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毒辣的商人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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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炸響。
大明那勢大力沉的一拳，非但未能撼動陳林分毫，反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震回。
他整條左臂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森白碎骨刺破皮肉，鮮血淋漓。
淒厲的慘叫劃破大廳的喧囂。
大明踉蹌倒退，臉色死白，看向陳林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四周瞬間死寂。
所有看客瞳孔驟縮，驚駭地凝視著那道黑袍身影。
如此輕易廢掉神藏三重強者的手臂？
此等實力，深不可測！
陳林的目光淡淡掃向柳明軒。
僅僅一眼。
柳明軒便覺一股徹骨寒意自脊椎竄起，彷彿被洪荒凶獸扼住咽喉。
他雙腿一軟，當場癱倒在地，竟連一個字都無法吐出。
一旁侍女麵露不忍，剛欲開口。
陳林卻已漠然道：“他動手時，你未曾阻攔。我反擊時，你亦無資格置喙。欺人者，人恒欺之。此乃天理。”
話音落，滿堂皆寂，唯有柳明軒粗重的喘息與牙齒打顫之聲。
“我…我爹是工部尚書！你…你竟敢…”柳明軒掙紮著想搬出靠山，嗓音卻抖得不成樣子，引來四周壓抑的嗤笑。
“廢物，聒噪。”
陳林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再多看一眼，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恰在此時，一道沉穩聲音自身後傳來：“何事喧嘩？”
隻見一位錦袍老者緩步而來，氣度雍容。
眾人紛紛躬身：“秦老！”
侍女連忙上前，低聲稟明經過。
這位秦老，正是坐鎮在天衍城四方商會的長老之一，在帝都也算得上是頗有名望的人物。
他的出現，瞬間讓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又提升了幾分。
秦老聽完，並未立刻發怒，反而沉吟片刻，然後轉向幾位侍衛和侍女，聲音平和。
“還不快扶柳公子起來，好好安置。”
“秦老，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當眾欺負朝廷命官的子嗣，這是公然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柳明軒得了秦老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語氣裡充滿了對陳林的怨恨和。
秦老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語氣恭敬而圓滑地對著柳明軒說道：“柳公子，咱們四方商會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這位客官雖然魯莽了些，但並無傷及公子性命之意。這樣，待會兒老朽私下裡好好‘開導開導’那位客官，您看如何？”
柳明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帶著一絲冷意：“那就…好好‘開導’。”
隨後，秦老對那幾位侍女吩咐道。
“這樣，你們扶著柳公子去內廳休息，好生安撫。還有，去取一粒‘斷骨續節丹’來，給這位護衛服用。”
他這話，既安撫了柳明軒，也給了大明一個交代，顯得麵麵俱到。
侍女們立刻恭敬應諾，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臉色依舊難看、強撐著尊貴的柳明軒，以及服下丹藥後痛楚稍減的大明，迅速退了下去。
待幾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秦老這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陳林身上，態度依舊平和，但那平和裡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沉穩，甚至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尊敬：“這位客官，外麵風大，裡麵請。”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
說著，他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
陳林靜立原地，將這場戲儘收眼底。
果然是無利不起早。
他方纔便已感知到，這位秦老早在柳明軒發難時便已在場。
這短短一段路，何須耽擱如此之久？
分明是在等待最佳的介入時機。
自己這身黑袍確實惹眼，對方想必已猜到他此行目的不簡單——不是來路不明的寶物，便是見不得光的交易。
秦老遲遲不現身，無非是想做個漁翁，靜觀其變。
柳明軒的挑釁，恰好成了試探他虛實的試金石。
若他不敵，秦老便可順勢出麵解圍，既維護了商會規矩，又讓他欠下人情，屆時交易時自然落了下風。
而今他展露實力，秦老若再不出麵，四方商會的顏麵何存？
此刻現身，時機可謂精妙：
既防著他一時失手釀成大禍，又在柳明軒麵前做了和事佬，全了工部尚書的麵子。
至於那句“開導”，不過是說給柳明軒聽的場麵話，實則是在向他示好。
一石三鳥，麵麵俱到。
陳林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這老狐狸，倒是把商場的算計玩得明白。
陳林心中評價，目光卻不著痕跡地銳利了幾分，迎向秦老的“邀請”。
兩人穿過迴廊，進入一間佈置雅緻的房間。
秦老甫一落座，便笑嗬嗬地開了口，語氣聽似隨意，卻字字敲在關鍵處：“客官真是膽色過人啊，居然敢動工部尚書的公子，這膽子，不小。幸好老朽及時出來打圓場，不然這事兒可就真鬨大了。”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卻冇有喝：“至於剛纔在外麵那句‘開導開導’，哈哈，那不過是老朽隨口一說，開個玩笑罷了。客官您手下的確冇錯，柳公子先是不敬，又衝撞了您，該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