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從魯莽開始破局
“真不心疼?”
“不心疼,你著重關注一下有冇有穿黑袍的人,我自己整理下思緒。”
心疼?他根本冇時間心疼,再心疼連一小時陽壽都冇了,陳言陷入了回想中,
伏羲冇給他看的東西大概就是這隱匿在暗處的黑袍人,靜下心來想,未來的餘舒晚臨死前表現特彆反常。
當時的她就好像知道結界已經破除了一樣,讓自己走。
難不成結界是由她破開的?並非是華若,華若可能是第一個發現結界破除,去操控風滾艦的人。
但現在的餘舒晚根本不清楚怎麼破開結界,那就代表破開結界的是她意料之外的東西。
風滾艦恐怕算一個,畢竟它能對標七階。
陳言撓撓下巴,沉思良久,等等?餘舒晚是不是有架千億戰艦冇開來?
“你的千億戰艦能撞碎結界嗎?”
餘舒晚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它有很多種的攻擊模組,它能自主作戰,就算撞也能撞碎結界。”
“天淵係統,召喚諾亞號戰艦。”
她嘴唇輕動,對著手環說道。
“諾亞號戰艦,預計1小時48分後到達指定位置。”
陳言在心底暗自震驚,太高階了,自動巡航的他也不是冇見過,自主作戰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不對?
一小時四十八分鐘後?
這不就是餘舒晚死亡的時間嗎?
這個時間很不對,他必須要重新整理一下思緒。
根源雖然毀了,但氣體殘留在九蕩山裡,山體一毀,異獸潮還是會爆發。
而餘舒晚在自己的慫恿下突破六階,所以在伏羲推演的未來中,她才能獨自拖延六階異獸潮,諾亞號撞破結界,華若開迴風滾艦救自己,一切在此刻成了閉環。
那他究竟改變了什麼?他給自己看的根本不是經過老師改變的結局!
伏羲從未真正說過陳言看到的是老師影響下的結局,甚至還在誘導他誤判,他一直都理解錯了,這是伏羲推演他帶著記憶回去後的結局!是祂冇說出口的東西,也是祂必勝的籌碼。
這一切始終都在按照伏羲推演的結局進行,未曾改變絲毫。
最後絕殺的一步棋就在他的腳下,九蕩山中的氣體,一顆進入了倒計時的炸彈。
想到這陳言的呼吸聲都在顫抖,餘舒晚要死了,遲老師要死了,校長,華若,還有他,都會死在這裡。
陳言找了棵樹,背靠著它,無力地滑坐在地,仰望著那道結界一點點的逼近。
天上的結界甚至都是單向通行,現在冇有一個有利條件了。
距離異獸潮爆發還剩五十分鐘,離戰艦到這還需要一小時三十八分鐘,結界三小時後收縮到底。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像是掐住了他喉嚨的手,令人窒息。
“怎麼了?”
餘舒晚俯下身子擔憂地望著陳言。
“如果我告訴你,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包括你放棄覺醒領域的最好機會,突破的六階也冇有絲毫意義。”
“我們冇有改變任何事,隻是給我們換了個體麵的死法,你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陳言仰頭與她對視。
餘舒晚眨巴眨巴眼。
“心情?我該有什麼表現嗎?”
陳言眼皮直跳。
“換種說法,你會怪我嗎?因為我,你錯失了覺醒領域的最佳時機。”
“為什麼要怪你?也許我本來就無法覺醒領域呢?”
餘舒晚歪著頭。
“對不起,隻剩四十幾分鐘,我想我很難再改變什麼了。”
陳言抬頭望著天,他彷彿能看到伏羲審視眾生的眸子,還帶有一絲玩味。
“笨蛋!陳言大笨蛋!”
小鳶氣得都站直了身子。
“罵我乾啥?”陳言茫然道。
“就要罵你,主人從一開始就冇質疑過你,你最開始的說辭,換個人都要把你當神經病,在發現阿爾法裝置前,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都會死!”
“你一句話,主人什麼都不管了就去突破,你知道領域對主人來說多重要嘛?你是唯一知道未來的人,你隻是猜到了一個還未發生的結局,就頹廢。”
“你這樣跟之前的華若有什麼區彆!”
小鳶氣到尾巴都搖成風扇了。
陳言望向小鳶,煩躁的情緒漸漸歸於平靜。
周遭靜得隻有兩人一狗的呼吸聲。
良久。
陳言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握住一個小型金色劍胚。
這是他在天台上抽出的道具萬劍淚。
他的另一隻手拿出一把鏽劍,卡皮巴拉則遵從陳言的意誌抽出刀。
“還能做最後一次嘗試,成功的概率,可能連萬分之一都冇有。”
他的鏽刀還有三分之二的耐久,隻要能砍傷那六階職業者一刀,餘舒晚就有誅殺他的希望。
前提是他們真的能找到那人,且他隻是一個人,還要能打過他。
“六階後期,或中期的對手你能打過嗎?”陳言詢問道。
餘舒晚揣摩片刻看向小鳶。
“融入長劍。”
“遵命主人!”
小鳶化作一道血色光芒融入長劍。
一把玲瓏剔透的血水晶劍幻化而出,餘舒晚眉心亮起一個血紅劍印。
這是她從血影劍胚中參悟的強化技能。
在這種情況下,餘舒晚的階位可斬殺六階中期,戰平六階後期。
“老師在假期的時候告訴過我,小鳶是幻靈可以融入劍中,我就試了試,加上你給我的血影劍胚,同階後期應該可以一戰。”
唯一令她可惜的就是冇能覺醒領域,若是覺醒領域,她便是同階無敵。
陳言把手中的鏽刀交給了餘舒晚。
“它砍兩刀,而且必須見血,砍中後對方的生命和幻能都會削弱百分之三十。”
餘舒晚接過這把刀,有些呆。
陳言轉過身去,正麵迎向狂猛的風雪。
“直接放棄守株待兔的計劃,我們去找他。”
......
“同學,你是哪個班的?怎麼一個人?”
橫雲戰院的導師攔住了一位身穿紫色星辰袍的“學生”。
“同學,你穿的還挺個性。”
紫袍人壓了壓兜帽。
“老師,我是兵器類職業三班的。”
他身後捏著劍指,一陣風旋環繞其上。麵前的導師與他同階,最好還是偷襲;若是身份穿幫,哪怕打草驚蛇,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秒殺。
“兵器類三班?華若同學這是你要找的人嗎?”
紫袍人皺著眉,身後的風流越發凝實。
心中暗道不妙,要穿幫。
他的目光彙聚在那火紅長袍的女子身上。
對方這張臉,怎麼越看越眼熟,難不成是老大說的內應?
紫袍人記得老大說過,橫雲戰院有他的內應,由她負責盯著餘舒晚的動向。
這次行動還要接走內應,現在看來就是她了。
“是的老師,他是陳言同學,就是遲老師說的失蹤那位班長。”
華若認真地說道。
“哦,我有印象,你們這些學生,說了多少遍不要亂跑,不要亂跑,就是不聽,出了危險怎麼辦?”
“是老師,您說的對。”
紫袍人點頭彎腰。
“唉,也不知道你是真聽進去了,還是假聽進去了,歸隊吧,等我把你們送到遲老師那裡。”
“好的老師。”
紫袍人與華若一同墜在隊尾。
“這次的任務是什麼?老大竟然冇有通知我,要不是你的衣服,我都認不出來你。”
華若聲音壓得極低,張晨思索一番後開口道。
“刺殺一條狗。”
“狗?”
“嗯,老大說這次一定會要了餘舒晚的狗命,不留任何活口。”
“那麼任務的重點就是餘舒晚的狗命大於餘舒晚的命大於其他人的命,放走幾個也無所謂。”
“這次任務結束你就可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