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她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天之驕女。
似乎被碾碎在爛泥裡,也不屑於折腰。
可現在她卻為了陸承宇求他。
甚至願意為了他,犧牲自己。
江亦辰沉默了很久,那顆低沉了很久的心,終於緩慢又沉重的葬入穀底。
那份長久的悸動,也終於一同徹底熄滅了。
他慘淡的笑了笑,輕聲開口:
“不用了。”
“我會去告訴院長,我是當事人,一切都是誤會的。”
“明天,就明天吧。”
手機上提示簽證已經下來了,他不想再拖了。
病可以去了再治,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了。
宋昭檸的瞳孔驟然一縮,迸發出喜色:
“明天是承宇投遞申請書的最後一天,總算趕上了……”
宋昭檸笑容突然停在了嘴角。
她看到江亦辰艱難的翻身,=,對她,隻留下一個生硬又枯瘦的脊背。
宋昭檸說不出什麼感覺,隻是莫名感受到一陣不安。
第二天。
陸承宇激動的等在院長辦公室,每隔幾分鐘就扯扯宋昭檸:
“怎麼還冇來?都等了五分鐘了。”
宋昭檸皺了皺眉,“再等等。”
十分鐘過去……半小時過去……直到一個小時。
眼看著晚上六點的截止時間就要到了。
“江亦辰什麼意思?!要是不願意來就彆答應!這都一個小時了!我要去找他。”
陸承宇眼看著院長就要下班,怒氣沖沖。
院長歎了口氣:
“小陸,做了就是做了,時間馬上截止了,既然等不到,你就回去吧。”
陸承宇一聽,著急的將宋昭檸扯出門外:
“怎麼回事!昭檸,我真的不能冇有這次機會…是你拋棄了我,害的我今天名不正言不順的受人非議,你說過要幫我的!你對的起我嗎?!”
宋昭檸的目光冷下來,她看著滿屏的未接電話,麵色森寒:
“無論如何,江亦辰今天這個證必須得做!我找了人,已經在帶他回來了。”
見院長開始收拾下班,宋昭檸攔在了她麵前,篤定的開口:
“院長你知道的,江亦辰這個人向來信口雌黃,滿腦子都是歪心思,栽贓陷害對他來說和家常便飯一樣,這一定是他舉報的,就是誣陷。”
“還有五分鐘才截止,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手機來電亮起,宋昭檸眼裡亮起光:
“江亦辰到了嗎?”
宋副院,我們到病房的時候,裡麵已經冇人了,東西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聽筒裡的人聲焦急的說著,宋昭檸的心裡“咯噔”一聲。
“怎麼可能?!他一個病人,他能去哪兒?!”
說不定江先生已經先一步上去了……
話音剛落下,院長的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推開。
“是我舉報的。”
宋昭檸和陸承宇一喜,迫切的從門口看去。
可下一秒,兩個人滿臉驚愕。
來的人是本應該在國外療養的宋母。
“陸承宇主刀江亦辰的手術,在未經家屬的同意下惡意摘除腎臟,他冇資格晉升。”
“江亦辰和宋昭檸的婚姻已經結束了,他已經出國,不存在包庇的嫌疑。”
“誤診證明以及離婚證明,我都拿來了。”院長辦公室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
宋母麵色灰白,整個人消瘦的不成樣子,此刻推著輪椅緩緩走了進來。
她拿出袋子,將裡麵的資料一一打出來。
錄音筆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辦公室,陸承宇的助手護士結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