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順勢半蹲。“解剖級精準視野，開啟。”，周圍喧鬨的人群消失了，連積雪的寒冷也退居幕後。在賈瓊的視線裡，倪二那粗壯的脖頸變得近乎透明。、食管、頸總動脈、甲狀腺……，一團暗紅色的陰影死死地卡在喉室入口，那是由於急性異物梗阻引發的區域性水腫。水腫像是一道迅速關上的鐵門，已經將倪二最後的氧氣通道徹底焊死。，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由於極度缺氧，他的大腦正處於瀕死前的狂暴。“再有三十秒，心跳就會停。”賈瓊內心如精密計算機般跳動著資料。，冇有負壓吸引器，甚至冇有一根可以替代的氣管導管。，在詛咒，有人甚至提議趕緊去弄盆涼水灌下去。“彆碰他，想讓他立刻死，你們儘管灌水。”賈瓊冷冷地丟出一句話。，指尖一抹，一柄薄如蟬翼、散發著幽幽寒芒的柳葉刀已然在手。，是他昨晚用係統積分兌換的，高碳鉻不鏽鋼材質，鋒利程度足以在不觸動神經末梢的情況下切開麵板。“他要殺二爺！這瘋子要殺二爺！”“快攔住他！”，眼珠子都紅了，紛紛抽出腰間的短棍壓了上來。
賈瓊頭也不抬，左手如閃電般在倪二的鎖骨上方某個穴位狠狠一按，同時暴喝一聲：“想讓他活，就給我閉嘴！”
這一聲，夾雜著一股莫名的威壓，竟讓那幾個混混愣了一秒。
就這一秒，足夠了。
賈瓊的手極穩，在倪二那如牛頸般粗壯的脖子上，指尖迅速鎖定了甲狀軟骨和環狀軟骨之間的那塊凹陷。
那是生命最後的狹窄通道——環甲膜。
“嗤——”
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微不可聞。
在圍觀群眾驚恐的抽氣聲中，那柄寒光凜冽的柳葉刀，精準地刺入了倪二的喉嚨。
冇有鮮血狂噴，冇有慘叫。
隻有一聲清脆的、如同皮革被割開的聲響。
緊接著，“嘶——呼！！！”
一股混合著血沫的濁氣，順著那道不足兩厘米的切口，帶著尖銳的哨音噴湧而出。
原本已經翻了白眼、幾乎停止掙紮的倪二，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像是缺水的魚重新回到了深潭，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
那一刀，直接在上帝關閉的大門旁，鑿開了一扇通往人間的窗。
全場死寂。
那些剛纔還叫囂著要將賈瓊亂棍打死的小廝，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短棍掉在雪地上都冇察覺。
在他們的認知裡，脖子被割開了，那是必死無疑的宰殺。可眼前的一幕卻顛覆了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那被割開了喉嚨的倪二，紫青色的臉龐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
賈瓊冇有停手。
他神色淡然地從懷裡取出一截特製的、內壁光滑的竹管。這是他昨夜在墨竹院裡削製並用沸水煮過三遍的應急套管。
他左手熟練地撐開切口，右手將竹管穩穩地置入氣管內。
隨著竹管的固定，倪二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他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這冬日裡凜冽的空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向死神宣示主權。
賈瓊收刀，起身。
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他用隨身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眼神再次恢複了那種如深秋湖水般的平靜。
“二……二爺活過來了？”
一個小廝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倪二的鼻息，隨後驚叫起來：“活了！真的活了！氣兒順了！”
“噗通”一聲。
那個帶頭要打賈瓊的小廝直接跪在了雪地裡，對著賈瓊猛磕了三個頭，聲音清脆響亮：“小人有眼無珠！神醫！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周圍的百姓也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瓦的歡呼聲。
“一刀救命！老朽活了六十年，見過紮針的，見過喂藥的，從未見過往人脖子上開一刀還能救活的！”
“這是什麼神術？這莫不是……開山鼻祖華佗在世？”
賈瓊對這些讚譽充耳不聞，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倪二。
這位南城的“醉金剛”此刻已經恢複了神智，他抬起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瘦削卻脊背挺直的少年。
倪二能感覺到脖子上插著的東西，也能感覺到那種劫後餘生的虛弱，但他更清楚，剛纔那一刻，是眼前的少年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把他拽回來的。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賈瓊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彆動。管子要在裡麵待三個時辰，等喉嚨裡的腫消了，異物自然會落入食管或者被咳出來，到時候再取。”
賈瓊的聲音冷淡，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力量。
倪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雖然平時殺人放火不眨眼，但最重江湖道義。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天，最後對著賈瓊抱了一個極重的拳。
雖然說不出話，但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寫滿了“此命歸君”的決然。
“我叫賈瓊，榮國府的人。”
賈瓊丟下這句話，轉身欲走。
他知道，在這個時代，想要打破嫡庶尊卑的枷鎖，光靠賈政那點偶爾的青睞是不夠的。他需要刀，需要藥，更需要這些遊走在灰暗地帶、能為他搏命的“鬼神”。
今天這一刀，切開的是倪二的氣管，也是他在神京城真正立足的第一個豁口。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那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然而，就在賈瓊走出人群冇多遠時，一個穿著灰撲撲短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漢子，悄無聲息地從陰影裡退了出來，飛快地朝著內城的方向奔去。
與此同時，南城的一處偏僻茶樓上，二樓的臨窗位置，一名蓄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陰霾。
“榮國府的庶子？賈瓊？”
中年人指尖捏著一張薄薄的絹紙，上麵赫然畫著賈瓊剛纔施術的每一個細節。
“這種刀法，這種膽魄，絕非賈家那種溫柔鄉能養出來的東西。去，查查他昨天晚上到底開了哪口箱子。”
中年人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如同毒蛇般的冷意。
而此時的賈瓊，正站在南城的藥鋪門口，手心微微出汗。
係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機械地響起：
叮！完成緊急氣管切開術。
救助成功，獲得積分200。
威望值提升：南城地頭蛇倪二的絕對效忠。
警告：檢測到暗處殺意，宿主已被神京秘密組織“暗梟”列入觀察名單。
賈瓊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殺意？
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殺意。在手術檯上，他每一秒都在和死神的殺意對壘。
他抬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空，神京城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這齣戲，纔剛剛拉開大幕。
身後的十字路口，倪二已經在小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那雙凶悍的眼睛掠過人群，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往後，誰敢動賈二爺一根寒毛，就是跟我倪二過不去，老子滅他全家！”
整個南城，在這句話下，微微一顫。
而賈瓊已經推開了藥鋪的大門，他需要更多的酒精，更多的刀片，以及……
能在瞬間致人死命的麻醉散。
因為他知道，救人的刀，殺起人來，隻會更穩。
神京城的晚風夾著未化的碎雪，像小刀子似的往人脖頸裡鑽。
南城十字路口那股子濃鬱的血腥氣，在寒風中非但冇散，反而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冽。倪二癱坐在藥鋪門檻上，脖頸處纏著厚厚的白棉布，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氣管裡那根特製的銀管在微微顫動。
那是他命懸一線的鐵證，也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神異的“神蹟”。
“二爺。”
倪二推開攙扶他的小廝，掙紮著起身，那張橫肉橫生的臉上，此時再無半點往日的驕橫，隻剩下劫後餘生的餘悸與深入骨髓的敬畏。
他對著賈瓊的背影，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額頭重重磕下：“救命之恩，倪二這條命，以後就是二爺的了！刀山火海，您隻要點個頭，皺一下眉我就是個冇種的閹貨！”
賈瓊停下腳步，冇回頭。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裡，指尖還在微微戰栗。這不是恐懼，而是高度精密手術後的生理反應。
“你的命，先寄在你自個兒脖子上。”賈瓊的聲音在風中聽不出起伏，像極了手術檯上那把冰冷的柳葉刀，“我要的東西，三天之內，送到墨竹院側門。”
“二爺儘管吩咐！”倪二抬起頭，眼神狂熱。
“百年以上的赤箭、犀角，越多越好。還有……”賈瓊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去把神京城裡能蒐羅到的，前朝留下的那些被蟲蛀了、冇人要的舊醫書、孤本殘卷，不論好壞，統統給我搬來。”
倪二愣了愣。藥材他能理解，那是富貴人家保命的玩意兒。可那些舊書？在他這種粗人眼裡，那些發黴的紙片還不如半塊燒餅頂用。
但他冇敢多問。
在見識過賈瓊隨手劃開人脖子還能讓人活命的手段後，就算賈瓊說他要吃龍肝鳳髓，倪二也會想辦法去海裡撈、去天上打。
“明白了！南城這一片，彆的冇有，那幫倒騰舊貨的窮書生多得是。彆說是舊醫書，就是他們祖宗的畫像，隻要二爺要，我也給您撕下來！”
賈瓊冇再說話，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昏沉的巷弄深處。
……
回到榮國府時，天色已然全黑。
墨竹院。
這是賈瓊剛搬進來的新居，雖比不得寶玉的絳芸軒那般富麗堂皇，卻勝在清靜。院子裡種著幾叢細竹，風一吹，沙沙作響，遮掩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動靜。
“二爺，您可算回來了。”
小鵲一臉焦慮地迎上來，手裡還提著一盞昏黃的風燈，“大房那邊剛纔派人來問過，說是大老爺找您，被我按您吩咐的話給擋回去了，說您在書房研讀老太太賜下的經書呢。”
“做得好。”
賈瓊脫下沾了血氣的鬥篷，隨手扔在架子上。他的眼神落在桌案那幾摞嶄新的宣紙上，瞳孔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狂熱。
“去門口守著，冇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若是老太太或者二老爺那邊的人，記得提前咳嗽一聲。”
“是。”小鵲雖然好奇二爺這些日子為何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但想起賈瓊那日救人的手段，心裡便生不出半分違抗的念頭。
房門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