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天走出房門,大步離開了。
站在門口的白安年眼神深沉,若有所思。
如今,在母玉的房間,他有著超過三千的金錢。
足可以佈置十次儀式了!
絕對能夠輕鬆的幫白安洪,甚至更多的白家人成為大道中人。
但是他沒有那麼做,也沒打算那麼做。
原因也很簡單。
凝結道胎隻是踏上天人大道的第一步而已。
後麵還有一步又一步的台階等著攀登。
所需的大道資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以如今白家的底蘊,也根本養不起太多的修道者!
就算他花費了所有金錢,讓白家多了幾個和道,又有什麼用?
完全就是浪費金錢。
對於一個大道世家來說,數量很重要,但質量更重要!
想要成為三流世家,至少要有一個法宗,哪怕有再多大道門人,終究不入流!
如今白家有五個修道之人。
除了僥倖晉陞法宗的祖爺爺白聖元。
還有七爺爺白宗河、小姑姑白青禾、十三叔白仲良和他。
看起來的確有些凋敝。
如果是在安定平穩的過去,的確應該再培養更多的和道,才能讓一個家族更繁盛。
但如今……
卻不行!
白家需要的是更多的法宗!
隻有上層的力量足夠強大了,纔能夠給下麵遮陰。
否則,一旦有任何波折,就是難以承受的毀滅!
“七爺爺他久在軍中與深淵魔人作戰,實力一定不弱,也早已是大道門人了,如果也能夠成為法宗,那再好不過了。”
他在擔任巡察使期間得知,在大康朝廷,軍隊中的大道力量纔是最強,巡察使位列第二,至於六部加在一起也比不了。
七爺爺作為白家唯一在朝廷為官之人,一旦成為了法宗,官職也會更上一層樓,對白家也會十分有利。
天地出現任何劇變,白家都能多一條路可走。
在白仲天離開沒一會兒,白安年便一個人來到了西北角的那扇木門前。
白聖元正獨坐於院子之中。
比起上一次離開時,此時的白聖元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雖然麵容依舊看起來很蒼老,但身上那股法宗的氣度卻更深沉了。
白安年在離開時可是準備了價值兩千大康金錢的大道資源,看起來很有用。
“那艘陸地飛舟?”
當看到一艘黑金色陸地飛舟落下來時,白聖元著實有些意外。
以白家現在的底蘊,將金錢用在陸地飛舟上,可就有些鋪張了。
“是上官家所贈。”
白安年把自己修成了逆詭道體,和上官家合作的事都簡單的說了一說。
在聽聞後,白聖元麵露沉吟,叮囑了一句:“那上官家即為一流世家,實力不用多言,越是和這些龐大的世家來往,越是需要小心謹慎,就算最終分道揚鑣,切記不要輕易交惡。”
出身景州白家的白聖元很清楚,一個一流世家的強橫!
“祖爺爺說的是。”白安年也明白。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三仙山麵對上官家也要矮上一頭。
他當然不想和上官家成為敵人。
“祖爺爺可還需要哪些修行所需之物?孫兒可以為你準備。”
勾魂子玉連通著至寶母玉。
他可以一個人用,但自然比不了給整個家族用的價值更大。
白聖元卻是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祖爺爺我能夠僥倖晉陞法宗,就多虧了你的那一粒丹藥……”
他心中很明白,自己蹉跎了太多的歲月,再進一步成為尊者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沒有必要再繼續耗費更多的大道資源。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藉助他法宗的威名,守護好白家。
“年孫兒,我知你為人厚道,尤其是對白家人,必然想過在大道修行上托舉更多白家人,但你不應該那麼做!”白聖元的神情忽然變得極為認真,一雙略有些發黃的眼睛凝視著白安年。
白安年不由得有些怔然:“祖爺爺您的意思是?”
“如今白家還隻是一個三流世家,從上到下,也隻有五個修道之人,還不至於像那些傳承幾百上千年的一流二流世家那般,家族內部互相傾軋,為了爭奪資源不擇手段。”
白聖元像是想到了自己的過去,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晦暗。
“但是,你要記住,天人之道註定是一個人走的路,不論是父母,親人,還是道侶,都不可能一直陪著走下去!”
“你的大道天資,不僅是我,白家的其他三個人也都遠遠比不了你,與其將資源浪費在其他人身上,更應該留給你自己!”
“若你如今已經是尊者,即便什麼都不做,也足以蒙蔭整個白家,就是天大的功勞,你可明白?!”
白聖元的嗓音乾啞而有力。
“我有預感,天墉蜃境也許等不到十年就會再次開啟,謝家答應了三個進入的名額,你切記,絕不可浪費,哪怕是宗河,也沒資格,隻應該由你一人獨佔!”
見祖爺爺說的言之鑿鑿,白安年心中不由驚異。
同樣,他怎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大道修行,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在大道修行上“自私”一些,很多時候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剛剛大伯白仲天提到了儀式法,他是絕對不會耗費金錢給任何一個白家人佈置的。
但是,祖爺爺比他想的還要更加極端。
就連已經成為修道者的白家人,也都不應該在其身上浪費資源。
想到白爺爺曾經的出身,白安年隱隱能夠理解。
這也讓他又想到了出身府主世家的周衡,同樣提到過世家內部的競爭有多殘酷。
“祖爺爺教誨的是,孫兒謹記在心。”
但是白安年心中自忖,他做不到那麼無情。
如果依照祖爺爺所說,他就不應該將那座靈寶煉丹爐送給小姑姑,反而應該直接賣了換來大道資源給自己用。
但是,他能做到嗎?
很顯然,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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