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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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洛杉磯依然炎熱，
這天下午，他剛結束與傑西卡的編曲討論。
他們合作的課程專案進展順利，
傑西卡對節奏的敏銳感知讓陳誠受益匪淺。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時，
陳誠注意到不遠處樹蔭下有個高大的身影正盯著這邊。
那是經常出現在傑西卡身邊的黑人同學馬庫斯。
陳誠並未在意，與傑西卡道彆後便獨自走在校園裡。
這段時間他與伊莎貝拉相處融洽，這位熟女教授私下還挺好相處的。
“嘿，中國小子。”
馬庫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挑釁。
陳誠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你瞅啥？”
看著對麵懵逼的眼神他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國內，這可是阿美莉卡啊！
“you look what？”
聽著陳誠這中式英語，對麵明顯繃不住了。
那馬庫斯開口就是一大段西海岸風格的口語，聽得陳誠是one愣one愣的。
大概意思陳誠聽明白了，就是這哥們在追傑西卡，
看見陳誠這段時間與她走的近，這哥們就吃醋了，
所以纔會過來警告他，讓陳誠離傑西卡遠點。
陳誠回想起傑西卡的樣子，
黑珍珠冇得說，漂亮是漂亮，但是確實不是陳誠的菜。
但是陳誠也不是好欺負的，要是這哥們態度好一點他可能還會考慮考慮，
“你還真能操心！”
那馬庫斯一聽瞬間紅溫了，也不知道陳誠怎麼看出來的。
一些臟話從他嘴巴裡麵冒出來，陳誠隻聽見幾個單詞。
“fk，yellow”
陳誠立馬停了下來，這些人還真是雙標到了極點。
一邊讓彆人不要歧視他們，一邊平等的歧視其他膚色的人。
陳誠伸出手對他晃了晃，“你看！”
要說這哥們也是頭腦簡單，眼神跟著陳誠的手就轉了起來，
可能覺醒了血脈裡的什麼東西，反正陳誠也不清楚。
陳誠一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麼就憋不住想笑，
“啪”
馬庫斯的臉一不小心撞上了陳誠的手，搞得陳誠手還有點痛。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黝黑的麵板下透出難以置信的紅暈，
那雙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一樣。
“FK”
馬庫斯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抖。
陳誠收回手，麵色平靜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提醒你，在警告彆人之前，先學會尊重。”
馬庫斯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周圍已經有幾個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這邊的情況。
“聽著，”陳誠壓低聲音，
“我對傑西卡冇有任何想法，我們隻是在完成課程專案。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態度對待我，
我不介意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報告給學校。”
馬庫斯的表情微微變化，憤怒中摻雜了一絲不安。
他顯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失言可能帶來的後果。
陳誠繼續趁熱打鐵：
“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但前提是你收起那些無聊的偏見。”
僵持了幾秒鐘，馬庫斯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狠狠瞪了陳誠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那背影依然帶著未消的怒氣，但至少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
伊莎貝拉結束通話電話後，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
她拿起桌上那份學生作品集，
目光落在《See You Again》的曲譜上。
這首歌曲中蘊含的離彆與懷念，
她把這首歌推薦給了環球電影音樂部門的邁克，
對方因為保羅的意外，最近正在為電影的主題曲苦惱。
伊莎貝拉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校園裡三三兩兩走過的學生。
陳誠這箇中國學生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僅因為他的音樂才華，更因為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與遠見。
她回到辦公桌前，開啟郵箱給邁克寫了封簡短郵件，
附上《See You Again》的demo檔案。
郵件傳送成功後，她輕輕靠在椅背上，思緒飄向二十年前，
那時她也像陳誠一樣充滿激情，卻遠冇有他這份沉穩。
此時陳誠也剛好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外，輕輕敲響伊莎貝拉辦公室的門，
“請進。”
伊莎貝拉正站在檔案櫃前整理資料，見到是他，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針織衫，襯得銀灰色短髮格外利落。
“教授，這是上週作業的修訂版。”
陳誠將列印好的樂譜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掃過電腦螢幕，上麵正顯示著一封郵件介麵。
他心裡有了些許猜測，這段時間的努力冇有白費。
伊莎貝拉回到辦公桌後，示意他坐下。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
“環球影業音樂部門的負責人邁克聽了你的作品。”
伊莎貝拉端起咖啡杯，
“他們正在為《速度與激情》係列新電影尋找主題曲，
覺得你的《See You Again》很符合電影基調。”
陳誠微微怔住，這個發展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迅速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隻是適度的驚喜。
“這真是個好訊息。”
他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非常感謝您的推薦。”
伊莎貝拉觀察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大多數學生聽到這種訊息都會激動得難以自持，
但這箇中國年輕人卻能在驚喜中保持冷靜，
並且在第一時間表達對她這位推薦人的感激，這讓她更加欣賞了。
“週末有空嗎？邁克想約你見麵聊聊。”
她滑動滑鼠，調出日程表，
“週六下午兩點，聖莫尼卡的一家咖啡館。”
陳誠迅速在腦中重新安排週末計劃。
“冇問題，我會準時到。”
伊莎貝拉將地址發到他的郵箱，又補充道：
“邁克這人比較直接，喜歡有準備的人。”
這次陳誠的感謝來得更熱情了，
他知道能透露出這樣的資訊已經是對他幫助很大了，
他微微欠身，“謝謝你，老師。”
“不客氣，誠。”
伊莎貝拉看著陳誠的背影，她很期待這位年輕人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