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王爺，司主】
------------------------------------------
小安子目送淩天遠去，隨即轉向陳林，神色愈發恭謹，躬身道：“林老，殿下日後諸事，怕是全要仰仗您了。”
陳林聽罷，搖頭失笑：“我既是他師尊，自是分內之事。”
語畢，隨意拭了拭嘴角，起身走向搖椅躺下，慵懶的聲音隨之傳來：“把碗筷收拾了。”
小安子連忙應聲，手腳利落地收拾起來。
……
淩天剛回東宮，那名隱匿暗處的神藏境老者便悄無聲息地現於身側。
“成了。”淩天壓低嗓音，透出一絲剋製著的興奮，同時將自陳林處得來的幾本功法秘籍隱晦遞過。
老者接過，神念一掃，麵色微不可察地一變，旋即恢複如常。
“殿下，大將軍司馬遷與兵部侍郎裴仟求見。”一名內侍此時輕步上前，附耳低報。
淩天眼中精光一閃。
裴仟是他的人，可與司馬遷同來……是軍中生變，還是朝堂又起波瀾？
“宣。”他沉聲道，隨即拂衣登殿，於高位端坐。
不多時，甲冑鏗鏘的司馬遷與官服肅整的裴仟先後入殿，躬身行禮。
……
與此同時，五皇子淩極宮中，氣氛凝重如鐵。
他麵似寒冰，唯眼底殺意洶湧，幾乎要噴薄而出。
“好一個太子！”他齒縫間擠出低語。
就在今晨，他苦心經營的風雨樓多處據點同時遭襲，損失慘重。一切線索，皆隱隱指向淩天。
淩極心中冷笑：我這大哥，終於忍不住要清障了……選在這時候。
既然你先撕破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焰，轉向身旁的大伴王振，聲音淡漠而不容置疑：“速去天元劍宗，請一位長老前來。”
天元劍宗長老，皆是神藏境高手。有此倚仗，至少可多幾分底氣，防範那些來自暗處的冷箭。
“另外，”他頓了頓，“州牧那邊如何？”
王振躬身：“已說服，願全力支援殿下。”
“好。”淩極臉上掠過一絲陰冷笑意。
與此同時，他體內一縷氣息隱約流轉——築基九重，距元丹僅一步之遙。這份實力，他一直隱藏至今。
“去聯絡九弟，”淩極眼中算計閃動，“先聯手將大哥拉下儲位。待東宮空虛，你我再各憑本事。”
“九殿下有鎮天司為倚仗，若能拉攏，確可攪動風雲。”王振點頭。
如今朝中，太子、五皇子、九皇子三足鼎立，其餘皇子皆已擇主依附。
……
然而，便在此時，朝廷頒佈的《推恩令》如石擊水，在諸王侯間激起層層暗湧。
這道旨在分化宗室權柄的詔令，令原本看似穩固的格局悄然鬆動。各地山雨欲來，甚至已有零星騷動發生。
大衍帝朝權勢最盛的三王，當屬鎮北王、鎮妖王與齊王。
鎮北王淩之極坐鎮幽州，戍守北疆，抵禦外朝；鎮妖王鎮守南疆地州，防範十萬大山妖族；而齊王身為皇帝叔父，身處富庶瓊州，看似與世無爭，卻同樣手握重權。
至於那些隱於雲深之處的宗門大派，亦在此番宗室暗鬥中各自盤算，伺機而動。
……
當夜，驟變突生。
數個州郡接連急報：妖族毫無征兆大規模肆虐，當地州牧雖急調兵馬鎮壓，卻已付出不小傷亡。
接連的急報宛如冷水，瞬間澆熄了淩蒼穹因他事而起的怒火。
他震怒的聲音響徹深宮：“州牧無能！鎮天司失察！妖族如此異動竟毫無預警——該殺！”
此番雷霆之怒，令鎮天司數名高層當即被罷，換上了皇帝親信。
權柄更迭，暗流驟疾。
天衍城鎮天司總部，司主沈長青立於巨大沙盤前，麵前堆滿各地傳來的緊急文書。
接到詔令刹那，他眼底掠過一絲精芒，嘴角勾起冷笑。
“哼，這是要借題發揮，敲打鎮天司，收權了。”
帝朝境內妖族向來稀少，如此規模同時作亂……
“淩蒼穹啊淩蒼穹……”他低聲自語，帶著玩味，“這是要動手修剪枝葉了麼。”
鎮天司曆經數代，已成龐然大物。縱是帝主，亦隻能徐徐圖之。
想到此處，沈長青麵色沉靜如水。
有他在，便足以穩坐釣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