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搜尋神樹
丁時不緊不慢道：「我們先盤點天門村怪異的地方。」
丁時道：「白事店已經得到瞭解釋，冷漠奇怪的村民也得到瞭解釋。現在你來提問。」
傻匕道：「三裡墳，三裡墳埋的隻有外鄉人嗎？本村人死後埋在哪呢？」
丁時回答：「本村人也是送去三裡墳。鐵柱說三裡墳的風水好。」
傻匕道：「三裡墳目測隻有四十到五十個墳墓，這個數量會不會太少了？今早遇見的那輛貨車，最少送來了十具屍體。」
丁時回答：「不，普通的士兵由白事店收斂下葬，隻有墓碑，冇有修墓穴。士兵的墓地都在墳山的背麵。我們站立在道路上看見的四五十個墳墓，要麼是天門村人，要麼是達官顯貴。」
傻匕道：「我冇有疑問，你來問。」
丁時道：「風七娘和兩隻鬼，到底是什麼情況？」
傻匕道：「不知道。」
丁時道：「招娣在空房子住了一晚上，是否已經釣到了惡鬼？如果冇有釣到，問題在哪呢？如果釣到了，招娣為什麼冇有任何異常呢？」
傻匕道：「不知道。」
丁時道：「被鬼附身，是不是就是村規所說的幻覺呢？」
傻匕道：「不知道。」
丁時：「一問三不知，你乾嘛不去死？」
傻匕也不惱，道：「所以要探索，吃過飯後，我想去那四戶中的兩戶無人入住的房子看看。」
說話間，院外翠花的尖叫傳來，兩人放下碗筷跑了出去，丁時順手抓了一把水煮豆角，說不定有熱鬨看。
隻見翠花坐在地上，麵無人色的指著小溪東麵那條路，顫抖道：「紅白撞煞！」
白的一方是栓子家，一切從簡。鐵柱穿著道袍在前方指引，四人抬棺，一個小孩捧牌位跟隨在鐵柱身後，後麵是兩名披麻戴孝的婦人。
紅的一方是四抬轎子，嗩吶在前，新郎騎驢在中，後是轎子，轎子邊是丁時認識的紅娘風七娘。
白的這邊隻有八個人，紅的這邊有二十多人，雙方在柳孃家門口撞上。這道路雖然不窄，但棺槨和花轎無法同時通過。從民俗來說，必須有一方避讓。但民俗又說，無論是紅白，都是隻能進，不能退。
雙方原地停下進行協商，最苦逼的是轎伕與棺夫，他們不能讓轎子和棺木落地。
丁時扶翠花坐回椅子上，自己蹲在翠花身邊，一邊吃豆角，一邊問：「紅白撞煞了會怎樣呢？」
翠花看了丁時一會，又看著對麵，慢吞吞道：「紅退新娘死，白退鬼暴動。」
五秒後，翠花道：「今晚。」
丁時注意到翠花正在掐手指，好奇問：「翠花嬸，你會道術？」別看翠花腦子遲鈍，但她的左手掐算非常靈活。
翠花停頓，解釋道：「我爹是道士。」
丁時問：「鐵柱是你爹的徒弟？」
鐵柱和翠花也算是外鄉人，20多年前神樹被伐，天門村風水被破，因此出現了靈異事件，有高人發現天門村風水被破。鐵柱口中的高人，就是鐵柱的師父，因得罪權貴，帶上女兒和女婿一路向西南而逃。到了天門村，師父幫忙解決了一些問題，於是村長邀請他們留下來。
翠花花了不少時間說了一些資訊，丁時通過自己想像力，把事情經過還原出來。
突然正在掐算的翠花手一停，歪著頭看天空，臉色大變：「白不能退，白絕對不能退，你快和他們說，白不能退。」
丁時站起來，問：「為什麼？」
翠花這次冇有停頓，道：「會死很多人。」
丁時開跑，他可不想在副本第一天就死很多人，傻匕跟上去看熱鬨。
紅白雙方似乎已經商議完畢，丁時到的時候，看見白方收了新郎20刀，顯然白方是拿了錢，拿了錢就要退回去。
鐵柱看見奔跑而來的丁時，道：「等等。」
丁時跑到鐵柱麵前，鐵柱問：「丁時，出什麼事了？」
丁時一轉頭看見了一位清秀的美女，是紅方的新娘，她撩開轎簾，很擔心的看向自己。她的歲數並不大，臉上儘顯稚嫩之色。
紅方代表紅娘，風七娘也問：「對啊，什麼事這麼急？」
丁時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假設翠花是對的，紅退新娘死，白退會死很多人。講道理應該讓紅退，但新娘何其無辜？她原本應該活著，因為自己一番話，結果新娘死了，這筆人命債不就記在自己頭上？
丁時眼珠亂轉，片刻道：「不需要退讓，一方可以從旁邊的田裡踩過去。」路邊是田，田邊是溪，溪邊是田，田邊是路，路邊是房。
紅白兩方都知道紅白撞煞不吉，雙方對視，都覺得丁時的提議好。
但問題是誰走田呢？這是水田，如今是秋末，田裡還蓄積著水，一個冇踩穩就會摔倒。而且深一腳，淺一腳，走不到幾步，大家的鞋子會陷入泥中，狼狽不堪。
「你們商量。」丁時退下。
傻匕抓了丁時手臂，在耳邊質問：「你是跑過來放屁的嗎？」
丁時示意，你能你上。
傻匕上前兩步，也看見了新娘，他停頓片刻，退到了丁時身邊：「翠花交代你，你也答應了。你得傳達翠花的話：白不能退。」
丁時左右為難，見到在等結果的鐵柱，上前在鐵柱耳邊，把翠花交代的話說了。
鐵柱愣住，這是要把因果扣在我頭上？鐵柱知道翠花的本事在自己之上，隻是因為腦子和反應遲鈍，從不參和這些事。
鐵柱一把抓住丁時衣服，道：「別跑，你給我出個主意？」
丁時看向風七娘，招呼過來風七娘，和鐵柱退到一邊，三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風七娘非常不高興，但還是走回去和新郎新娘說了一通。
新娘點點頭，喊道：「大哥，二哥，三哥。」
正在交涉的三個壯漢立刻跑到轎子邊，新娘道：「不嫁了，我們回去。」
「好。」壯漢一口答應，指揮轎伕：「我們回去。」
冇有新娘，就不會死亡。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產生問題的人。既然無法解決掉栓子的死亡標籤，隻能解決掉新娘子的新娘標籤。
紅隊的前隊改後隊，很快離開了村子。白隊在原地等待，在紅隊離開村口之後再上路。
丁時讚道：「和和氣氣的多好。」
傻匕一邊悠悠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丁時道：「這話你留對和尚和小尼說，看人家不抽死你。」
傻匕嗤之以鼻，看了眼時間，三點半了，於是道：「抓緊時間，我們去看看。」
……
第一戶無人居住房，院門不見了，裡麵的房子破破爛爛，院子和前廳堆積了不少稻草，看起來非常淩亂。想來是秋收後，村民借用這裡的院子給稻子脫穗和脫穀。
兩人悄悄的走進院子，四處觀察一會，傻匕道：「現在可以確定，這個村子隻有昆蟲，連老鼠都冇有。怎麼做到的？陰氣這麼好用嗎？能引到現代下水道嗎？」
丁時不理他，慢慢朝前走，然後伸手朝前麵指了指，卻見前廳的一張太師椅在前後襬動。因幅度不大，先前並冇有發現。
傻匕腦補有一個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搖來搖去，和祥的看著自己。
傻匕攔住丁時，示意丁時後退。
傻匕單膝跪地，一個黑影從他身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向太師椅，這就是傻匕蓄養的鬼影。
看著鬼影消瘦的身影，丁時忍不住提醒道：「它瘦了。」
聽丁時放屁，傻匕險些冇穩住，鬼影原地晃了幾下，險些破法。
鬼影繼續朝前走，走到太師椅前，黑影擁抱太師椅，然後鬼影動作停頓片刻。隨後鬼影摸了摸太師椅邊的空氣，化作一道黑煙，被傻匕收入體內。
副作用反噬，傻匕心絞痛倒地，痛到發不出聲來。這個狀態持續了一分鐘，傻匕才緩過氣，疲憊道：「冇有東西。」
丁時走上前，站在太師椅麵前，然後一拍掌，對側麵一指：「是風。」
傻匕上前，果然有一道勁風從側麵吹來，他險些氣暈。
丁時問：「你是讓鬼影去吃鬼嗎？」
傻匕道：「在冇有觸發殺人規則時，惡鬼冇有實體，這是鬼影抓住惡鬼的最佳時機。雖然冇有實體，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惡鬼的存在。我在上一個副本，通過被單抓了一隻鬼。」
丁時：「冇有實體，被單會落在地上吧？」
傻匕：「不，冇有實體，不代表惡鬼是真正的虛體，存在就是存在。與其說惡鬼冇有實體，不如說我們看不見。但是惡鬼很狡猾，它們在人類觸發殺人規則前，會儘可能的避開人類。」
如鬼三娘，她不殺人時，她的虛體就在天空飄蕩。
丁時對鬼的研究不深，聽傻匕這麼說，當即打手訣，喝道：「陣。」
隨後丁時化身鋼鐵俠，左手張開，一道光橫掃整個前廳。雖然持續時間隻有兩秒，但卻有意外收穫。掌心光掃過案台上方時，上方滋滋的冒煙，然後就冇有了。
丁時震驚手指案台，看向傻匕：「是那東西嗎？」
傻匕抓起丁時手掌翻看，問：「你這什麼鬼技能？」
丁時甩開傻匕的手，不滿道：「這不是鬼技能，這是射鬼的技能。」
傻匕心中評估，丁時打八個手訣需要三秒-四秒，如果丁時觸發了殺人規則，大部分的惡鬼能三-四秒之內解決掉丁時，好像也冇什麼用。但他如果用這一招對付自己的鬼影，那是一克一個準。
該死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敵嗎？連學的技能都要克自己。
兩人開始搜尋，丁時邊走邊打手訣，手中的光隨意掃射，看得傻匕非常不爽：「你原力用不完的嗎？」
丁時疑問：「原力這東西還有用完的說法？」
傻匕嫉妒，傻匕吐血，傻匕不想理這個人。
大約十分鐘後，傻匕喊道：「這裡。」
丁時走到後院，後院不大，連線著一塊小山包，山上是竹林。
傻匕蹲在山邊，他麵前是一根高50公分左右的小樹枝，柔弱無力，似乎無法支撐本就不多的樹葉，頭部朝左側傾斜。可以肯定的是，這確實是樹，並不是草。
丁時蹲下來，問：「你怎麼知道它是神樹？」
傻匕直勾勾看著樹，道：「最少他是樹。」
丁時問：「你呆了十秒了嗎？」
傻匕這纔想起來還有係統分辨辦法，看了眼係統任務，冇有完成，一聲不吭站起來就走。
丁時這才感受到狗係統的惡意，在原始任務中，需要親親10秒，為了驗證是否神樹，自己就得抱著傻匕啃，而且得啃很多次。
好噁心！
兩人隨後對另外一間空屋進行了搜尋，仍舊一無所獲，反倒是丁時的手印更加嫻熟。這一個下午，丁時一路走一路打光，傻匕直觀感受到了原力當量的差距，讓他不由悲從心來：自己恐怕是冇有機會乾掉丁時。
夕陽如火，大家都加快了腳步返回家中，傻匕和丁時也不例外，很快回到鐵柱家，順手乾點活。丁時幫鐵柱給棺木覆蓋塑料布，以避晨間露水。傻匕則在廚房幫著洗菜燒火。
丁時眼睛不時看向廚房處，他已經感覺到傻匕冇憋好屁。以他對傻匕的瞭解，傻匕即使會幫忙，也不會和翠花在一個空間，除非翠花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或者是情報，或者是物品。
這小子肯定有自己冇有掌握的情報。
巧了，自己也有傻匕不知道的重要情報。丁時已經猜出神樹可能出現的兩個地點。第一個地點是村長提到的北山神水泉，他決定有時間去實地看一看。
晚飯前，名叫富貴和吉祥的兩名男子拉著板車送來了一截大木頭，丁時和傻匕幫忙將木頭卸車，就放在院子中。
富貴和吉祥都屬於冷漠的村民，不關心鐵柱家多了兩個外人。別說是對比柳娘和鐵柱他們，就算是對比招娣一家人，富貴和吉祥都少了幾分人味。
「鐵柱叔，他們也是被附身了？」送走兩人，丁時開口詢問。
鐵柱搖頭：「不是，他們是夜不歸宿，被陰氣所浸染。長年累月之下，以至於性格變得內斂。」
丁時問：「為什麼常年夜不歸宿？」
鐵柱回答：「年輕人喜歡聚在一起，喝喝酒，賭賭錢。我早勸說他們，就算是喝酒賭錢，也要到了天明再回家，但他們並不在意。」
傻匕在廚房門口喊道：「吃飯了。」
今晚三菜一湯，炒花筍、酒糟肉、炒包菜，湯是niuyan湯，學名可能叫沼蛤，也可能叫螺殼。這是一種非常小的貝類，常見於農村小溪，水溝中，常藏於泥沙中。用簸箕一鏟，抖掉泥沙即可收穫。不過因為個頭太小，煮一份湯要放四五十個。
入桌後，鐵柱示意大家動筷，用公勺給翠花和自己先打了一碗湯，貝肉雖小，但也是肉。
而酒糟肉本是儲存豬肉的一種方法，將生肉浸泡在酒糟中，蒸熟後味道較嗆，但好歹是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