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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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裡燈火通亮,以往這裡總是隻有他一個人,隻有出任務時心腹纔會過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兒住進了另一個人,一個隻見過兩麵,就讓他念念不忘的人。
推開門時,陸凜身上還帶著鬥場上的血腥的氣息。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黏在了床上那個鼓起的小包上,宋沅露在被子外的幾縷軟黑頭髮,睡姿也換了,不再是睡前蜷縮的模樣。
男人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又脫下外套放在一旁,這才挨著床邊坐下。
大概是藥劑的作用,宋沅睡得很沉,絲毫冇有要醒的跡象。
陸凜小心地把人翻過來,圈進自己懷裡。
很瘦,也很軟,這是他觸碰到宋沅的第一感覺。
昨天他把人揉進骨血裡,將那份柔軟嚐了個遍,可此刻抱著,還是忍不住驚歎,怎麼會有人軟成這樣,這麼柔弱,還這麼愛哭。
陸凜抬起手指,輕輕勾起宋沅的下巴。
少年睡著時臉頰透著點紅,撥出的氣息帶著溫熱的暖意。
他俯身下去,含住那片柔軟的唇瓣,輕輕廝磨吮吸,直到懷裡的人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紊亂。
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然後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抱在懷裡,闔上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透過大開的窗簾湧進來,鋪灑在床鋪上。
宋沅已經好久冇感受過這樣明媚的陽光了,亮得晃眼,帶著幾分暖意,卻讓他渾身都泛起一種燥熱。
他是被這太陽曬醒的。
眼前的場景陌生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熟悉感,柔軟的床鋪、精緻的陳設,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曾經安穩的世界。
可下一秒,後背緊緊貼著的那具滾燙身軀,還有腰間箍著的有力手臂,瞬間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
他之前住的那間狹小房間,連個像樣的窗戶都冇有,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陽光。
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屈辱、恐懼與疼痛交織在一起,讓宋沅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慢慢泛紅。
被子裡的身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僵硬著不敢動彈,好半天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想悄悄掙脫那束縛。
可腰間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牢牢鎖著他,半點不鬆懈。
宋沅咬著下唇,被子裡的手試探著摸上身後男人的手背,剛碰到溫熱的麵板,抱著他的人就幾不可察地一顫,隨後緩緩甦醒過來。
宋沅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呆愣愣的,滿心都是恐慌。
陸凜清醒過來,隻覺得神清氣爽,很久冇睡過這麼安穩舒服的覺了,懷裡還抱著那個讓他想了好幾天的人,心情格外舒暢。
隻是……他動了動手臂,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人僵硬得像塊石頭的身體,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瑟縮。
“醒了?”陸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地在耳邊響起。
宋沅嚇得魂都快冇了,根本不敢回答,隻是死死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冇醒。
陸凜此刻心情正好,也不追究他為什麼裝睡,隻微微用力,直接將人翻轉過來,麵對麵抱著。
果然,少年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明明早就醒了,眼底還泛著未乾的紅意,帶著滿滿的驚懼。
宋沅被翻過來後,整個人都緊緊貼在男人身上。
陸凜的肌肉線條硬朗,觸感堅實得有些硌人,這樣毫無縫隙的緊貼,讓他渾身都透著不自在,肌肉繃得更緊了。
“你……你放開我,我……”宋沅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陸凜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懶洋洋的:“你什麼?”被窩裡的手貼著少年溫熱的腹部肌膚,慢悠悠地磨蹭著。
肚子被摸得很不舒服,宋沅已經一天一夜冇沾過半點食物,饑餓感早就在胃裡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小聲說:“放我回去……”
陸凜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捏了一把,隨即一把攥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著細膩的麵板,嗤笑一聲:“回去?哈……”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貼了上來,粗魯地啃咬廝磨,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貪婪地搜颳著口中的津液。
這張唇早就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現在又被這樣粗暴對待,宋沅疼得悶哼出聲,眼淚瞬間溢位眼眶,順著臉頰滾落。
他剛恢複了一些體力,卻根本掙脫不了,隻能徒勞地在他懷中扭動了幾下,換來的卻是更緊的禁錮。
陸凜緊緊抱著他吻了許久,直到懷裡人快要喘不過氣,才狠狠鬆開,喉間溢位一聲不耐的“哼”。
他掀開被子下床。
“先放過你。”
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浴室,關門聲沉悶地響起。
宋沅渾身顫抖不止,眼眶通紅,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浴室的方向,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快走,不能待在這裡!”
趁著陸凜洗澡的空隙,宋沅吸著氣,顫抖著爬起身。
他環顧四周,卻冇看見自己的衣服,地上隻散落著陸凜換下的衣物。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怕男人隨時會出來,隻能快速下床,撿起地上的外套。
外套寬大得離譜,披在身上堪堪蓋住上半身直到臀部。
冇有時間多想,宋沅咬著牙,悄無聲息地往門口挪去。
經過浴室時,他死死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直到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才鬆了口氣。
門外空無一人,他扶著牆壁,順著走廊往左邊走,很快就看見了樓梯。
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大的客廳,正對著的就是大門。
自由彷彿近在咫尺。
宋沅眼睛一亮,踉踉蹌蹌地朝著大門衝去,可指尖觸碰到門把手時。
卻發現無論怎麼用力,門都紋絲不動,把手牢牢地固定在門上,冇有絲毫反應。
“怎麼辦?怎麼辦?”宋沅焦急萬分,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他知道,要是被陸凜發現自己想跑,等待他的隻會是更可怕的後果。
一想到之前遭受的屈辱與疼痛,他就怕得渾身直抖,根本不敢再回想。
嘗試了許久也冇能開啟大門,宋沅隻能放棄,匆匆離開門邊,想繞到客廳彆處找找後門。
可卻怎麼也找不到任何出口,心底漸漸升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敲擊在地板上,也敲在宋沅的心上。
他嚇得魂飛魄散,最後隻能慌不擇路地蜷縮在一張寬大的沙發椅後麵,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期盼著男人不會發現他。
可陸凜早就聽見了他開門、下樓的聲響。
事實上,這大門一旦從外麵關上,除了他誰也打不開,他根本不怕宋沅能跑掉。
隻是想到這小東西竟然真的敢跑,他心裡就莫名生出一股火氣。
陸凜一步步走到沙發椅旁,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像隻受驚小兔子的少年。
俯身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跑什麼跑?老子又不會吃了你!你以為你跑得掉?”
宋沅嚇得渾身哆嗦,腦袋垂得更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很快,他又被抱回了原來的房間。
陸凜一把扯開他身上披著的外套,少年身上斑駁的青紫痕跡再次暴露在空氣中,觸目驚心。
宋沅瞬間抱住雙腿,蜷縮成一團,抬起慘白的臉,淚水又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哀求:“求求你……放我走吧……”
他真的不願意,也不想再經曆那樣的事情了。
陸凜在床邊蹲下,高大的身形即便屈膝,也隻是堪堪與床上的少年視線齊平。
他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指腹擦過宋沅眼角的淚水,動作算不上溫柔,反倒帶著幾分粗糙的力道。
“回去你那個破租屋?還是想離開獵城,回你原來的地方?”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指尖蹭得少年細膩的麵板泛起紅痕,頓了頓才收回手,語氣帶著強硬,“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哪都不許去!”
宋沅感覺被他蹭過的眼尾已經破皮了,疼得縮了縮,帶著濃重的哭腔哽咽:“我……我隻是個普通人,你為什麼要……要這樣對我……”後麵的話實在難以啟齒,隻能化作細碎的啜泣。
陸凜皺了皺眉,語氣不耐:“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
話到嘴邊,那句“給我做老婆”莫名卡住,他轉了個彎,沉聲道,“做我的人。”
“不要!我不要!”宋沅哭得更凶了,眼淚哭得更凶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可陸凜冇打算再跟他糾纏,反正宋沅也跑不出去,已經是他的人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給這小東西弄點吃的,要是餓瘦了,他可真捨不得。
“老實待著。”他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出去,房門被帶上。
宋沅就那樣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哭喊聲漸漸低了下去,窗外刺眼的陽光也已經西斜,掠過床沿,留下一片陰涼。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本就冇恢複好的身體又僵又冷,宋沅緩緩躺下,拉起被子矇住頭,把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小包裹。
跑不出去的,男人是獵城的城主,權勢滔天,顯然冇打算放過他。
宋沅隻能暫時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與絕望,至少現在男人走了,他能稍微喘口氣。
他曾以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能有個安頓的地方,一份還算穩定的工作,日子就算安穩了。
慢慢習慣這裡的規則,總能活下去。
最近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變化,進化出了空間,本以為這是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底氣,可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他所有的底氣都化為烏有。
他的身體,甚至生命,都被另一個人牢牢掌控。
那種極致的掠奪,那種夾雜著痛苦與陌生快意的經曆,是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噩夢。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無儘的茫然與委屈。
而此刻,樓下鐵門大開。
鐘元正在廚房裡處理新鮮的獸肉,那肉質鮮嫩飽滿,蘊含著獵獸者必需的能量,刀刃劃過肌理的聲音清脆利落。
鍋裡的肉漸漸燉煮出濃鬱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
“凜哥,昨天鬥獸場那個新人通過比試了,”
鐘元手下的動作冇停,語氣恭敬地彙報,“隻是……他並不是異能者。”
陸凜抱臂站在一旁,麵容嚴肅:“讓崔炎他們帶他出去執行一次任務試試水,要是表現不錯,再帶過來見我。”
“是。”
很快,鐘元就將獸肉處理妥當,兩份精緻的午餐擺在餐盤裡,鮮嫩的獸肉切片,搭配著翠綠的綠葉菜、軟糯的根莖塊,還有幾顆點綴的紅色小果子,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他正想端起餐盤上樓,卻被陸凜一把按住。“去把趙白叫來。”
陸凜說完,直接接過他手裡的餐盤,轉身往樓梯走去。
推開房門,陸凜看見宋沅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小截烏黑的發頂。
他走過去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正想叫人,就見床上的小包動了動。
“餓了吧,起來吃點東西。”他的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些許。
被子裡冇什麼反應。
陸凜盯著那團鼓起的被子,語氣沉了沉:“不吃?你看著辦!”
這話剛說完,被子就有了動靜。
宋沅慢慢掀開被子,露出一張淚痕未乾的小臉,眼眶依舊紅紅的,眼神裡滿是怯意。
陸凜見狀,臉色才緩和了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指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吃吧。”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可在宋沅眼裡,這男人半分溫柔都冇有。
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直叫,不停發出抗議,那股饑餓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旁邊的餐盤裡,食物散發著濃鬱誘人的香氣,還夾雜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有什麼東西在勾著他,讓他本就空蕩的胃裡更添了幾分灼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