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巔市 u0026 外圍災難現場
上曉陽和洛羽各自憑借著拙劣卻有效的演技（上曉陽聲稱實驗室突發輕微毒氣泄漏需要全員撤離檢查，洛羽則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宣稱食物中毒急需就醫），終於成功地從各自的工作場所脫身。兩人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的工裝和西裝，便在約定的偏僻地點匯合，跳上洛羽那輛效能卓越的跑車，引擎發出咆哮，朝著遠方那末日般的景象疾馳而去。車內，兩人沉默不語，手心卻都已緊張得冒汗，不時摸向口袋中那冰冷的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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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現場前線
龍毅統領麵色鐵青地站在指揮車頂，通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那不斷擴張的黑色能量球體及其肆虐的能量觸手。每一次觸手的揮動，都意味著又一片區域的空間屬性被強行篡改，變得模糊而異常，撤離隊伍的尾端不斷有人和車輛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在扭曲的光線中，引發更大的恐慌。
沉建國、小李、小王三人穿著特製的防護服，站在龍毅身旁，他們的臉色同樣難看。再次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能量，曾經的恐懼和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們倆……一定會來的。”沉建國突然低聲說了一句，目光緊緊盯著那恐怖的黑球，彷彿能穿透它，看到某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指的是那兩具銀色戰甲。
龍毅聞言，緩緩放下望遠鏡，沉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他們……還能創造奇跡嗎？”上一次的戰甲雖然防禦無敵，但最終也耗盡了力量。麵對這次規模更大、性質更惡劣的攻擊，他心中完全沒有底。
就在這時，李警官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統領！撤離阻力極大！很多民眾不相信危險，不肯離開家園！還有一些極端分子和狂熱者，甚至組織了所謂的‘自衛隊’，拿著簡陋的武器想要衝上去和那東西‘戰鬥’！我們的人手快要控製不住局麵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撤離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亂，一小撮人竟然衝破了幾道警戒線，揮舞著棍棒、甚至土製燃燒瓶，嚎叫著衝向最近的一條正在緩緩掃過一片居民區的黑色能量觸手！
“愚蠢！回來！”龍毅怒吼道，但卻無能為力。
然而，就在那些“勇士”即將靠近能量觸手的瞬間——
那猙獰舞動的能量觸手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猛地一滯！
緊接著，在所有監控裝置和無數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那沸騰的黑色能量球體側麵，如同水麵般蕩漾了一下，一道身影緩緩地“析”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麵容冰冷毫無表情，正是遞迴！
他看都沒看下方混亂的人群和那些衝向能量觸手的螻蟻，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他的目光直接投向那巨大的能量球體——湮滅樞鈕。身影輕輕一晃，便如同鬼魅般飛起，穩穩地懸停在了湮滅樞鈕的旁邊，如同一個冷漠的監工，靜靜地注視著這片正在被強行從現實剝離的空間。
他的出現，瞬間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絕望的壓迫感。連那些最狂熱的“勇士”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抬頭望著空中那如同死神化身般的身影，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遞迴的到來，意味著熵減世界的這次“挖掘”工程，進入了更關鍵的階段。他也根本不在意是否被觀測，是否被發現，在他的眼中，這一切都已是即將被吞噬的“過去式”。
戰場的中心，因為遞迴的現身，而變得更加冰冷和絕望。
那群原本狂熱的“勇士”在遞迴出現的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勇氣和狂熱都被那冰冷的、非人的壓迫感徹底碾碎。他們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空中那如同死神般的身影，發一聲喊，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向後逃去，甚至衝撞了維持秩序的士兵，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正在指揮疏散的李警官看著這群人又莫名其妙地瘋跑回來，完全搞不清狀況：“這又是什麽情況？！怎麽又往外跑了？！” 他隻能盡力讓手下穩住陣腳，避免踩踏事故。
指揮車頂，沉建國緊握著望遠鏡，手指因用力而發白。他死死盯著懸停在湮滅樞鈕旁的遞迴，那股令人絕望的強大氣息隔著這麽遠都能感受到。
“如果…如果那個‘小孩’來的話…”沉建國聲音幹澀，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肯定沒問題…”他指的是上次輕描淡寫捏碎竹簽、逼退遞迴的神秘天道。但他心裏也完全沒底，那種存在的心思和行事規律，根本不是他們能揣測的。天道，會再次降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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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上曉陽和洛羽已經駕車趕到了受影響區域的邊緣。他們將車藏在一條廢棄的公路橋下，迅速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準備好了嗎？”洛羽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那顆變得溫熱的界石。
“沒準備好也得上了！”上曉陽眼神堅定，同樣握緊了界石。
兩人同時按下了界石上那個細微的按鈕。
嗡——
熟悉的能量流動感瞬間傳遍全身！銀色的、流線型的戰甲如同活物般迅速從界石中蔓延而出，覆蓋了他們的每一寸肌膚，強大的力量感再次充盈，但也帶來了精神力的輕微負荷。
這次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興奮，而是迅速適應了戰甲的狀態。
“走！”兩人低喝一聲，腿部推進器噴吐出幽藍色的光焰，身體拔地而起，化作兩道銀色的流光，朝著遠處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球體疾馳而去。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全速衝刺，而是在飛行中保持著通訊。
“洛羽，分析結果出來了嗎？”上曉陽一邊飛行，一邊緊張地注視著遠方那令人心悸的湮滅樞鈕。
“曉陽哥，戰甲內建的掃描器勉強能解析一點！”洛羽的聲音帶著震驚，“這東西…這東西的內部結構複雜得可怕！它的核心似乎在強行扭曲空間法則，那些黑色的能量觸手…戰甲資料庫裏有個模糊的匹配項，可能叫‘湮滅之鎖’！它的作用就是固定、勾住這片空間，然後把它從我們的世界裏‘扯’下去！”
上曉陽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他們最壞的猜想一樣！“能幹擾或者破壞它嗎？”
“很難！它的能量級別太高了，結構也太詭異了！憑我們的攻擊，恐怕連它的外殼都蹭不破！”洛羽給出了悲觀的判斷。
“那遞迴呢？”上曉陽又問。
“遞迴…戰甲記錄顯示，上次我們的所有攻擊都無法對他造成有效傷害，同樣，他的攻擊也無法穿透我們的防禦。這難道是一種…法則層麵的相互免疫？”洛羽分析著，“但這次他好像隻是站在那裏維持或者監控那個‘湮滅之鎖’，並沒有主動攻擊我們的意思。”
兩人快速交流著，腦子飛快轉動。
“我明白了…”上曉陽突然說道，“遞迴或許根本就不是關鍵！他甚至可能都懶得跟我們打！我們的戰甲防禦他打不破，他的詭異身法我們也打不中。真正的目標是那個‘湮滅之鎖’！隻要阻止它，或者幹擾它，就能阻止這片空間被挖走！”
“可是我們怎麽阻止？根本打不動啊！”洛羽焦急道。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上曉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還記得我們的戰甲能量特性嗎？或許…或許我們可以嚐試用我們的能量去‘中和’或者‘堵塞’那些‘湮滅之鎖’的能量傳輸？就算不能破壞，給它製造點麻煩，減緩它的速度也行！”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冒險的猜想，完全基於對自身戰甲能量和那湮滅之鎖能量的初步分析。
“媽的！死馬當活馬醫了！總比跟遞迴那個鐵烏龜幹瞪眼強！”洛羽咬牙同意。
兩人瞬間達成共識，改變策略！不再試圖攻擊遞迴，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無數條正在瘋狂“挖掘”空間的黑色能量觸手——湮滅之鎖上！
他們調整方向，如同兩隻勇敢的銀燕，義無反顧地衝向那些猙獰舞動的死亡觸手，試圖用自己渺小的力量，去撼動那吞噬天地的巨物！
地麵指揮中心 u0026 戰場邊緣
龍毅統領看著那不斷擴張的黑色球體和肆虐的能量觸手，心急如焚。每拖延一秒，就意味著更大區域的空間被鎖定，更多民眾麵臨被“剝離”的致命危險。
“李警官！”龍毅對著通訊器低吼，“組織所有重型火力！火箭彈、能量炮，有什麽用什麽！目標，那些黑色的能量觸手！試試看能不能打斷它們！” 他決定不能坐以待斃，即使希望渺茫，也要嚐試一切可能。
然而，李警官卻保持著難得的冷靜：“統領！請稍等！盲目攻擊可能適得其反！那種能量結構前所未見，常規武器很可能無效，甚至可能引發能量殉爆，傷及撤離隊伍！我建議立刻請張玄清天師和其他玄門高人前來，或許能從能量性質、陣法層麵找到幹擾或遏製的方法！”
龍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李警官的建議更為穩妥：“立刻去辦！請張天師他們以最快速度趕來！同時，命令火力單元待命，隨時準備聽令開火！”
命令迅速下達。後方，特殊的車輛開始調動，去接引正在趕來的張玄清及其帶領的龍虎山精銳弟子。前線，所有武器係統對準了湮滅之鎖，炮手們緊張地等待著命令，手指放在發射鈕上，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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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樞鈕旁 · 高空
遞迴靜靜地懸浮著，如同冷漠的死神鵰像。他猩紅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人群、如臨大敵的軍隊、以及那些對準這裏卻不敢開火的武器，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能感覺到“湮滅之鎖”正在穩步執行。將一片如此規模的空間從一個成熟宇宙中徹底剝離，並非易事，需要從空間結構的“根基”處——即與地球乃至太陽係引力場、空間維度結合最緊密的底層——開始瓦解和“挖掘”，這需要時間。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至於幹擾？他根本不擔心。這個原始世界的武器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他甚至期待他們開火，正好看看煙花。
至於那兩個奇怪的銀色戰甲……遞迴的目光微動，看向了天邊急速接近的兩道銀色流光。
“又來了麽……無聊的掙紮。”他內心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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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流光抵達戰場
“來了！他們來了！”地麵上的沉建國一直用高倍望遠鏡緊盯著天空，第一時間發現了那熟悉的光芒，激動地喊了出來！
指揮中心所有人精神一振，立刻抬頭望去。隻見兩道銀色身影劃破天際，穩穩地停在了戰場的空域，流線型的戰甲在昏暗的天空下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遞迴！這次一定不會再讓你得逞！”洛羽按照兩人路上商量好的，故意表現出憤怒和衝動，推進器爆發，直接飛到了遞迴麵前不遠處，戰甲手指著他，發出挑戰（雖然是佯攻）。
遞迴終於動了，他微微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洛羽的戰甲上，發出一聲嗤笑：“哼，玩鬧的小蟲子又來了。怎麽，隻有一個？另一個是怕了，還是已經死在哪個角落了？”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洛羽身前，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抓住了洛羽戰甲的手腕，動作輕鬆得像是在玩弄孩童，“就這點力氣，也想打倒我？”
洛羽心中一驚，雖然知道是演戲，但遞迴的速度和力量依然讓他駭然。他順勢借力，戰甲雙腳猛地踹向遞迴的腹部，同時大喊：“少廢話！看打！”
遞迴甚至沒有格擋，隻是身體如同虛無般微微一側，便讓洛羽的攻擊落空，抓著手腕的手隨意一甩，將洛羽甩飛出去數百米，如同驅趕一隻蒼蠅。
“無趣。”遞迴冷冷地說了一句，注意力似乎又被下方正在艱難進行的“挖掘”工程所吸引，並沒有追擊的打算。在他看來，洛羽的攻擊連騷擾都算不上。
然而，就在遞迴的注意力被洛羽吸引的這短短幾秒鍾——
另一道銀色身影，上曉陽，已經將推進器功率降至最低，如同一個沉默的刺客，利用戰場混亂的能量波動和遞迴的輕敵之心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極其迅捷地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直撲那巨大猙獰的“湮滅之鎖”的本體！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是遞迴，而是這個正在撕裂世界的罪魁禍首！
地麵上的沉建國和龍毅也立刻注意到了上曉陽的行動軌跡！
“他要幹什麽？直接攻擊那個黑球？！”龍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對……他的目標是那些能量觸手（湮滅之鎖）！”沉建國看得更仔細，聲音因緊張而顫抖，“他想嚐試破壞或者幹擾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道銀色身影義無反顧地衝向死亡觸手叢林！這一次，他們還能創造奇跡嗎？
就在龍毅和李警官焦急等待，上曉陽正欲對“湮滅之鎖”發動攻擊之際，數輛特種車輛疾馳而至。車門開啟，以張玄清天師為首，另外三位同樣仙風道骨、氣息淵深的老天師迅速下車，他們的弟子們也緊隨其後，攜帶著各種羅盤、陣旗、法器。
“張天師！你們總算來了！”龍毅立刻迎上前，言簡意賅地說明瞭當前情況和他們的無力，“……我們的一切手段都失效了，現在隻能靠那兩位……但恐怕也……”
張玄清麵色凝重，與其他幾位天師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一下車，便能感受到那股彌漫在天地間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死寂與剝離感，遠比上次的虛影城市更加 concrete 和凶險。
“龍統領，情況我等已感知一二。”一位姓趙的天師沉聲道，“此物詭異非常，非陰非陽，非虛非實，能量交織如同活物，卻又無靈無智，隻是遵循著某種毀滅本能前行。‘界碑’小組無從下手，實屬正常。”
“但總不能幹看著！”另一位姓李的天師脾氣略顯火爆，“讓我等先聯手佈下‘四象封魔陣’，試試看能否暫時隔絕或削弱那邪能量觸手與本體之間的聯係，為裏麵的人撤離和那兩位小友爭取時間！”
張玄清點頭：“正當如此。即便效果有限，也需盡力一試！不能總是將希望全然寄托於那兩位神秘的戰甲之上，否則我等修行之人，又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幾位天師意見統一，立刻行動。他們迅速選定方位，弟子們熟練地插下陣旗，佈下香案。四位天師各據一方，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法力澎湃湧動，與天地靈氣溝通。
“東方青龍，甲乙木，鎮！”
“南方朱雀，丙丁火，封！”
“西方白虎，庚辛金，斷！”
“北方玄武，壬癸水，困！”
“四象齊聚，封魔鎖邪！起陣！”
隨著四位天師最後的敕令，一道淡金色的、由無數符文組成的巨大光罩驟然升起，試圖將一片區域的能量觸手籠罩進去，隔絕其與黑色球體的能量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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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空之中。
上曉陽已經瞄準了一條正在瘋狂“挖掘”地麵、相對細一些的能量觸手。他將戰甲的能量輸出調到最大，雙臂前伸，掌心噴射出高度凝聚的銀色能量光束，狠狠轟擊在那條觸手的中段！
嗤——啦——！
一聲刺耳的、彷彿能量劇烈衝突的爆鳴響起！那銀色的能量光束似乎真的起到了些許作用！被擊中的觸手部位，黑色的能量明顯變得不穩定，翻滾沸騰得更加劇烈，甚至短暫地變得稀薄了一些，其“挖掘”動作也為之微微一滯！
“有效果！”上曉陽心中一喜。
然而，這喜悅隻持續了不到兩秒！隻見那黑色球體（湮滅樞鈕）微微一震，一股更龐大的能量瞬間補充過來！那條受損的觸手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複原狀，再次變得凝實而猙獰，繼續它的剝離工作！上曉陽的全力一擊，僅僅像是用手指按了一下高速運轉的傳送帶，除了造成一點微不足道的停頓外，毫無實質損傷！
更糟糕的是，上曉陽注意到，從更高的空中俯瞰，可以發現那些縱橫交錯的能量觸手並非雜亂無章，它們彼此交織，正在形成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目標區域的半圓形黑色能量網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正在緩緩向下合攏！一旦這個網罩徹底閉合，恐怕就意味著這片空間被完全“鎖定”和“打包”完畢，隨時可能被徹底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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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四位天師聯手佈下的“四象封魔陣”也已經與幾條能量觸手接觸。
淡金色的符文光罩與黑色的能量觸手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道門正統的破邪之力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抑製作用，那幾條被籠罩的觸手活動明顯變得遲滯了一些，表麵沸騰的黑氣也略有衰減。
“有效！”一名弟子驚喜地喊道。
但主持陣法的四位天師臉色卻絲毫未見輕鬆，反而更加凝重。張玄清沉聲道：“此物抗拒之力極強！我等的法力消耗巨大，恐難以持久！此陣……最多隻能延緩片刻！”
正如他所言，那黑色球體再次微微波動，被陣法抑製的觸手如同被注入強心針般，猛地一震，竟然頂著金色符文的壓製，又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活動起來！陣法光罩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遞迴懸浮在高處，冷漠地看著下方天師們的努力和上曉陽那徒勞的攻擊，嘴角的譏諷之意更濃。螻蟻的掙紮，終究隻是徒勞。
戰場陷入了僵持，但優勢毫無疑問地在熵減世界一方。毀滅的倒計時，並未停止。
戰場上空 u0026 邊緣
洛羽收到上曉陽關於“觸手難以破壞、能量罩正在合攏”的資訊後，立刻停止了與遞迴那徒勞的周旋。他目光掃向下方，發現仍有部分民眾因恐慌或地形阻礙未能及時撤離到安全區域，而幾條能量觸手正在那個方向蔓延。
“遞迴！你這混蛋就看著吧！”洛羽故意喊了一聲，算是給佯攻收尾，隨即推進器全開，化作一道銀光衝向那片滯留人群的區域。
遞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果然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反而覺得更加無趣。在他的認知中，這些渺小生靈的去留根本無關緊要，他的目標隻有這片土地本身。他甚至懶得多費一絲能量去阻攔。
洛羽飛到人群上空，鎖定了一條正在緩緩推進、威脅最大的能量觸手前方的一片區域。他深吸一口氣，將戰甲能量匯聚於雙臂。
“給我……開！”他大喝一聲，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凝練的銀色能量衝擊波狠狠撞在前方的地麵上，並非為了破壞，而是為了清理！轟隆一聲巨響，碎石塵土飛揚，硬生生在那條能量觸手的前進路徑上炸出了一片短暫的空白區域，暫時阻隔了觸手的蔓延。
“快！從這邊走！快跑！”洛羽朝著下方驚恐的人群大聲吼道，戰甲擴音器將他的聲音傳遍四周。
倖存者們如夢初醒，看著空中那具神秘的銀色戰甲和那條被暫時遏製的死亡觸手，求生本能爆發，哭喊著、攙扶著，瘋狂地向洛羽開辟出的安全通道湧去。外圍接應的士兵們也立刻衝上來引導。
遞迴懸浮在高處，漠然地看著那些“螞蟻”從即將被吞噬的區域逃出，內心毫無波瀾。跑吧，跑去哪裏都無所謂。他要的，隻是這塊即將被剝離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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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指揮中心
龍毅通過望遠鏡和實時畫麵緊盯著撤離情況。
“居民都撤離完畢了嗎？”他聲音沙啞地問。
李警官仔細核對各個區域的報告，最終回複：“報告統領！最後一批滯留民眾已被那銀色戰甲救出！目標區域內，所有平民已確認撤離完畢！”
龍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揮手：“好！不能再等了！所有單位，目標那些黑色能量觸手，以及那個黑球和遞迴！自由開火！”
“所有單位！自由開火！”李警官立刻通過對講機下達命令！
早已等待多時的炮兵陣地、坦克群、以及裝備了能量武器的特種部隊，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轟！轟！轟！轟！
咻——嘭！
滋啦——！
無數炮彈、火箭彈、高能鐳射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狠狠砸向那些猙獰舞動的湮滅之鎖，甚至直接射向高空的遞迴和那巨大的黑色球體！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和能量閃光瞬間吞噬了大片空域！
然而，硝煙散去，令人絕望的景象出現：那些能量觸手雖然被炸得微微蕩漾，黑氣翻騰，但瞬間就恢複了原狀，繼續它們的剝離工作！射向遞迴的炮彈更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虛影，彷彿打在空處！射向黑色球體的攻擊，則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沒用！常規武器完全沒用！”一名軍官絕望地喊道。
就在這時，界碑小組前線負責人，一位名叫秦峰的冷靜中年軍官上前一步，對龍毅說道：“統領，試試這個！‘024穿透彈’，我們最新研製的實驗性武器，並非依靠動能或高溫，而是發射一種特殊的高頻能量粒子流，理論上能幹擾甚至暫時‘凝固’某些異常能量結構！”
他身後，幾名士兵迅速抬上來一個造型奇特、如同大型狙擊槍般的發射器，比火箭筒小巧，但充滿了科技感。
“批準使用！”龍毅毫不猶豫。
“裝填024！目標，正前方能量觸手！發射！”秦峰下令。
咻——！
一道暗藍色的、並不炫目的能量束悄無聲息地射出，命中了一條正在挖掘的觸手。
奇跡般地，那觸手被擊中的部位，黑色的能量流動真的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就像是視訊畫麵被按了暫停鍵！雖然隻有短短一秒鍾，並且很快就被後方湧來的更龐大能量衝開恢複，但確實起到了效果！
“有效！但……持續時間太短了！能量級別差距太大！”秦峰既興奮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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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玄清等四位天師也感受到了軍方攻擊的徒勞和那024炮彈曇花一現的效果。他們維持“四象封魔陣”已經消耗了大量法力，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
“張道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天師喘息著說，“我等法力耗盡，也僅能延緩片刻，於事無補！必須另想他法！”
張玄清看著那堅不可摧的湮滅之鎖和冷漠的遞迴，又看了看空中仍在不斷嚐試攻擊觸手卻收效甚微的上曉陽，以及正在協助維持撤離通道的洛羽，沉聲道：“趙道兄所言極是。硬抗絕非良策。或許……我等該從這方天地的‘勢’入手，或嚐試溝通此間天道？雖希望渺茫，也好過在此徒耗功力！”
幾位天師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同時收功。淡金色的符文光罩瞬間消散，那幾條被暫時抑製的觸手立刻恢複了活力，更加猛烈地舞動起來。
天師們後退幾步，聚在一起，開始低聲商議，試圖尋找其他更根本的解決之道，哪怕隻是理論上的。
戰場陷入了更加令人絕望的境地。常規武器無效，新武器效果微弱且短暫，天師陣法難以為繼，戰甲的進攻也隻是杯水車薪。那黑色的能量罩，仍在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