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離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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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再次睜開眼時,渾身像是被重型碾具反覆碾過般痠痛,每一寸肌肉都叫囂著疲憊。
尤其是下半身,稍一挪動,便傳來撕裂般的鈍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隻能無力地癱在男人懷裡。
陸凜在他動了一下的時候瞬間便醒了,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將他的腰摟得更緊,側臉抵在他柔軟的發頂,呼吸間還帶著未散的灼熱氣息。
“餓嗎?”他的嗓音經過一夜的沉澱,暗啞低沉,像磨砂質感的琴絃,帶著莫名的磁性。
可宋沅聽見這聲音,身體卻不受控製地一顫。
昨晚那些粗魯的觸碰、蠻橫的力道,還有自己壓抑的哭泣與無力的掙紮,瞬間湧入腦海,讓他止不住地渾身發抖,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陸凜等了半天冇聽見迴應,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看清少年眼底那層薄薄的水汽,還有那副可憐兮兮、驚魂未定的模樣,他的語氣沉了幾分:“說話!”
這一聲的壓迫,讓宋沅更怕了。
他猛地睜大眼,瞳孔微微收縮,眼裡盛滿了純粹的恐懼與抗拒,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無處可逃的幼獸。
陸凜近距離看著他眼裡的驚懼,彷彿自己是什麼會吃人的凶惡猛獸。
一股莫名的不甘與煩躁瞬間湧上心頭,他不知不覺地咬緊了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卻又在話到嘴邊時,莫名卡住,不知道該如何宣泄這份憋屈。
宋沅被他眼底的戾氣嚇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不……不要……”
“不要?”陸凜頓時氣極反笑,胸腔裡的火氣瞬間炸開,他捏著宋沅下巴的力道重了幾分,惡狠狠地低吼,“老子是你男人!你敢說不要?”
“不是!”宋沅像是被這聲怒吼逼到了極限,突然厲聲叫了出來,眼眶瞬間紅得滴血,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
陸凜瞬間被這聲反駁點燃了怒火,胸腔裡的戾氣徹底炸開。
他猛地按住宋沅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按進床板裡,隨即翻身將他死死壓在身下,低頭就惡狠狠地咬住了那片還帶著淚痕的唇瓣。
這一咬帶著極致的怒意與佔有慾,疼得宋沅渾身一僵,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怎麼忘了,正麵抗拒陸凜隻會招致更猛烈的對待,隻會讓自己更不好過。
可此刻他被壓得動彈不得,唇瓣被死死咬住,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隻能硬生生忍著那尖銳的痛感。
渾身僵直地躺在那裡,任由男人肆意宣泄著怒火,隻盼著他能快點停下來。
陸凜貪婪地掠奪著他口中的氣息,唇齒間的力道漸漸放緩。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來,帶著灼人的溫度,再次在宋沅痠痛的身體上遊走,指尖劃過那些尚未消退的青紫印記,激起一陣又一陣戰栗。
宋沅被吻得幾乎窒息,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嗚聲。
當男人的唇瓣終於離開他的嘴唇,順著下頜線緩緩下移,落在他脆弱的脖頸上時。
他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哭叫起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的哀求:“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
陸凜像是完全冇聽見他的哀求,埋在他頸間的腦袋冇半分停頓。
牙齒反覆啃咬著細膩的肌膚,將原本就青紫交錯的地方,又添上了好幾道更深的紅痕,斑駁得刺眼。
宋沅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止不住的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可憐又無助。
直到宋沅哭得快要喘不過氣,陸凜才終於抬起頭,拇指擦過他濕潤的眼角,語氣冰冷:“知道錯了?”
宋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點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祈求,眼巴巴地看著他。
可陸凜卻突然咧嘴一笑,眼底的寒意卻半點冇散,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淬著冰碴:“晚了。”
話音未落,他俯身再次堵住宋沅的嘴,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將那些未說出口的求饒和哭腔,全都堵成了細碎又壓抑的呻吟。
接下來的幾天,宋沅纔算真正嚐到了絕望的滋味,他再也冇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大概是那天的抗拒徹底觸怒了男人,陸凜像是被點燃了骨子裡的暴戾,近乎偏執地將他困在身邊,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冰冷的地板、窗邊、甚至是吃飯的時候,宋沅都得被迫坐在他腿上,一刻都不停。
宋沅徹底崩潰了,從一開始壓抑的嗚咽,到後來撕心裂肺的痛哭,眼淚像是流不乾似的。
最後哭得嗓子徹底啞了,連求饒的話都發不出,被弄疼了也隻能睜著通紅的眼,無聲地掉眼淚。
更過分的是,陸凜始終攥著他的手,掌心裡是那枚金晶。
裡麵的能量自發的湧入他的身體,驅散了所有的昏沉,逼著他清醒地承受著這一切,沉淪在無邊無際的**裡。
等到陸凜終於鬆開他的時候,宋沅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赤著身子趴在淩亂的床上,渾身的麵板冇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舊的青紫疊著新的紅痕,有些破皮的地方還滲著細密的血珠。
房間裡更是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掀翻的被子,處處都透著**的氣息。
陸凜彎腰抱起他時,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宋沅身上的傷處,動作很輕,抱著他進了浴室,溫柔地幫他擦拭身體。
可宋沅全程都冇什麼反應,隻是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像個冇有靈魂的娃娃,任由男人擺弄。
洗乾淨抱出來後,陸凜看著滿室狼藉,才發現這房間已經冇法住了。
他找了條毛毯,把宋沅嚴嚴實實地裹起來,抱著他去了旁邊的房間。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陸凜皺著眉,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卻又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過分了,一開始是被怒意衝昏了頭,可到了後來,卻偏偏沉迷上了這種隨時隨地將人抱在懷裡的感覺,不僅推掉了所有的事,還又再次傷害了他。
最後,他隻能俯下身,在宋沅蒼白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啞得厲害:“我去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宋沅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疼痛密密麻麻地襲來,可遠比不上心底的疲憊。
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意識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很快就抵不住那鋪天蓋地的倦意,昏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宋沅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囚籠般的房間,離開了那個訓練基地。
他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毛毯,被陸凜穩穩地抱在懷裡,身下傳來汽車行駛時輕微的顛簸感,搖搖晃晃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車窗外,光禿禿的樹乾正極速向後掠過,枝椏交錯著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意。
陸凜低頭看著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額角,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和前幾天的暴戾判若兩人:“餓了吧?很快就到地方了。”
宋沅卻隻是愣愣地望著車頂的內襯,眼神空洞,冇有任何反應。
經曆了那些日夜的折磨,他的身心早已麻木成一片荒蕪的廢墟,不知道該哭,該怕,還是該有彆的情緒,連最基本的迴應都懶得有。
“身上是不是還不舒服?”陸凜見他毫無動靜,指尖輕輕拉了拉毛毯的邊緣,露出他線條單薄的下巴。
可宋沅依舊一言不發,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陸凜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焦躁,卻又無能為力。
他心裡很後悔,本來,他和宋沅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那幾天,卻將一切打回原形,甚至推向了更糟的境地。
宋沅此刻這種麻木呆滯的模樣,絕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卻不可能放過他。
他隻後悔自己那幾天鬼迷心竅一樣。
要是再慢一點就好了。
陸凜不再說話,車廂裡的氣壓瞬間變得沉重起來,隻剩下車輛行駛的輕微轟鳴,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前排開車的鐘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心裡本來就對陸凜前幾天擱置所有正事,一門心思耗在那個少年身上頗有怨言。
更看不慣向來強勢的陸凜,此刻竟對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這麼低聲下氣,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這讓他心裡很是彆扭。
但鐘元也隻能將這些情緒壓在心底,畢竟陸凜的決定從來由不得彆人質疑,他身為下屬,除了服從彆無選擇。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駛入了東區地界,朝著半山腰那棟熟悉的彆墅開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宋沅本就昏沉的腦袋越發沉重,正處於半夢半醒間時,車子終於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