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把這個帶上。”高若虛交給了高陽一把連弩。高若虛出發前就想著這次應該多帶點物資,要從麒麟公會的武器庫拿的話,需要報備,交代緣由。而且這次出任務是玄武長老準備的裝備,他不好多說。高若虛沒有合理的解釋,因此他隻能用自己的存款買了一些c藥劑和特製腎上腺素以及自己做一些“小玩意”。畢竟背藥是一個覺醒者的必修課,沒人會去懷疑。藥物和大家的補給一起放在了後山。他隨身帶了一些零件,剛組裝成了這把連弩。
“一次四發,一共16發,隻能發射四輪,用完就沒了,你小心點用。”老實說,高若虛並不想救湘碟,但他擔心高陽啊,隻能拿出自己的底牌了。攔下高陽的話,難免和九寒組鬧僵,不利於後麵的行動。
“嗯。”高陽輕輕地嗯了一聲,又看向了灰熊。“灰熊,九寒,我剛觀察了一下,相鄰房屋之間使用的並不是水泥,而是隔板,灰熊撞牆,你們去隔壁製造動靜為我們吸引活力。”
果不其然,隔壁是個雜物間,灰熊等人將雜物抵在門後加固了一下。然後灰熊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狗娘養的,過來啊!來咬老子啊!哈哈哈哈咬不到吧!我氣死你!”
很快外麵的符屍都聚集在了雜物間的門前。
高陽眼睛一亮,暗道“不愧是你啊,熊叔。”
“很好,很有效果,李暗,走。”說著高陽就向門外走去。
衝出門後,高陽搖了搖手中的連弩,給李暗打了個顏色,意思是,“我打掩護,你找噴霧。”
李暗立刻示意,趕忙向樓梯間衝去。高陽來到了樓梯口,還好,高樓層的符屍並不多,五樓到六樓,在加上六樓和七樓的符屍,總共不過十幾隻,這是因為剛才他們從天台突圍的時候清理過一遍了。高陽鬆了一口氣,這樣他們就不用麵對腹背受敵的情況了。高陽和李暗一起清理了樓梯間的符屍,一起向六樓跑去。可惜他們這一路沒看到噴霧。高陽守在了六樓樓梯間,而李暗繼續向七樓跑去,高陽手心滿是汗水。因為他發現由於剛才清理符屍的動靜,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符屍開始向六樓跑來了。
“李暗,快點啊。”高陽心中暗道。麵對成群的符屍,高陽堵在樓梯間一拳打腿一個,又找好角度,一腳踢下去好幾個。可是震驚高陽的一幕出現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符屍,踩著被高陽踢下去的符屍撲了上來。
“泥馬,體育生符屍,身體都扭曲成這個鬼樣子了,你tm還能跳。”高陽情急之下發射了第一輪弩箭。效果很顯著,直接在他身前創造了一片真空地帶。大片的符屍被弩箭射穿,還有幾個符屍被弩箭穿在了一起向後倒去,帶倒了更多的符屍。甚至高陽也被弩箭的後坐力震退了兩步。
“我去,老哥這絕對是威力加強版啊。”高陽心中暗道。
但很快,更多的符屍朝著高陽衝了過來。高陽不得已發射了第二輪弩箭。他趁著真空期,回頭看了一眼。
“我幹,李暗竟然跑到天台去了。”他連忙朝七樓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李暗,回來,沒時間了,再不走,我們都要死。”
“不行,湘碟不能死。快了,一定就在天台的。”李暗焦急地喊道。
這個時候二人也顧不得符屍的索敵規律了,畢竟剛才這麽大的響聲,該來的都來了。
“靠,真是要被這小子坑死了。”高陽暗罵一聲。不得已隻能向七樓跑去。
終於在七樓,李暗跑了下來。“高陽,太好了,我找到噴霧了,湘碟不用死了。”李暗這次笑得很真誠。可高陽笑不出來了。他看了一眼五樓到六樓,六樓到七樓,樓梯間裏,滿滿當當全是符屍。
高陽無奈地回道,“是啊,湘碟不用死了,可我們快死了。”
李暗將噴霧塞給了高陽,“高陽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救下湘碟。”說著他向著樓梯間衝了過去。
高陽一怔,他似乎知道李暗要做什麽,可是他沒得選,這是唯一有機會活下去的辦法了,也是唯一可能救下湘碟的辦法了。
高陽衝了上去,又發射了一輪弩箭,拉著李暗向六樓跑去。很快二人來到了六樓,高陽剛想用最後一發弩箭開路,就被李暗攔住了。“五樓全是符屍,你現在用了,就徹底沒有希望了,是我把你帶入陷阱,我一定會把你送出去的。待會,推著我前進。”高陽剛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了,李暗張開雙手朝符屍衝了過去,他沒想抵抗,高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舍棄了自己生存的希望,將生的機會留給了高陽,他將自己化作了一麵盾牌。
高陽眼角濕潤,但他沒有猶豫,他上前推著李暗,向五樓跑去。
“啊啊啊,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沒吃飯嗎,用點力啊,咬死我啊。”符屍啃咬著李暗的雙手,雙腿,腹部,胸部,以及脖子。
“啊啊啊,高陽,你tm沒吃飯嗎,快點啊。”
高陽加快了速度。很快他們來到了五樓。
“高陽,一定要救湘碟。”這是李暗最後的一句話,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意誌撐著李暗,全身被咬卻沒有屍化,或許是想最後再看一眼那個女孩吧。
李暗沒有屍化,因為他全身都被掏空了,他的身體被啃咬的遍佈空洞,樓梯間零零散散著散落著他的“碎片”。他儼然成了一個“空心人”。
“開門。”高陽大喊道,高陽用出最後一發弩箭,清理了擋在前方的符屍,而門內眾人也開啟了門,九寒拿著他的棒球棒,曼蛇拿著飛刀,清理著門外的符屍,給高陽創造了一條“安全通道”。
高陽進門,將噴霧丟給黑雀,眾人迅速關門。
“哈,哈,哈。”高陽猛吸了幾口氣。隨後給大家講了剛剛的經曆。
恢複過來的湘碟早已哭成了淚人。修一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我初見李哥時,很不喜歡他,他嘴角老是掛著很假的微笑,讓我很不自在。”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是麵部神經失調,他小時候經常被父親打,一次撞到桌角後就成這樣了,平時如果不做表情,就像是在假笑。”
“他的夢想是當功夫巨星,,喜歡雙截棍,喜歡吃火鍋,無神論者,母胎單身,最近報了個吉他班,因為他覺得學吉他能增加魅力,他喜歡湘碟,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我知道的李哥就這些了。”
原來一個人的一生,幾句話就講完了。
高若虛緩緩說道,“我收回對他的評價,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偽君子,而是一個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