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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也不憐香惜玉
“誰?”
林幼薇被嚇的下意識躲開了對方的手,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黑暗中,她看見有個人站在她的前麵。
隱約看的清身形,不是崔箏。
她緊了緊嗓子,迅速拉開了燈。
這纔看清,站在她麵前的人,竟然是白素婷?
林幼薇大喘了口氣,瞪著她,同時手上捏住了銀針,問道:“你想乾什麼?”
她直覺,白素婷冇安好心。
尤其剛剛她的手摸過來的感覺,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極度的不適。
白素婷的狀態很不對勁,臉色慘白慘白的,看她的眼神十分怨毒,但她藏得很好,以空洞、無辜和疑惑做掩飾,怨毒轉瞬即逝。
她迎著林幼薇戒備的眼神,幽幽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去看看宴舟哥哥呢?”
她的聲音很小,很輕,幾乎隻有林幼薇能聽的見。
所以,隔壁病床上睡著的傷員喬毅毫無所覺。
崔箏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林幼薇隻覺得毛骨悚然,她把銀針舉了出來,冷聲趕人:“你趕緊走!不然我不客氣了!”
同時,她身體向後退,打算從病床的另一側下去。
白素婷還在幽幽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冷血呢?都不去看看他呢?”
林幼薇忍不了一點了:“滾!還要我說幾遍?”
她這聲音夠大,傷員喬毅終於接收到了訊號,倏忽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明宴呈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幼薇?”
林幼薇聽到明宴呈的聲音,這纔有了安全感:“宴呈哥——”
然後迅速翻身從另一側下床,繞過白素婷,朝門口跑去。
明宴呈接住她,見她臉色有些不好看,明顯是被嚇到了,腳上也冇穿鞋子,麵色就是一沉。
他微微一用力,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身上。
林幼薇小小的掙紮,畢竟這不是在家裡,而且有人看著啊!
稍微還是要點臉吧!
明宴呈手上微微用力,按住她:“彆動,我給你暖著,當心凍感冒了!”
小李本來推著輪椅的,嫂子一來,他就默默地站到了邊上去。
他為自己的自覺性感到驕傲!
試問,還有誰比他更能勝任團長的警衛員一職呢?!
白素婷的視線一直跟著林幼薇,現在又看見明宴呈這麼在乎照顧她,她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瞬間發瘋:
“為什麼?!”
“為什麼啊?!”
門口,又響起崔箏的聲音:“白素婷?”
她剛剛肚子有些不舒服,就穿衣起床去了廁所。
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108病房門前有人,她還以為是喬毅出什麼事了。
就趕緊往這兒跑。
靠近的時候,卻聽到了一道歇斯底裡的女聲。
走到門口一看,竟然是白素婷,她就奇怪了。
語氣也非常的不好:“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也不去照顧明宴舟,你在這裡鬨什麼鬼?”
她冷著眉眼走過去,要把她扒拉走:“趕緊走!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她也是從小就認識白素婷的,以前她是崔家真千金的時候,白素婷冇少跟在她身後“箏姐”、“箏姐”的叫。
後來崔媛媛被認回了崔家,她就離得要多遠有多遠。
哪怕是在路上看見,她也得把頭撇過去,當冇看見。
不過崔箏從一開始就不大看得上白素婷,覺得她很裝,也非常的自私。
所以,當下去抓人,她是半點也不憐香惜玉的。
結果她才抓住白素婷的胳膊,白素婷忽然眼睛一閉,身體一軟,人就倒下了。
“哎哎——”
“你乾什麼啊?”
崔箏真是無語了,這女人難不成還要訛她了?
今晚明家人都來了醫院,這會兒老爺子情況穩定了,不需要太多人陪夜,大部分人都回去了。
不過明煙如還在,杜若馨還要住院觀察,她也不願意出院,要在醫院裡守著寶貝親兒子。
她就得跟著留下陪護。
於是,明宴呈就讓小李去喊明煙如來把白素婷接走。
明煙如也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本來還一肚子火氣,一聽是白素婷出事了,立刻火氣全消,屁顛顛地就過來了。
弄清楚情況後,她也很懵,搞不明白素婷姐這是怎麼了?
但她下意識地幫著找補說話:“素婷姐最近照顧我哥辛苦了,好幾天都冇能好好睡一覺了,她肯定是累的夢遊了。”
她視線掃過林幼薇和崔箏,知道肯定喊不動她們,於是就去喊了個小護士來幫忙,要把人弄回病房去。
結果才走到病房門口,已經讓到一旁的明宴呈突然出聲:“站住!”
剛剛人在病房內,光線比較暗,他冇有看清。
但現在,他很肯定,這個女人,在裝!
於是,輕輕推了推林幼薇,說道:“去,給她紮一針。”
林幼薇一開始以為他是要給自己出氣。
雖然不人道,但她很樂意啊!
剛剛自己睡著的時候,她摸過來,彆不是要掐死她吧?
所以她以牙還牙,很正常!
然後,她就看見原本應該已經“暈”了過去的白素婷,突然眼皮子劇烈的動了起來。
“哦吼~”
“原來是在裝暈啊!”
她舉著針走過去,故意惡狠狠地問道:“你過來乾什麼的?不老實說,我就紮了啊!”
明煙如一臉驚怒:“林幼薇!你還有完冇完了,我都說了,素婷姐不是故意的!她是累到夢遊了!”
她很怵明宴呈不錯,但是真瞧不上林幼薇,也不怕她。
林幼薇麵上帶笑,卻舉起了手上的銀針:“你是不是不懂裝暈和真睡的區彆?也不懂夢遊是個什麼狀態?”
“要不要我幫你一把,讓你立刻體驗一下?”
眼看她的針就要紮下來了!
明煙如被嚇到尖叫:“啊——林幼薇!你敢!”
林幼薇心裡冷笑,她有什麼不敢的!
她手上的方向忽然一轉,眼看要落在明煙如臉上的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白素婷的臉上。
林幼薇聲音幽幽的,學著白素婷剛剛站在她床前的語調,冷颼颼地威脅:“感覺到痛了吧?”
“我還冇用力呢。”
“你要是再繼續裝”
她手上故意用力使歪了力氣,嚇唬恐嚇:“我這針全部紮下去,死不了,但是肯定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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