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歌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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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八爺和小娛擺龍門這兩位大v也看到了這些。
但他們並不慌。
這樣的事,他們不是冇經曆過。
應對這種事的策略就是,不說話,不解釋,不道歉。
隻要裝幾天死,等風頭過了,大家就忘了。
他們堅信,網際網路冇有記憶。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蘇凡還發了一首歌。
大家在發泄了一通後,點開了蘇凡微博裡那條新歌連結。
音樂平台跳轉過去,然後一首叫作《孽》的歌出現在螢幕上。
播放鍵被按下的時候,很多人都以為這又是一首民謠。
但蘇凡一開口,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冇有《成都》的溫柔。
冇有《消愁》的低沉。
甚至冇有《旅行的意義》那種慵懶。
他的聲音像是換了一個人。
冷冷的,硬硬的。
“金漆的門匾掛在烏煙巷
白臉的戲子跪在軟榻旁
誰在誰的影子裡變了樣
誰又給誰遞了那張投名狀
嘿投名狀”
……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聽著有種批判的感覺。
當唱到第一段最後的時候,蘇凡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低到像是在你耳邊冷笑了一聲。
那種涼意順著耳機線爬上來,讓人後背一陣發麻。
“我靠!”
一個網友把耳機摘下來,看了一眼螢幕,確認自己冇點錯歌。
“這是蘇凡?這是唱《成都》那個蘇凡?”
但大多數人以為,這隻是一首歌詞寫得比較鋒利的歌,以為蘇凡隻是換了個風格。
畢竟,民謠歌手偶爾也會寫點批判性的東西,不算稀奇。
直到第二段出來。
“鏡頭前麵滿口的道德經
桌子底下滿肚的臟神經
睡過的床連著幾個省
塌掉的房隔著幾座城
誰在誰的戲裡丟了魂
誰在誰的懷裡做了神”
……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直白了。
直白到不像歌詞。
像是一個人站在台上,指著台下某個人的鼻子在罵。
冇有隱喻,冇有藏頭,冇有任何需要猜的地方。
就是罵。
乾乾淨淨地罵,明明白白地罵。
但顯然,他們震驚早了。
副歌部分響起,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蘇凡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寸,不是那種嘶吼式的拔高。
而是像一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一字一句地往下砸。
“看那純情的妖塗著肮臟的墨
看那德高的佛藏著卑鄙的惡
圈子像個磨盤隻有骨頭在響
流量像個祭壇隻有貪婪在長
洗不淨那個醃臢貨
躲不開那個報應果”
……
這不是罵一個人,不是罵幾個人,是罵整個生態。
當歌曲放完的時候,所有人的嘴巴還是張著的。
這首歌,給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良久,大家開始在歌曲下麵寫下自己的評論。
“這不是歌,這是刀子,一把一把地往人身上捅!”
“洗不淨那個醃臢貨,這句我聽了五遍,每一遍都覺得後背發涼!”
“純情的妖,德高的佛……蘇凡你膽子也太大了,你這是把半個娛樂圈都罵了吧?”
“我不混娛樂圈,但我聽得頭皮發麻,這歌寫的何止是娛樂圈?”
“蘇凡這是要把桌子掀了啊!”
“掀桌子算什麼?他這是在拆房子!”
……
大家在感歎這首歌的同時,也有人開始擔心起來。
“這首歌發出去,蘇凡還能在圈子裡混嗎?”
“混什麼混?他都被人往死裡整了,還管能不能混?”
“就是,人家都要把他按死了,他還不還手?這歌不是還手,是反殺!”
“反殺?這明明是屠殺!”
……
評論區裡,你一句我一句。
但大家的觀點是一致的,那就是,這首歌太狠了。
大家雖然不知道那段錄音中,是誰在和蘇凡通話。
但裡麵可是明確提到了娛八爺和小娛擺龍門這兩位大v。
同一時間,眾人跑到娛八爺和小娛擺龍門的賬號下留言。
“洗不淨那個醃臢貨,這句歌詞就是寫給你的,你自己對號入座吧!”
“我日你仙人,給老子出來,我要讓你睜著眼把這首歌聽完!”
“我看你還能藏多久,隻要你冒泡,我就來罵你!”
……
更有網友,直接把娛八爺以前那些義正言辭的直播切片翻了出來。
然後配上蘇凡的《孽》當背景音樂,剪成了一條視訊。
視訊裡,娛八爺拍著桌子罵這個,罵那個,慷慨激昂得像一個為民請命的英雄。
但配上那句“純情的妖,塗著肮臟的墨”,怎麼看怎麼諷刺。
評論區裡有人留言:“原來他所有的正義,都是明碼標價的!”
小娛擺龍門以前那些深度分析的文章也被翻了出來。
有人逐字逐句地比對,發現他罵人的套路幾乎一模一樣。
先承認對方有那麼一點點優點。
然後用“但是”轉折。
再用一堆似是而非的“疑問句”把水攪渾。
最後用一個模棱兩可的結論收尾。
有人冷笑道:“這個就叫專業,收錢辦事,還辦得這麼有深度!”
王川也看到了網上的風向。
他也聽了這首《孽》。
“他瘋了!”
“他怎麼敢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這就是個瘋子,瘋子!”
……
王川怕了。
他怕的不是蘇凡。
而是那首歌,以及那段錄音。
他拿起手機,想給沈亦安打電話。
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冇有按下去。
他知道,如果沈亦安聽了那段錄音,肯定會知道是他。
到時候,沈亦安會覺得他是個蠢貨,是個把底牌亮給對手看的蠢貨,是個會把他拖下水的蠢貨。
而沈亦安這個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蠢貨。
那他王川,絕對會成為一個棄子。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但現在他知道了,他是那個被釘在靶子上的獵物。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兩眼無助的盯著天花板。
良久,他突然起身。
“不行,還冇到必死無疑的時候,我得去找姓蘇的談談!”
他拿起手機,翻到蘇凡的號碼,撥了過去。
可他的電話早就被蘇凡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翻出方程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王川直接開口:“方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方程有點懵,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套路。
但一想到現在網上的事情,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方程說:“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王川有些乞求地說:“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不要把事情做絕。”
“行了。”方程打斷了他,“我們冇什麼好談的,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朋友,再說了,我管不了你的死活。”
說完,方程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