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那絕對是一頭法宗級別的夜詭,才剛剛闖入他的感知範圍,竟然突然就暴斃了。
總不可能是自盡而亡,那隻有一種可能……
是被殺死的!
就在白安年詫異失神之時,毫無徵兆的,伴隨著一聲雷鳴,一個紫金色的身影如雷霆一般降臨,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距離白安年不遠處的半空中。
那是一個身姿高大偉岸的男人,他的右手正放在胸前,托舉著一座三尺高的白玉寶塔!
當這個男人一出現,那一座白玉寶塔就射出了一道金光,直接罩住了被困住的屍傀。
在白安年吃驚的目光中,那屍傀像是被一股力量束縛住了,飄了起來,也變得越來越小,最終被吞進了那座白玉塔之中,消失不見了!
白安年迅速判斷了男人的實力。
“感覺比搬山客嚴辰師伯還要強一些,應該是一位巔峰修為的尊者……”
他有心立刻跳出詭域,回到大千世界。
但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十分強大,似乎一個眼神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擔心自己有任何動作,引起這個男人的不快,反倒不妙。
依照修道界的規矩,隻要不觸怒對方,一個大道尊者應該不會傷害他一個大道門人的。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詭域之中?”
在將夜詭屍傀收進了白玉寶塔中後,男子這才居高臨下的俯瞰向白安年,神態威嚴,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對方是什麼來歷都不清楚,白安年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索性先躬身施了一禮。
“小子拜見前輩!”
但男子又再次問了一遍:“是何人送你進入這詭域中?”
詭域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即便是一般的尊者都做不到。
而白安年隻是一個大道門人,那麼隻可能是被其他大道強者送進來的。
白安年有心隨便撒個謊。
但是,對一個大道尊者說謊,實在不智,也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去。
一旦說謊被拆穿了,反倒會引得對方不快,對自己不利。
“小子是以虛空藤之力進入的詭域當中。”
白安年索性實話實說。
虛空藤生長在他的命魂之中,就算把他殺了,也隻會枯萎凋零,不會被奪走。
這個陌生的尊者隻要是個心性正常的人,應該不會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虛空藤?”
半空中的高大男子似乎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麼一個回答,臉上的神情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而說出的下一句話,卻讓白安年如一盆冰水淋頭,差點驚飛了魂。
“嗬,虛空藤,倒是罕見。”
“沒記錯的話,似乎是三年多之前,無主之城曾出現過一粒虛空藤的種子……”
“難道就是你的這一株?”
當半空中男子說出這句話時,白安年已經感覺到十分不妙,來不及多想,扭身朝著已經開啟的通道沖了過去!
而手持白玉塔的尊者反應更快,見到白安年要遁出詭域,輕輕一晃托在手中的寶塔,便有一抹金光射了過去。
隻需要被金光射中,就算是法宗也會被立刻攝入寶塔裏麵!
更別提一個大道門人了!
白安年一隻腳都已經邁出了詭域,察覺到一抹金光臨身的剎那,眼神一凝,手中已經握緊了一片青黑色的甲片!
瞬息之間,一個半透明的罩子護住了他!
金光打在上麵的同時,罩子就無聲的炸裂了。
但那金光卻也被彈了回去!
趁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白安年的另一條腿也從詭域裏抽了出來。
木屋裏。
撲通一聲。
白安年狼狽的一頭栽倒在窗前的桌子旁,如臨大敵的回頭看去。
當裂隙彌合的同時,他隱隱瞥見那個陌生大道尊者陰沉的臉龐和明滅不定的眼瞳。
“呼,呼,呼——”
就像是嗆了水剛剛浮出水麵,白安年渾身都在抖,劇烈的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臉上都滿是汗珠,雙眼中是無法平靜的惶惶不安。
他擁有一株虛空藤這個大道機緣,整個三仙山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還有上官家也已經知曉。
沒有給他引來什麼麻煩。
反倒讓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用虛空藤賺得了不少的金錢和道器。
他也覺得,自己主動顯露虛空藤這一步,走的很對!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當著自己的麵,說出了“無主之城”那四個字!
“那個大道尊者,難道也擁有一枚勾魂子玉?!”
當初他為了弄清楚手中那一粒乾癟種子的來歷,拿到了無主之城中尋求答案。
後來在皓隱的提醒下才保住了這個機緣。
當時也的確有不少人見到了這一粒種子,還想要從他手中撿漏。
難不成,那個托著白玉寶塔的尊者就是其中之一!
剛剛在詭域中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了,駭的他幾乎丟了魂!
因為勾魂子玉這個機緣,太驚人,太過重要,是絕不能輕易被人知曉的。
否則,後患無窮!
他曾經設想過,暴露勾魂子玉之前,至少也要有法宗修為纔有可能自保,不至於太過被動。
可現在……
“冷靜!冷靜!”
白安年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索性就半靠著牆躺在那裏,闔上了眼睛,隨著喘息慢慢緩和,臉上的汗珠也消失了。
他的腦海裡仔細地回想起剛剛的整個過程。
一位不知來歷的大道尊者,手持白玉寶塔,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在將一頭頭夜詭收進塔裡……
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向他問話。
當他說出虛空藤後,神秘尊者提到了無主之城。
接著,他就逃回了大千世界。
白安年嘗試換位思考,如果他是那位大道尊者,會怎麼想。
嗯……
一個大道門人在詭域之中,突然遭遇一個陌生尊者的盤問,就算想要逃走,也合情合理。
“他剛剛雖然提到無主之城的虛空藤種子,但沒證據就是被我得到了。”
“但一定會懷疑!”
現在最大的一個疑問是,那個神秘的大道尊者會用各種辦法和方式,來打探他的身份,還是不做理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安年心中沒有答案。
“不管他會怎麼做,我必須先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比起調查一個大道門人來歷,想要知曉一個手托白玉寶塔的尊者出身顯然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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