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一株血靈芝怎麼賣？”
“三枚大康金錢。”
“也太貴了吧，一金，如何？”
“不行，至少兩金！”
“這樣好了，兩金就兩金，但要搭給我三顆養元丹。”
“那怎麼不行，最多送你一顆。”
“兩顆……”
白安年同白青禾匯入了人流之中。
就見到，在一個鋪著塊布的攤子上，兩個和道在為了一枚大康金錢，甚至是一顆養元丹，不斷的討價還價。
而此種情況，隨處可見。
幾乎很難見到超過十個大康金錢的買賣。
還有不少攤主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吆喝生意。
“道蘊遺寶，五行道、純陽道、麻衣道的……都有，來看看呦。”
“新開爐煉的神氣丹，品質上乘，買十顆，送一顆。”
“算卦算卦，卜算吉凶禍福……”
白安年聽到有人吆喝著給人算卦，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是個紅臉的漢子，也是個麻衣道司南，坐在一張棕色的長條桌後。
那紅臉漢子注意到了白安年的眼神，笑著招了招手：“小友，卜卦否？一金一次，可卜算吉凶禍福，可知機緣所在，如若不準，可把金錢退還給你。”
白安年不由笑了，這交流會也就剩下兩三日，時辰一到，全都離開了這裏。
就算不準，去哪裏討回金錢？
那紅臉漢子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於是自報了家門。
“在下，十陽府青牛縣孫家之人，若是不準，道友可上門討要，雙倍奉還。”
白安年心道。
上門討要？
就為了一兩枚金錢，不遠萬裡的奔波一趟，更不可能了。
一旁白青禾唇角上揚，麵露莞爾。
眼見白安年不為所動，紅臉漢子看向了白青禾，又說道：“買一卦送一卦。”
白青禾移步走到了紅臉漢子的桌子前，手中的一枚大康金錢放在了上麵。
“呃。”
見到小姑姑去算卦了，白安年也隻好湊了上去。
桌子上擺著一個長三尺，寬二尺三寸，但沒有蓋的木頭箱子。
箱子底畫著一個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不同的字或是奇特的符號。
而在木頭箱子旁，還有一個敞開的布口袋，裏麵裝著奇異的白砂。
紅臉漢子言道，隻需在心想卜卦之事時，抓起一把白砂隨手撒入箱子裏即可。
“好。”
白青禾從布口袋裏抓起一把白砂，袖子輕輕一揮，一顆顆砂礫就落在了箱子裏麵，劈裡啪啦的一陣亂響。
站在旁邊的白安年看了一眼箱子裏麵。
那一把白砂灑落在箱底，有些格子灑落的多一些，有一些少一些。
紅臉漢子起身，雙手扶在木箱子上，闔上了雙眼，身體上隱隱有一絲道蘊波動。
幾息之後。
灑落在木箱底中的白砂出現了細微震顫，四處遊走，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形狀，佔據了若乾個格子，其他格子裏則是一粒沙都沒有。
結束了卜卦後，紅臉漢子仔細的審視了箱子底白砂的分佈後，給出了卜卦的結果。
“道友卜卦之事，上吉之象，不超過三年，必會顯出徵兆。”
紅臉漢子的神情和語氣都十分的篤定。
白青禾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旋即，看向一旁的白安年。
“小年，你也來算一卦吧。”
紅臉漢子也將箱子底的白砂全部傾倒了出來。
對於麻衣道的本事，白安年是親眼見識過的，深知絕對不是矇騙唬人的江湖把式。
但，他見到的那位是麻衣道的法宗。
而眼前這一位隻是大道司南，在卜算上能有多少能耐，可就不一定了。
他來到箱子前，略作沉思後抓起了一把白砂撒了進去。
同剛剛一樣，紅臉漢子雙手扶住了箱子，隨著道蘊湧出，白砂在箱子底跳動，分散，又聚攏……
幾息後，紅臉漢子睜開了眼睛，盯著箱子底的白砂看了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
“這位道友，你所求之事，在下卜算不出任何結果，無能為力，這一枚金錢還是拿回去吧。”
紅臉漢子將剛剛收下的那枚大康金錢又放回了桌子上。
“小姑姑，我們走吧。”
但白安年沒有去拿那枚金錢。
見二人要走，紅臉漢子在後麵又說了一句：“從剛剛卦象上看，道友所求之事太大，別說是我一個麻衣道司南，怕是換做是法宗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等走遠了一些，白青禾說她剛剛想的是，自己何時纔有機會晉陞大道門人。
“小年，你剛剛卜算了什麼？”
白安年的回答讓白青禾呆了一下。
“天地劇變何時會到來。”
這個回答完全不在白青禾的預料之中。
她以為會是……什麼時候能夠突破門人，或是事關自身的大道機緣。
結果，想的竟然會是那傳說中的……天地劇變。
在她看來，那根本不是一個大道司南該關心在意的事。
就如同一個吃不飽飯的乞丐，該考慮的是去哪裏能討來飯吃，不再餓肚子，這些事關自己的小事。
而不是哪個州府遭受乾旱顆粒無收，亦或是邊疆遭受他國大軍襲擾……這等大事。
否則，說出去，隻會貽笑大方，成為笑柄。
“小年難道在與我說笑？”
可是，她看侄兒白安年的神情不像是隨便說說。
一時間，她有些茫然，自己明明與侄兒大道境界相同。
可卻好似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小姑姑，這些黃精看起來很不錯，你要不要買一些？”
沒走幾步，來到一個攤子前，白安年突然站住，拿起了一塊鮮黃色的根莖。
而白青禾如夢初醒，伸手接過了那黃精，倉促的回應道：“嗯，是很好……”
而在兩人挑選黃精時，周圍依舊是人來人往，各色人士皆有。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在為自己的大道奔波，想要在這交流會上能撈得一些修行的資源。
不時的，也有不知來自何人的命魂感知掃來掃去，幾乎是一刻不停。
花了五枚大康金錢買了幾塊黃精後，白安年兩人沒走多遠，忽然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蘇真真和方不圓正站在一個簡易的茅草涼棚下。
麵前擺著堆積如小山的天彩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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