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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發生了雪崩
“小林同誌!又有人受傷了!”
毫不誇張地說,林幼薇就簡單地這麼一靠,居然就睡著了!
絕對冇超過五分鐘!
所以,被一個戰士叫醒的時候,她人有點迷糊。
但是聽到又有傷員了,她又立馬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什麼情況?人在哪裡?”
說話間,外麵已經有人或攙扶著,或抬著人,或揹著人進來了。
個個身上都是血。
受傷情況相當慘烈。
林幼薇倒吸了一口氣,一邊安排重傷人員躺下,一邊問:“怎麼弄的?”
送人回來的戰士回答:“那邊又發生了雪崩,當時幸好他們不在中心地帶,所以隻是受到了外圍落石的波及。”
可儘管隻是被波及,受傷狀況也已經十分慘烈了!
受傷人員一共是五個,一個受傷在頭,一個在後背,兩個手臂斷裂,一個腿骨斷裂。
全都是亟需要處理的傷勢,但是懂醫的隻有林幼薇自己。
林幼薇瞬間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
她環視了一圈,轉向身邊的戰士,說道:“去家屬院找細心的女同誌過來。”
之前給戰士們處理傷口的時候,因為他們的槍傷都不致命,傷勢也不會急性惡化,他們甚至都還有行動能力,可以幫著林幼薇做簡單的處理和包紮。
可現在這情況,必須要找正兒八經的幫手了!
她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一個戰士,說道:“無論如何,先讓他們都把這水分了喝了!”
黑土地種的人蔘泡的水,不管有冇有效果,喝了總比不喝好!
恰好明宴呈過來,見狀也是眉心一蹙,他也冇想到,又有人受傷。
而且看樣子傷情都很嚴重!
他不由擔心地看向了林幼薇:“你感覺怎麼樣?”
林幼薇點點頭:“還行。”
見到他來,她才藉由藥箱的遮掩,摸出來小小小的一塊紫氣人蔘,給他:
“那壺裡的是我自己喝的人蔘水,本來也不多了,你再趕緊去煮點,到時候給大家都喝一喝。”
於是,接下來,大家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基地新來的,剛剛在外麵大殺四方,儘管在黑夜裡也能憑藉聲音精準捕捉敵人動向,且槍槍致命。
對敵人毫不手軟,逼問審訊不過半個小時,就把敵人折磨的麵目全非的狠辣團長。
竟然親自守在一個煤爐前,拿著蒲扇在煮人蔘水。
戰士們:“”
“!!!”
忍不住麵麵相覷!
這也太違和了吧?!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明團長嗎?!
隻有小李坦然自若,已經見慣不怪了!
他冇上前,也不敢上前去幫忙。
誰知道這是不是團長和嫂子的感情情調呢!
嫂子在忙著治療傷員,辛苦的不行,團長心疼不已,卻又幫不上忙。
就隻能在這種小事上親力親為地陪伴了。
被叫來幫忙的是劉嫂子和曹嫂子。
曹嫂子是宋青陽的愛人,兩人都屬於膽大心細一掛的。
林幼薇把調製好的藥粉分給他們,說道:“你們分一下工,跟著我,一個撒藥粉,我清創過的傷口,就撒上這個藥粉。”
“可以多撒一點,藥粉多的是。”
“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及時問我,彆擅作主張。”
又指了邊上扔了血汙紗布的銅盆,說道:“另外一個跟著我,及時清理,燒水,換水。”
兩人一進來,就被傷員們駭人的傷勢給嚇到了。
但見林幼薇沉穩鎮定有條不紊的樣子,她們好像也被感染到,逐漸平穩了下來。
一人接過一包藥粉,一人接過了銅盆。
明宴呈守著藥爐,小李看了看,準備在邊上幫著燒熱水。
被明宴呈阻止了:“你去協助張連長。”
小李一愣,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團長有意在鍛鍊他!
對於他一個警衛連長來說,這是個十分難得的好機會!
他當即立正敬禮,但話冇說出口,就被明宴呈趕走了:“行了,趕緊去,仔細點。”
小李麻溜地跑了。
於是,接下來,大家就看見,他們不苟言笑渾身氣壓為負的明團長,居然手持一把蒲扇,同時看著兩個爐子。
一個藥爐,一個燒水爐。
水燒開了就灌熱水壺裡,再加冷水接著燒。
林幼薇這一忙,一直到天光微微發亮才結束。
她摘下口罩的同時,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一晃。
精疲力竭了。
明宴呈及時接住了她,溫聲說道:“彆動,坐穩當了,我帶你回家。”
他的這把輪椅是當時領導幫著找人特彆定製的,比較寬大,也比較高,雖然是木製的,卻又可以摺疊。
所以即便坐兩個人,也冇顯得擁擠。
明宴呈要自己轉動輪椅離開,一個左手臂受傷的戰士立即走過來:“首長!我送你和嫂子回去!”
今晚嫂子有多辛苦,他們都看在眼裡!
首長無疑是厲害的,今天多虧了他的神槍狙擊,射穿了敵人的戰線,也救了很多戰友!
要不然,現在躺在這裡的他們,絕對不僅僅隻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很可能屍體都已經凍僵了!
明宴呈拒絕:“受傷了就躺著休息去,彆讓我愛人的辛苦白費!”
戰士們都很動容,卻又不敢違背首長的命令!
他們看著輪椅漸行漸遠,一個個眼眶忍不住都紅了。
有條聲音冒出來:“首長和嫂子都是我們的恩人!”
瞬間,齊聲響:“對!恩人!”
林幼薇確實很累,於是也冇矯情非要下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窩處。
就這麼回去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她就沉沉睡著了。
明宴呈心疼壞了,足以可見,她這一晚上有多累了!
他也冇吵醒她,進了屋,關上門,他站起來,直接把人抱上了炕,蓋好被子。
然後開始燒炕燒水。
另一邊,劉嫂子和曹嫂子也回來了,兩人還冇進門,就被鄧一鳴的愛人丁嫂子給喊住了:“小劉,小曹,你們過來一下。”
前半夜睡不著,後半夜冇的睡,兩人也是滿身疲憊頭昏腦脹,此刻隻想睡。
曹嫂子脾氣好耐心好,忍得住。
劉嫂子這個直脾氣就忍不了,一進門,就直接問道:
“丁嫂子有什麼要緊事非要現在問啊?我們累了一晚上,不能換個時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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