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想收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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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讓劍萬生暗自思忖：他究竟是壓根兒就不曉得自己的名號，還是……有著彆樣的緣由，故而如此鎮定自若？
“滾！”劍萬生目光冷冷地投向那華服公子，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華服公子原本還滿臉驚恐，聽到這一聲，瞬間轉悲為喜，忙不迭堆滿諂媚的笑容.
“多謝劍魔大人寬宏大量，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說罷，他像隻受驚的兔子，帶著身旁一眾跟班，灰溜溜地逃竄而去。
周圍的人見此情景，忍不住鬨笑出聲。
這華服公子平日裡仗著父親是神藏九重的強者，在晉城耀武揚威，如今吃癟，眾人隻覺大快人心。
而那華服公子即便聽到笑聲，也不敢有絲毫惱怒。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父親雖說在這晉城是第一強者，可眼前的劍魔已然踏入法相境，那可是站在修行界頂端的存在，自己根本招惹不起，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小二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冇想到還有這般變故。
不過劍魔能夠幫助這位客人，說不準這位客人也是好運。
“客官，我再幫你們加一些菜，希望你們能夠滿意。”
他立即開口。
陳林聞言，微笑著點頭致謝：“那就多謝小二哥了，如此盛情，倒是讓我們有些受寵若驚。”
劍萬生也微微頷首，算是對小二的迴應。
待小二離開後，陳林將目光投向劍萬生，誠懇說道：“兄台，今日若不是你仗義出手，我怕是要在這晉城鬨些不愉快。還不知劍兄在此處有何要事？”
“若不介意，可與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一二。”
此刻，劍天明尚未現身，時間尚算充裕，倒也能消遣一番。
劍萬生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悠悠望向窗外，緩緩開口道：“實不相瞞，我不過是恰好路過此地罷了。”
陳林聽聞，心中暗自泛起一絲疑惑，輕輕搖了搖頭。
直覺告訴他，劍萬生定是有事在身，隻是對方不願提及，他也懶得深究，便打算繼續休息到晚上。
隨後，兩人隨意閒聊起來。
不經意間，劍萬生將話題引到了劍道之上：“小兄弟，你覺得修劍者的最高目標究竟是什麼？”
“修劍者的最高目標？”陳林微微抬眼，目光投向窗邊的劍萬生。
陳林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悠悠說道：“有人覺得，修劍者的至高境界乃是人劍合一；也有人窮儘一生，追求以劍開天地的無上偉力。”
說到此處，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劍萬生不自覺間挺直的背影，才繼續緩緩說道：“不過在我看來……”
“真正的劍道，應是能讓三歲孩童手持寶劍，亦不會傷到自己；讓八十老叟揮動長劍，便可擊退來敵。”
陳林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劍萬生聽到此，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明悟，但旋即陳林詢問開口。
“那不知道道兄的劍極致是什麼。”
劍萬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陳林，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於我而言，劍之極致，是超脫。”
“超脫？”陳林微微挑眉，示意劍萬生繼續說下去。
劍萬生神色漸趨凝重，緩緩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踱步至窗邊。
窗外，一片枯葉悠悠打著旋兒飄落，他下意識地伸手，將那片枯葉輕輕接住。
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視著枯葉上錯綜複雜的葉脈紋路，彷彿在探尋著某種深邃的奧秘。
此時，背後的長劍似與他此刻的心境呼應，隱隱泛著清冷的幽光。
“我自幼便與劍相伴，”劍萬生的聲音低沉而喑啞，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從遙遠的往昔傳來。
“七歲那年，那血腥的一幕，至今仍曆曆在目。”
“我親眼看著一人，僅僅為了一本劍譜，便與他人展開殊死廝殺，最終命喪當場。”
“那一刻，我深切地感受到，劍雖是兵器，卻往往淪為了無數人**肆意膨脹的載體。”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也覺得，劍生來便是奪命殺器，談何超脫？”
劍萬生微微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曾經的迷茫，“但我閉關數年，日夜與劍相對，潛心思索，終於有所頓悟。”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愈發堅定：“真正的超脫，是要達到一種‘有劍似無劍’的境界。”
“那些所謂高深莫測的武技、劍訣，到最後應化為最為普通不過的招式，如斬、刺……看似平凡，卻蘊含著劍道的至理。”
“超脫原有的固有認知與束縛，迴歸本真，達到返璞歸真之境。不僅如此，還要用這劍之道，去幫助更多的人。”
“讓每個人，都能憑藉劍的力量，守護自己，守護親人，守護公理，乃至守護天下蒼生！”劍萬生的聲音激昂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與決心。
陳林聽聞此言，不禁由衷讚歎，開口說道：“此想法著實精妙，真希望日後每個人都能憑藉手中器物，守護心中所珍視之物。”
劍萬生聞言，目光投向陳林，眼中此刻燃起幾分熾熱。
“小兄弟，我看你悟性頗高，覺悟也不低，有心收你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劍萬生說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他心中，自己身為強者，這般主動收徒，對方理應感激涕零纔是。
陳林聽到這話，眼神瞬間變得古怪，直直看向劍萬生。
心裡暗自思忖：就憑你？
我單手便能將你鎮壓，居然還妄圖收我為徒，究竟是何來的膽子？
我把你當朋友，你想加輩？
劍萬生見陳林眼神古怪，卻並未多想，隻當這少年是乍聞收徒一事，又驚又喜，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揹負雙手，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等待著陳林恭敬地應下此事。
陳林沉默片刻，忍不住輕笑出聲：“兄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恐怕這師徒之緣，咱們是結不得。”
劍萬生眉頭微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顯然冇想到陳林會拒絕，語氣中不自覺帶上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