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姑姑的種種反應,白安年意識到窺視之眼和恐懼之眼完全不同。
後者施展時悄無聲息,十分隱秘,不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但窺視之眼不同,不僅會被察覺到,而且還很容易被抵抗。
也就是說,雖然可以探查命魂中的記憶,但是無法做到強行窺視。
否則就會和像剛剛的小姑姑一樣,輕而易舉的打斷了。
“沒想到,竟然會是檢視記憶。”
“難道說,是因為這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翻閱那些天外邪魔的記憶,於是出現了此種異變?”
就在白安年沉思時,白青禾十分驚訝的問了一句,剛剛都看到了什麼記憶?
白安年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剛剛看到的記憶。
有她在房間裏施展七星祭道的畫麵。
有坐在窗前研究丹藥藥方的場景。
還有她烹煮藥茶的一幕幕……
看著白安年神色如常的描述看到的那些記憶後,白青禾心中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沒有看到那些她不能為外人見到的場麵,否則還有何臉麵。
“小年,你這兩門道法好生古怪,和我瞭解的鴻蒙道似乎有些不同。”
鴻蒙道有萬法之道的美名。
隻因這一條天人之道道法如繁星一般浩瀚。
鴻蒙道也是最古老的大道之一,頗為正統,給人以正氣的感覺。
反倒剛剛的恐懼情緒還有窺視命魂中的記憶,著實古怪邪異,都不似出自鴻蒙之道。
見小姑姑用困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白安年沉默了幾息後才開口。
“是因為當初險些被黑衣無麵女所害,致使我的天人之道有了一些變化。”
他不想欺騙小姑姑,但也不能說出全部的真相。
提到那件往事,白青禾臉龐也變得柔和,憐惜的輕嘆道:“原來是這樣,好在已經過去了……”
“不,沒過去!”
在小姑姑詫異的目光中,白安年的神情突然變得格外嚴肅認真了起來。
“不瞞小姑姑,我一直懷疑當初六哥白安豐害我一事另有隱情,隻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後來他也和師父李閑雲提到過。
師父告訴了他,唯一的線索就在白安豐的腦袋裏,也就是過去的記憶。
“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找到一位能夠查探命魂記憶的大道高人相助,也許就能夠從記憶中找到線索,查出真相!”
他也一直沒有遺忘這件事,始終都牢牢的記在心中。
他很清楚,如果這個世界的“白安年”不死,自己就不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白安年。
某種意義上說,如果真是有人暗算才導致少年白安年的身死。
那麼暗害之人可以說是他的“恩人”了。
如果他是一個無情無義之輩,肯定不會浪費精力試圖去追查真相,心安理得的成為白安年。
但是他做不到!
他如今已經接受了鬆陽縣白家子嗣這個身份,得到了屬於少年白安年的所有一切。
那麼他就有責任替枉死的少年白安年討個公道!
“師父說過,擁有查探記憶大道神通的天人之道極少,且至少也得是大道法宗。”
沒想到,他自己如今就有了親自翻閱他人記憶的力量!
不需要去求其他人相助了。
“這麼說,你想要檢視白安豐的記憶,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找出幕後的黑手?”
得知了白安年的想法後,白青禾也很贊同。
隻是。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真的還能發現什麼嗎。”
白安年心中主意已定,不管如何,總要試一試。
就算最終一無所獲,但求心安。
可如果的確發現有幕後之人,那麼他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當初,李盛暗中偷襲,被他反殺。
他便發誓一定要讓餘沈風付出代價!
更何況,“他”是真的被害死了。
這更是你死我亡的血仇!
從小姑姑的住所出來後,白安年穿過鐵索雲橋來到了聖體山。
蘇大虎走了,魁金山也下山了。
跟在蘇真真身邊的三個雜役就隻剩下了白安豐一個人,
算算時間,也該離開了。
如今,人還住在昔日的那個地方。
當白安年過去的時候,白安豐正在修鍊體魄。
就如同當初的白安年一樣,白安豐背負著一塊大青石,一圈圈在房前屋後繞圈,汗如雨下,在地麵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當發現是白安年來了,白安豐身子一抖,將那塊青石扔在了地上,發出轟的一聲響。
等走過去後,白安豐臉上的神情十分的複雜,但頗為豁達的笑了笑。
“我是時候離開三仙山了。”
作為雜役,最多在山中待三年。
三年時間內不能凝結道胎,那就要下山。
白安豐已經來到三仙山有三年時間,甚至已經超過了幾十日。
“六哥,我來找你,為的是另一件事。”白安年搖了下頭。
以如今蘇真真的地位,她手下的雜役,別說在三仙山待三年,就是三十年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在三仙山中,誰人不知蘇真真的脾氣一向很火爆,喜歡用小拳拳錘人。
過去還是門人時,就很不好惹。
更何況如今已經是白虎殿的殿主了,誰有膽子驅趕她帶進山中的雜役?
像是蘇大虎和魁金山之所以離開,都是失去了向道之心,意識到自己在三仙山待再久,也不可能凝結道胎,所以無奈放棄了。
白安豐愣了一下:“那進去說吧。”
如今白安豐居住的房間也是當初白安年住過的。
三個房間空了兩個,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空蕩蕩的。
等坐下後,白安年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六哥,你應該還記得當初給我的馬兒下藥一事。”
白安豐臉色頓時變得黯然,低下了頭:“當然記得,我……”
“我記得你與我說過,在那段時間你精神恍惚,不知道為什麼就做了那件事。”
“年弟,我不想給自己找藉口,不管如何,終究是我做的……”
白安年抬起手打斷了白安豐繼續說下去,眼神淩厲地斷然道:“你的過錯,自然由你來彌補,但我想要探究的是,幕後有沒有大道中人暗中推波助瀾!”
“年弟,你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白安豐一臉迷糊。
“我要翻閱你過去的記憶!”
白安年的話一出口,驚得白安豐張大了嘴巴,滿臉愕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