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老王死了，老王怎麽死的，他怎麽會死呢？我明明救下他了，也沒讓他去樹洞，他不應該死啊，他怎麽會死呢？”高若虛自言自語道，眉頭緊蹙，臉上冒出絲絲汗水。
夏離注意到了高若虛的不對勁，但陳瑩還在，她什麽都沒說，等待著陳瑩的下文。
“十二生肖想用精神符文換我們的傷害符文，本來這事兒挺好的，有利於提升雙方的實力，可誰曾想半路有人攔截，老王正好與我們一起護送符文。然後他就……”陳瑩說著，聲音逐漸哽嚥了。
“查出凶手了嗎？”
“是一個叫紅瘋的家夥，天賦是爆炸。出發前，老王向團長提交了申請，說他貪生怕死，怕連累隊友，希望完成這最後一個任務就轉文職，團長都批準了。可，可他怎麽這麽傻啊，碰見危險還是第一個衝上去，他明明這麽怕死的呀，他明明最在乎他的家人的啊！”
高若虛聽完，沉默了，過了半晌，最終還是吐出一句“節哀”。
小天攙扶著陳瑩回去了，原地隻留下一臉沉重的高若虛和滿臉擔憂的夏離。
“有心事？”
“嗯。”
“你和老王的關係沒那麽好吧。”
“點頭之交。”
夏離沉默了，她知道高若虛地不對勁不是因為老王的死，或者說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而且他沒解釋，大概率是不方便告訴她。
但是夏離還是不死心，“可以告訴我嗎？”
高若虛沉默了，老王死了，這說明他迄今為止所有與命運的對抗全都以失敗而告終。
他想要救下那個小時候跟在他屁股後麵喊他哥的小女孩，可他失敗了！
他想要救下老王來扭轉命運，可他失敗了！
他想要救下李莊湖挽救他悲慘的命運，也避免那噩夢的開始，可他還是失敗了！
他想救下教他釣魚的西燃，也沒能做到。甚至整個11中之行，死者與夢中一模一樣，他，到底改變了什麽？他真的能戰勝命運嗎？
秩序讓他順心而行，可他做不到，他不能順自己的心意而忽視所有關心他，在乎他的人，就如此刻，他不會把一切告訴夏離，因為他不想把她也捲入這條看似必敗的路。
“小虛，小虛？”高若虛耳邊傳來了夏離的輕呼。
高若虛茫然地抬起頭，一臉呆滯地看向夏離。
“啪”一聲巨大的巴掌聲在這片天地間響起，高若虛的臉被扇地通紅，他三分驚訝，三分委屈地看向夏離。
“高若虛，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麽？”夏離第一次對高若虛發火了，也是夏離第一次扇他巴掌。
高若虛沉默著，等待著她發泄怒火。
“我不是你的金絲雀，也不是你的擁躉，我是你的同伴，戰友，伴侶，是約定一起共度餘生的依靠，可你在幹什麽，你什麽都瞞著我，什麽都自己扛著，你真的相信我嗎？”夏離怒吼著，看得出來，她真的生氣了。
“夏姐，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得好。”高若虛低下頭，不敢看夏離得眼睛。
“你總是這樣，什麽事都喜歡往你自己身上攬，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啊，西燃那次是，明鏡那次也是。你憑什麽替我們做決定啊，你未免太傲慢了吧。”夏離說著說著，眼淚竟然流了下來，聲音也逐漸哽嚥了。
“你憑什麽能決定我的命運，你真的有替我們想過嗎？”
“夏姐，你，你怎麽了？”高若虛感覺夏離有些不對勁。
夏離撲到了高若虛的懷裏。高若虛輕輕撫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小虛，我好怕，我好怕會再次失去你。”
“夏姐，你在說什麽傻話，我一直都在啊。”
“小虛，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你被明鏡裁決，身體炸成了血霧。”
高若虛一愣，他絲毫沒有關於這方麵的記憶。他默不作聲，靜靜地傾聽著。
“那一刻，我真的感覺完了，全完了，我覺得我的世界已經結束了。”
“夏姐，你做噩夢了？”
“不是夢，夢怎麽可能這麽清楚呢？我看見你死後，我動用了5倍強化，殺了明鏡和玄武。然後，然後我就呆呆地看著你消失的方向自刎了而死。”
高若虛心髒狠狠地一抽，一股揪心的疼痛傳入他的天靈。
“小虛，你總是那麽傻，總是喜歡把責任歸到自己身上，可是明明一切和你都毫無關係。你總是這麽自私，喜歡替他人做決定，可是你真的在乎，你這個決定下了之後，我是怎麽想的嗎？大家是怎麽想的嗎？今天，無論何事，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你若是死了，我絕不獨活。我們始終是彼此的依靠啊。”
“嗯。”高若虛早已淚流滿麵，他輕輕點了點頭。
淚水殘留在夏離得臉頰上，但她卻笑了，笑的無比開心。
高若虛平緩了一下情緒，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確定周圍沒有人後，開始給夏離講述了他的夢。那個記載著一切的悲慘的夢。
而另一邊的畫廊則安寧的多。
“高陽，快把你的畫給我看。”初雪對著高陽喊道。
高陽看著眼前的“畫”，額頭上滲出幾滴汗水，“你再等等初雪，馬上就好了。”
在他身後的王子凱，看著高陽的畫不由地笑出來聲，“不是，兄弟，你這畫的個啥呀，一個女人抱著一隻白色的大狗？”
高陽頭上冒出幾條黑線。“那是我抱著初雪。”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兄弟，你眼睫毛比頭發還長，你是個人物，還有初學哪有這麽大啊，比你的腿都長了。”王子凱拍著他的畫板大笑道。
“你笑個屁，你畫的沒好到哪去。”高欣欣看著王子凱畫的自己的圖畫，十分生氣。畫像中的高欣欣鼻孔比牛都大。
高欣欣嫌棄地看了王子凱和高陽一眼，說道“你們兩個，以後不要再動畫筆了，初雪，快來看我的。”
初雪小跑著過來，看著高欣欣的畫，“哎，這是我和欣欣姐哎。”沒錯，經過大半天的忽悠（劃掉）相處，高欣欣成功說服了初雪叫他姐姐，對此高陽咬緊了牙，但無可奈何。
畫像中，兩個小女孩，手牽著手一起在星光下奔跑。倒是有幾分神似。
“係統，給我查詢一下，王子凱，初雪，高欣欣的屬性麵板。”
“叮，查詢失敗。”
“你這個人工智障，我真懶得說你，我這500點的魅力是假的嗎？憑什麽高欣欣畫的比我好看啊。”
“叮，魅力隻是對藝術層次有所加成，具體成就還是要看對應的天賦。”
“你是說我畫畫沒有天賦咯？”
“叮，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嘴替了。”
“滾！”
“初雪，你的畫呢，給我們看看。”高欣欣期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