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當記憶推進到白安豐給青影下藥的前兩天,白安年感覺到一股深沉的疲憊感,頭腦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知道,這應該是施展窺視之眼翻閱記憶造成的影響。
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這裏,不能就這麼放棄。
這一天,白安豐隻做了一件事,是前往白家的月湖莊視察這一季的播種情況。
清晨騎馬出城,一直快要到了天黑,白安豐才一臉疲憊,灰塵僕僕地牽著馬走進城。
這也是白家的家風。
凡是白家子嗣都會被安排各種農莊上的差事,為的是讓白家子弟不要成為好吃懶做,不識五穀之徒。
牽著馬進城後,白安豐又渴又累,隻想要快點回去休息。
行至半路。
忽然,街旁一座三層樓閣中有琴音傳出,伴隨著一個女子婉轉歌聲。
那琴音如夏雨敲打荷葉,在耳畔回蕩。
而女子的歌聲更是輕靈悅耳,如同溫柔的手指在挑撥心絃。
白安豐牽著馬駐足,如同忘卻了疲憊,一直聽到了琴音與歌聲消失。
“好妙的歌喉。”
白安豐讚歎一聲。
而聽到這一聲感嘆的白安年已經皺起了眉。
繼續!
記憶再往前推進了一日,來到了下藥的前三天。
這一日,白安豐隻在正午時出了一次白家的大門。
當途經一座石拱橋時,橋上一個打著青色紙傘的女子吸引了白安豐的注意。
那女子站在石橋的最高處,打著紙傘,似在欣賞水麵上的荷花。
白安豐看不到女子的容顏,但那女子婀娜多姿的綽約背影就已經堪稱絕美!
一時間白安豐被吸引住了。
他很想要上前看一看女子的容顏,但又覺得太過無禮了。
就在猶豫之時,女子走到橋頭上了一艘船。
當船兒劃遠了,白安豐一臉愛慕的讚歎道:“好美。”
到了此刻,白安年已經感覺極其的疲憊,索性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徹底切斷了探查記憶的視線。
白安豐也立刻就感覺到了,轉過頭來十分急切的問道:
“年弟,怎麼樣,你發現什麼了嗎?”
白安豐從未如此的忐忑緊張,心臟都要從腔子裏跳出來了,渾身都止不住的在輕顫,雙眼圓睜,嘴唇發白,喘息急促。
短暫的沉寂後,白安年睜開了雙眼,明銳的眼瞳注視著六個白安豐。
“你還記得給我的馬兒青影下藥前三天的事嗎?”
“前一天,從你身邊路過一輛馬車,你看到了車上女子的臉龐,還聞到了她身上的胭脂香氣。”
“前兩天,你聽到了一個女子在三樓上彈奏的悅耳琴音和歌聲。”
“再往前一天,你在石橋上看到了一個打著白紙傘女子的曼妙背影……”
白安豐眉頭緊鎖,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好像是有這些事,我記不太清楚了,怎麼了?”
“看來你並沒有察覺,這三天你遇到的是同一個女子!”
白安年的話讓白安豐變了臉色。
鬆陽縣不算小,人口有二十幾萬!
而他每天行跡不定。
卻一連三天遇到同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的確很不同尋常。
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年弟,你的意思是……”白安豐像是喘不上來氣了一樣,語氣變得十分微弱。
“沒錯!”白安年深吸了一口氣,篤定的道,“你遇到那女子絕對不是偶然!”
“我可以斷定,那女子絕對不是一般人,應該是一個大道中人。”
“她接連三天都出現在你的周圍,應該是想要悄無聲息的用某種道法神通影響你!”
“你……”
當聽到這裏,白安豐腦袋裏突然一陣轟鳴,彷彿一座大山崩塌了,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幾乎聽不見任何其他聲音了,隻剩下了唯一的一個念頭。
“我不是故意想要害年弟的!”
得到了這個答案,一切都不重要了。
甚至能不能踏上天人之道,他都不在乎了。
這一刻,他終於解脫了……
兩行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白安豐的眼角流了下來。
但他的臉上掛著的,卻是這輩子都沒有過的歡喜和高興。
白安豐伸出手來,用力的握住了白安年的兩側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脹了起來,嘴中嗚嚥著:“年弟,六哥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真的……”
看著如此激動的白安豐,白安年心情也很複雜,有些苦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白安年抬起手,想要拍一下白安豐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當他的手抬起來,還不等落下,又突然頓住了!
“這是!”
白安年驚愕的看著麵前的六哥白安豐。
此時,那張臉上還掛滿了眼淚,但卻安靜了下來,閉上的眼睛露出了安詳的神態,那是一種看透一切的表情。
而在白安豐的身體周圍竟然出現了一絲絲的道蘊波動。
“凝結道胎了!”
白安年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六哥白安豐竟然在此刻凝結了道胎,踏上了天人之道。
不是藉助道蘊遺寶,也沒有佈置大道儀式,更沒有大道天師灌注。
完全憑藉著自己,竟然凝結了道胎!
“這種道蘊……”
他曾感受到過。
是在古渡縣。
玄天江江底。
那位巡察院鎮江府分院主賀文祥,尊名無涯客。
白安豐命魂中凝結的是逍遙道道胎!
在白安年的注視中,白安豐的身影忽遠忽近。
好似遠在天際,又彷彿近在咫尺。
有一種捉摸不定的模糊感覺。
過了幾息,白安豐睜開了眼睛,恢復了清醒,似有些茫然的樣子,囁嚅著嘴唇,嗓音顫抖著問道:“年弟,剛剛我是……”
“是的,你凝結了道胎,已經踏上了天人之道。”
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安豐徹底的怔住了。
他這麼多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竟然就這麼突然的得到了?
該不會是在做夢?
白安年看著族兄白安豐,心中也一陣陣的波瀾,起伏不定,有些激動。
如今,他不僅找到了暗算少年白安年的幕後黑手。
白家也又多了一個大道中人。
倒稱得上是雙喜臨門!
忽然,白安豐眼神恢復了清明,嗓音幽幽的問道:“年弟,那個女子會是誰?”
“我不知道,從你的記憶中我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白安年眉毛一挑,眼神冷冽。
“但我一定會找到她!”
不管她是誰,都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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