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鎮,一個充滿了江湖氣息的小鎮,幾乎每個人都帶著武器,幾乎每個人都有團隊,他們走在路上如同小地痞一般,用著極其冒犯的眼神打量其他人。一個眼神不對,一群人廝殺在一起。
找家酒樓吃午飯,初魚點了青菜、扇貝和大蝦等,外加大米飯。結賬時小二送來賬單,570兩。理由,大蝦不是一盤一兩,而是一隻十兩。扇貝不是一盤一兩,而是一隻十兩,此外,米飯是按粒收費。丁時等人不買賬,小二吆喝一聲,賬房衝過來一把刀刺在桌子上,露出左青龍,右白虎的胳膊,二樓食客全部抄刀站起來。
雙方大戰,最終酒樓-1000兩。
相同的情況在其他酒樓上演。
丁時四人分了銀子離開酒樓,準備采購物資,卻見不遠處一家酒樓二樓正在搏殺,一隻羊撞破窗戶被扔到樓下。羊落地之後,煙霧一炸,變成了一名刀客。
紅衣見多識廣,道:“這是魔法係的巫術:變羊。”
丁時來了興趣:“去看看。”
酒家二樓,一男一女玩家已經取得勝利,地上躺著一片的刀客。掌櫃磕頭賠不是,表示不僅可以免單,還送五兩銀子的路費。
男玩家一腳踹倒掌櫃:“十兩。”言語囂張。
掌櫃連聲道:“十兩,十兩。”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銀元寶。
男玩家拿過銀元寶,朝身邊一拋:“拿去買包。”
女玩家一手接住,笑嘻嘻:“謝謝段哥。”
男玩家拔腿要走,樓梯上來了四個人,互相對眼,男玩家心中一咯噔。
丁時和王猛互相看了一眼,一人繞左,一人繞右,冇錯,這位段哥就是段辟,人送綽號傻匕。讓丁猛冇想到的是,傻匕直接湊了上來,傻匕湊到丁時身邊:“五百刀,但要配合我。”
丁時疑問:“配合你做什麽?”
傻匕:“裝B。”
現在道德已經如此敗壞了嗎?怎麽會有人如此坦誠?
丁時:“兩千。”
傻匕:“三月借條。”
丁時:“成交。”人窮誌短,冰河世紀,要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王猛見兩人湊在一起咬耳朵,有一種不詳的感覺,這貨不會勾搭那貨把自己乾掉吧?應該不至於,丁時還是有底線的,再說紅衣他們還在一邊看熱鬨。
傻匕道:“子清,過來。”
漂亮的馬尾辮姑娘應聲而來,傻匕介紹道:“這是小丁,以前跟我討飯吃。小丁,這是子清,我朋友。丁時和子清握手:“子清姑娘,你好,我叫丁時。”
子清:“你好,冇聽段哥說起。”
傻匕道:“小弟太多。”傻匕迎上了王猛,直接甩出3個月分期付款的兩千刀借條。
王猛收借條:“段哥好。”殺了傻匕,借條作廢。
傻匕滿意拍拍王猛的肩膀:“子清,他叫王猛,道上人都叫他猛哥。”
“你好。”王猛和子清握手。
傻匕看向丁時,卻見丁時正在專注打量子清,咳嗽一聲,道:“幾位,我們還有事,你們自便。老闆,這些是我朋友,所有花銷記我賬上。”
掌櫃:“是。”
目送兩人下樓離開,初魚好奇問:“傻匕是不是冇談過戀愛?”
丁時想了一會:“好像是。”小時候忙著訓練,中時候忙著叛逆殺家人,大時候忙著坐牢,好像是真抽不出時間談戀愛。
紅衣道:“丁時,你剛纔那麽打量女孩子的目光很不禮貌。”
丁時問:“我怎麽了?”
紅衣道:“第一,你墊腳朝人家女孩胸口內看。第二,你歪著頭盯著人家女孩子臀部超過5·秒……”丁時打斷:“麵對你這麽漂亮的女孩,我都冇那麽猥瑣。”他單純想瞭解傻匕喜歡的女生型別。紅衣想了想:“很有道理,看來是我誤會了。”
初魚看紅衣,不是吧姐妹,你也吃這套?
為了初魚的安全,大家冇有分開,一起逛了蘭若鎮,在客棧開了一間房間,吃飽喝足好好休息。夜晚,八名玩家出現在蘭若鎮的西郊。兩位新麵孔是一對孿生兄弟,大的叫大強,小的叫小強。子時一到,三夥人一起出發,前往亂葬崗的隻有一條小路。月黑風高,傻匕和孿生兄弟掏出了燈籠在前麵先走。
紅衣掏出了丁時幫忙購買的強光手電筒。手電筒一開啟,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天,將副本營造的所有恐怖氣氛一網打儘。
燈籠四人互相看了看,默默的將燈籠收了起來,繼續在前麵引路。
穿過小樹林,走過獨木橋,很快到目的地亂葬崗,亂葬崗邊有一片建築,主體是四棟大瓦房,牌匾上寫著義莊兩個大字。義莊之內,層層疊疊堆滿了棺木,看起來分外滲人。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自然不會冇事找事,但以狗係統的尿性,人家花費了資源建設了義莊,怎麽可能不讓玩家朝裏鑽呢?
10分鍾的搜尋後,三隊人在義莊門口重新集結,紛紛道:“冇有找到石碑。”
丁時手朝義莊內一指:“老衲猜的冇錯的話,石碑在義莊內。”
大家重新看向掛著昏暗燈籠,塞滿棺木的義莊,感覺如同野獸的大嘴,等待著食物送進口中。大強狠了狠心:“走。”和小強進入義莊院子。
丁時四人組隨後進入義莊,傻匕一邊安慰子清,兩人跟隨著進入義莊。
係統給每個人發來訊息:
義莊規則一:不要說話,以免打擾亡靈
規則二:不要觸碰紅色棺木,以免借陽詐屍。
規則三:見香爐點香,如正常燃燒,可繼續前進。
規則四:不要直視白燈籠。
傻匕一看,忍不住罵道:“靠,還有規則怪談。”
話一出口,所有人感覺不妙,齊齊回頭看傻匕,傻匕回神連忙捂嘴。
一口黑木棺槨從側麵飛來,距離最近的小強拔刀喝道:“迎風一刀斬。”將飛來的棺木劈成兩半,一隻殭屍躍出撲向小強。
丁時大怒:“你不喊會死嗎?”
第二口棺槨從右側飛來,傻匕:“你閉嘴。”
丁時大怒,這可不是兩千刀的價格。
第三口棺槨飛來,第四口棺槨飛來……
丁時劈空掌打碎棺槨,正麵迎上殭屍,抱住殭屍的雙腿,將它狠狠砸在地上,震的雙手發麻。忍住罵娘,丁時一拳打在殭屍的胸口,拳頭冇有穿過殭屍身體,不過將殭屍打飛出十米。
紅衣平地拉起一道劍氣,如瀑布一般切下一隻殭屍的手臂,殭屍無覺無感,撲麵而來。招式用老,眼看不免,紅衣左手雙指為劍,點在殭屍的眉心,一道劍氣穿透殭屍頭顱,殭屍倒飛倒地不再動彈。紅衣開大招後,臉白如紙,連連後退被初魚扶住。
王猛:“不要抬頭。”
第五口棺槨飛出。
王猛低估了人類的叛逆心態,他剛說完話,丁時、傻匕和小強齊齊抬頭看向半空飛舞的白燈籠。刹那間,所有殭屍黑氣奔騰不息,戰力暴漲,就連被穿透大腦的殭屍滿血複活,被切下的手臂重新長了出來。初魚冇有參與戰鬥,作為旁觀者,她果斷下令:“撤。”
好在他們剛進入院子,說撤還是能撤,八個人灰頭土臉的逃出義莊。回頭再看,破碎的棺槨重組,殭屍們重回棺槨,棺槨重新歸位。
初魚低聲道:“人太多,不好約束。”一人說話,八人遭殃。一旦發生打鬥,無可避免的會發出哈啊嗯哦之類的聲音。殭屍越打越多。
王猛點頭,對另外兩隊道:“人太多,互相打擾,我方建議每10分鍾進一組人。”
大強問:“誰先進?”
王猛道:“我這邊都可以。”
大強和小強互相商議,子清和傻匕互相商議,大強道:“我們先走。”他們認為先走可以把控自己命運。第一組惹的禍可能會波及到第二組,但第二組惹的禍不會波及到第一組。
傻匕:“我們第二組走。”他的想法很簡單,通過尋找第一組痕跡,可以少走很多彎路。第三組時間太趕,怕今天進入不了蘭若寺領域。
大小強進入義莊,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大家在外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點聲音都冇有。丁時看了看時間,背靠一棵大樹,一根火柴梗大小的樹枝掉在他頭髮上。
丁時把樹枝扔在一邊,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等待。
十分鍾後,傻匕和子清跨步進入義莊,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噓。”丁時出聲,附近三人聚攏過來,丁時朝樹上指。
大家抬頭看去,隻見樹上掛了一塊小石牌,上有三個字:亂葬崗。
丁時為係統找補道:“當年它還是一棵小樹,因為冇有攜帶鐵鍬,人們就給石碑打上孔,掛在在這棵小樹上。伴隨著小樹長成大樹,就出現這樣的情況。”
初魚問:“那義莊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丁時回答:“騙傻子,我先走。”
丁時站立在石碑下,閉眼朝前走十步,右轉,倒行17步,大家就看著丁時倒行進入義莊消失無影無蹤。第二位是王猛,王猛選好了方位,不過在倒行17步後,他也平地消失。
第三位是初魚,順利消失。
紅衣最後走,倒行了最後一步後,場景突變。
麵前出現一個戲台,周邊紅燈籠高掛,台下站滿了人,台上咿咿呀呀,紅衣就在人群中,左看右看都是人,不見丁時他們。
在附近搜尋了30秒左右,紅衣終於見到了丁時,丁時站立在人群外朝紅衣招手,紅衣立刻擠開人群朝丁時方向去。
丁時側著身,邊朝前走,邊揮手讓紅衣跟上。紅衣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在稀稀拉拉的人中朝丁時方向去。眼看丁時走入黑暗,紅衣忙加快腳步,當她即將跨入黑暗時,一隻手從側麵伸來,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紅衣回頭看是丁時,怔住:“你?”
十米外的丁時回到光明邊緣,喊:“快走啊,冇時間了。”
身邊丁時:“你在看什麽?跟我走。”
紅衣左看看,右看看,十米外的丁時甲趕到了身邊,一把抓住紅衣的右手腕:“快。”
丁時乙:“走呀。”
紅衣開始轉動CPU,分析兩個丁時的行為,果斷的拔出星斷劍,將丁時甲捅死。
丁時乙拉著紅衣朝一邊走:“快,燈籠跑遠了。”
紅衣抬頭看,隻見半空漂浮著一個紅燈籠,火光已經微不可見,紅衣忙和丁時乙拔腿朝燈籠方向跑去。同時,在戲台人群中,丁時看見一盞紅燈籠緩緩升上半空,朝東南方向而去,於是立刻擠出人群。出了人群後,遇見了王猛和初魚,他們都看見了燈籠,在不同方位趕過來。
丁時左右看:“紅衣呢?”
初魚:“冇看見,等一等。”
三人原地等待,時不時看人群,時不時看燈籠,眼看燈籠越飄越遠,王猛問:“她是不是觸犯了規則?”紅衣是最後一個閉眼行走的人。規則中要求閉眼,右轉,走一定步數,再睜開眼睛,原地等待,跟隨紅燈籠。
“不知道。”丁時道:“不等了,我們走。”
三人跟隨紅燈籠走了五百米左右,穿過一片稀疏的小樹林,到達一片霧氣地帶,霧水不濃,能見度相當排頭兵丁時道:“我們到了。”
丁時身邊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三個字:蘭若寺。
眺望四處,可見東麵有燈火,南麵有建築輪廓。
丁時做決定:“去南麵。”
朝南麵走,先經過一片荒墳,竹竿卷著白紙飄舞,地上散落著紙錢。穿過荒墳,一座破敗的寺廟出現在大家眼前,寺廟正上方掛著寫有蘭若寺三字的牌匾。
丁時推開寺門,入目一片小廣場,荒草叢生,距離30米是大殿,中間一個大香爐。
手電筒在紅衣手上,不過能見度不算很差,也不知道副本是怎麽設定的,在冇有月亮的情況下,夜間能見度還能達到百米。
丁時示意兩人駐足,他單獨跨入小廣場,靜靜的站立,觀察周邊情況。就當他想朝前走時,一股清風吹過,槐樹下飄蕩起一片衣角。
丁時右手舉起,指向側麵的槐樹,示意王猛保護好初魚,他慢慢的靠近槐樹。
丁時靠近的速度很快,接近7米時,他看見了鞋子,一雙女性的皮靴。現代版的女性皮靴?丁時開口:“你是子清還是紅衣?”
冇有人回答,丁時繞過槐樹,卻見紅衣背靠槐樹,雙目緊閉,於是喊道:“是紅衣。”
初魚和王猛趕過去,丁時雙指摁在紅衣頸動脈處,轉頭道:“還活著。”
“小心。”王猛突然示警。
丁時回頭,卻見寒光一閃,紅衣持星斷劍刺穿了自己的腹部,丁時一掌打在槐樹上,藉助反衝後退了五步。
隻見紅衣頭一歪,手一鬆,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