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年在前往停放陸地飛舟的院子時,上官霖也陪同在一旁。
等兩人剛走到院子門口時,卻已經有一人等在那裏了。
是上官鶴。
他揹著手站在那裏,兩隻眼睛始終盯著步步走近的白安年。
上官霖臉色不由得微微有了一些變化。
“鶴前輩。”白安年點頭,施了一禮。
上官鶴凝視著白安年,突然,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如往常的笑容。
“昨日突然發生了一些變故,倉促離開,還望見諒。”
“知道你就要回三仙山了,我特來相送。”
“還好沒有來遲。”
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上官鶴態度的親近。
白安年也同樣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鶴前輩客氣了。”
等飛身上了幽影的甲板,白安年朝著上官霖、上官鶴抱拳致意,道別。
須臾過後,幽影騰升而起,迅疾遠去。
上官霖的目光從天邊收了回來,淡淡的說道:“這次暗中算計白安年,實不應該,看來諦聽靈鼠也沒有窺探到什麼重寶的線索和隱秘,可對?”
上官鶴沉默不語。
諦聽靈鼠把自己從白安年命魂那裏竊取來的畫麵轉移給了羅啟玄。
但也許是諦聽靈鼠遭受了重創,羅啟玄得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場麵。
隱隱能看出,是……一條遠古天龍!
那是一條通體有著雪白鱗片的遠古天龍,恣意的遨遊於天穹之上。
作為獸王道法宗的羅啟玄被狠狠地震懾住了。
他感覺自己與那頭遠古天龍相比,就是地上的一隻小小螻蟻。
而除了那條遠古天龍,就沒有別的了。
更沒有一絲一毫關於重寶的線索。
難道說,諦聽靈鼠是看到遠古天龍,被驚嚇到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再對白安年動手,就很不理智了,沒必要為此給上官家樹敵。
“你說,白安年會不會已經有所察覺?”
上官鶴有種感覺,似乎諦聽靈鼠受創,並不是偶然。
可是,他也實在想不出,白安年怎麼會發現他的暗中謀劃。
最最離奇的還是,為何諦聽靈鼠會從白安年的命魂中窺探到一條遠古天龍?還險些導致自己暴斃當場!
上官霖沒有說話,但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他可以斷定,白安年必然早已經察覺到了!
不到一刻鐘,陸地飛舟幽影距離雲慈縣已經有千裡之遙。
白安年獨自一人迎風立在甲板上,微微地眯著眼眸。
“諦聽靈鼠……”
此種妖獸的天賦神通當真厲害。
即便他已經知道諦聽靈鼠會在暗中對他出手。
可是他依舊沒有絲毫的察覺!
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備,根本不會洞察到一絲一毫!
窺視之眼是他在凝結道胎後很輕易就掌握的一門道法,可以探聽到一個人的內心。
但這門道法用在普通凡人身上尚可,目標如果是修道之人,就需要謹慎而為了。
一不小心就會引得對方的警覺,被發現。
麵對同等修為之人,更是隻能探聽到零碎的隻言片語,威能有限。
遠遠比不了諦聽靈鼠的天賦神通。
“如果窺視之眼能如諦聽神通那般……”
……
在回到了三仙山後,白安年得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感嘆的訊息。
當初他進到三仙山後,與蘇大虎、魁金山兩人同為蘇真真的雜役。
在前不久蘇大虎下山了,回了烏海府的老家。
而就在三天前,魁金山也離開了三仙山。
兩人終究都沒能凝結道胎,踏上天人之道。
這也讓白安年在三仙山中少了兩個好友。
但白安年心中很清楚,失去親朋好友這種事,對於修道之人乃是常態。
畢竟修道之人的壽命勝過常人。
他曾與祖爺爺閑談時提到過。
祖爺爺很平靜的告訴他。
“你祖奶奶是在我一百三十三歲時,在我懷中閉的眼,為我親手葬下。”
“在我一百四十一歲時,我的長子故去。”
“在一百四十六歲時,又有一個兒子老去。”
“等到了一百五十二歲時,有一個孫兒中年早逝。”
幾乎每隔上三五年,就有一個兒孫衰老而亡,或是意外死掉。
到如今,在鬆陽縣白家,祖爺爺兒子那一輩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孫兒那一輩也隻剩下三個。
除了七爺爺白宗河,還有兩位也已經耄耋之年。
當看到祖爺爺神情淡然,語氣平和的說出一個個名字和具體的死亡日期時,白安年大受震動,內心更是十分的複雜。
他不敢想,如果換做是自己,該如何去麵對。
歲月實在是太無情了。
毫無疑問,在這個世界和他關係最親近的不是鬆陽縣的雙親,而是小姑姑白青禾。
他無法去想像,有朝一日她在自己的麵前壽盡而亡……
站在穀底,望著巍峨的三座高山,白安年第一次意識到,有比自己死亡還要更可怕的東西存在。
因為自己曾經就是“雜役”出身,所以白安年對自己帶進三仙山的白鳶和李大地兩人也頗為照拂。
而兩人都不是從小就被選定的修道苗子,所以對大道修行知之甚少,就連體魄也都和普通人無異。
想當初,白安年前來三仙山時,體魄已經是筋骨齊鳴的境地了。
於是他賜予了二人一些可用於煉體的丹藥,也傳授了煉體的各種方法。
就像是當初蘇真真給他安排的煉體規劃一樣,是一個苦熬苦練的過程。
平日裏,兩個人就在木屋不遠處的林子中修鍊。
有他的指點,又有丹藥輔助,用了不到兩個月,兩人就先後修鍊到了體魄的第二重境界,寒暑不侵。
就算日後無法凝結道胎,有了這般體魄也大有裨益。
又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突然一天,蘇真真下山來,興奮地告訴了白安年一個好訊息。
“白安年,我已經修成了幻血秘術了!”
這比當初預想的要快了許多。
有了幻血秘術,蘇真真就可以通過服用血蓮雙生丹,承受轉移過來的大道傷害。
白安年也可以繼續翻看那些記憶畫麵,尋找突破門人的契機。
但白安年心中依舊不免有些擔憂,擔心蘇真真會承受不住。
“白安年,你放心好了,嘻嘻,我已經同師父說過了,你我就在臻山宮中進行。”
有山主老魁在,自然不會讓她的寶貝徒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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