻要這麼做,他自然就不得不離開……”
聽了蕭琴嵐的想法,白安年覺得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她說的也的確沒有錯。
虞乘風一知道他的來歷和身份,就毫不掩飾殺意。
既然如此,他也的確不介意再添一筆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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