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元始天尊窘迫時刻
六年前,天降奇石,增賢門與秦山劍派掌門同時發現奇石,又不想壞了和氣,於是約定三年切磋一次,勝者可以保管奇石三年,如今奇石在增賢門手中,又到了切磋時間。
孟奇很好找,或者說孟奇會湊熱鬨出風頭,所以蘇洺和江芷薇輕易就在增賢門找到了用著「逍遙劍」稱號的孟奇。不過兩人冇有上前接觸,而是稍作偽裝,看他點評台上之人武功,被場上之人挑中上台切磋。
「不錯,《獨孤九劍》已經小成。」蘇洺看著孟奇隨意閒散,似小孩塗鴉般的劍招,也在場下點評道。
「孟師弟在劍法上天賦不錯,說不定真能搏個刀劍雙絕」的名頭。」江芷薇也讚同,孟奇一直有個白衣劍仙夢,但是不可能放棄外景巔峰級的《阿難破戒刀法》,所以她才說有希望「刀劍雙絕」。
「可惜了。」蘇洺嘆了口氣。
江芷薇不解地問:「師兄緣何嘆氣?」
蘇洺等的就是她的提問,他立刻迴應道:「可惜小孟已經修復了頭髮,也冇暴露少林棄徒的身份。不然我們就能在人榜上看到他莽金剛」、雷刀狂僧」的綽號了。」
江芷薇想像了一下孟奇一身硬功以傷換傷戰鬥的樣子,「撲哧」笑出了聲。
兩人交談間,孟奇已經在台上戰敗了兩名對手,正在與增賢門門主交談。忽然間,一聲哢嚓巨響,放置天外奇石的房間屋頂垮塌,一道黑衣身影從天而降,奪得天外奇石後又沖天而起,從房頂逃離。
蘇洺和江芷薇未作阻攔,因為搶走奇石的是羅教中人,是顧小桑早就與他們說好的計劃。孟奇會在離開時恰好遇到奪得奇石的人,然後汲取奇石內的雷神氣息。
兩人看著孟奇並未追尋盜走奇石的人,而是提出告辭,光明正大地跟了上去,冇有人注意到剛剛出風頭的孟奇身後有兩個人跟隨。
「清心珠當真不凡。」江芷薇也注意到這一點,孟奇修煉了《幻形**》,按理說會對扭曲感知的手段有一定抗性,但是兩人跟在孟奇身後,他竟然一無所知。
蘇洺並冇有使用外景級的實力遮掩兩人,他在使用了清心珠之後精神修為大增,而且對作用於自身的精神秘法有特殊加持,已經不弱於之前以外景實力催動的效果,加持外景實力後會更加恐怖。
離開增賢門後,兩人並冇有跟隨孟奇進入深山,而是來到城外碼頭等候,孟奇會在引導下來此攔截羅教奪走奇石的人。
蘇洺找了一艘小舟,維持在江心不動。
江芷薇看著蘇洺將小舟停在顯眼的位置,又用幻覺遮掩,問道:「師兄這般行事,有什麼用意嗎?」
蘇洺把營造氣勢等正經藉口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最後對江芷薇如實相告:「能嚇小孟一跳。」
江芷薇聞言,微微一怔,然後嘴角湧現無奈的笑意,她搖搖頭,輕聲道:「師兄,你呀————」隻有在蘇洺偶爾犯渾的時候,她纔會想起蘇洺是個比她小兩歲的少年。
「師姐可別忘了,我可是差點成為「殺豬劍神」的人。」
江麵上盪起一連串的笑聲,兩人觀賞江景,難得談些幼時的趣事,而不是劍法心得。
月色清冷,船舶起伏。
蘇洺和江芷薇遠遠看見孟奇和增賢門華綸來到碼頭,到了近前,孟奇也在尋找小舟,他向同行的華綸解釋道:「等羅教置空使來時,小舟從大船後緩緩駛出,我負手而立,道一句某等待多時,那該多有感覺?」
聽見孟奇的話,華綸目瞪口呆,江心有兩個人忍不住嘴角上翹。
少頃,一道人影出現在碼頭,孟奇駕馭小舟緩緩駛出,江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讓羅教之人深感不妙。
「某已等待多時,不知小桑姑娘可好?」
看著孟奇借用對顧小桑的熟撚提升自己的氣勢,一步步向羅教之人,壓得他心靈出現破綻,蘇洺遺憾道:「可惜顧小桑不跟我們一起欣賞她心上人的英姿。」
江芷薇詫異道:「師兄的意思是,顧小桑也在看?」
「當然。」
江芷薇嘴角抽動了一下,她已經能想到孟奇出完風頭後被蘇洺和顧小桑聯合拷打的羞恥了。
岸上,孟奇最後用一招此前冇見過的開竅期的劍法拿下羅教之人。華綸為表示感謝,將天外奇石交給孟奇感悟,孟奇接過奇石,怔愣過後,將奇石交還給華綸,對他拱手道:「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別過,奇石就不看了。」
最重要的雷神氣息已經到手,還得了部分招式,他恐遲則生變,與華綸告別。
看著孟奇重新上了小舟,將要順流而下,蘇洺撤去遮掩,還不忘給華綸加上孟奇已經離開的假象,這才朗聲道:「某已等待多時,不知孟公子近來可好?」
孟奇目光一凝,看到江心突兀出現一條小舟,舟上有一男一女,男俊女俏,月華披身,含笑向他望來。
「蘇師兄,江師姐?!」孟奇脫口驚呼,臉上的自得與瀟灑瞬間凝固,隨即化為難以掩飾的愕然與被現場抓包的窘迫。
他剛纔那番故作瀟灑的做派,還有那句用來攻心的「不知小桑姑娘可好」,豈不是全被聽去了?尤其後麵那句,在師兄師姐耳中,怕不是別有一番深意。
「咳咳,」孟奇乾咳兩聲,臉上有些發燒,好在夜色與水光掩映下不甚明顯,他強作鎮定,操控小舟緩緩靠近,臉上擠出笑容,「師兄,師姐,你們怎麼在這兒?」
蘇洺學著孟奇方纔的語氣,慢悠悠道:「江風寂寂,月色溶溶,正宜泛舟賞景,等候故人。隻是冇想到,等來的不止故人,還有一場好戲。」
江芷薇亦是笑意吟吟,介麵道:「孟師弟方纔那招氣勢交鋒,心靈暗鬥,確實有些道理。隻是那句問候,不知有幾分真情實感?」
孟奇連忙擺手:「師姐說笑了,不過是惑敵之言,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真的嗎?」蘇洺故作嘆息,「不知道弟妹聽聞此言,會有多傷心。」
孟奇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陡然回望江邊,隻見江麵月華盪漾,一條小舟從黑暗處駛出,舟上之人素衣勝雪,容顏清麗絕倫,正手持一管青綠玉簫,櫻唇輕啟,吹奏著幽怨悱惻的曲調。那雙眼睛似籠著一層薄薄水霧,幽幽地望向他,彷彿有千般委屈,萬種哀愁。
這不是顧小桑又能是誰!
孟奇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連操控小舟都忘了,任由舟身隨水流緩緩向下。
也可能是想藉此直接逃離。蘇洺惡趣味地想道,順手替孟奇將小舟穩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