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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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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溫和的呼叫持續不斷:“…裏麵的朋友,請回應…我們保證你們的安全…”

就在這時,隔離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位肩章上綴著將星、氣場沉穩如山、目光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在多名高階軍官和官員的簇擁下,走到了觀察點前。正是天龍國負責國家安全與特殊事件的最高統領——龍毅將軍。

“情況怎麽樣?” 龍毅統領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李警官和張玄清身上。

李警官立刻敬禮,快速匯報:“龍統領!目標內部確認蘇醒,並且使用的是我國語言。但嚐試呼叫後,尚未得到任何回應。”

龍毅統領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兩具沉默的戰甲,眉頭微蹙:“確定語言無誤?”

“確定,龍統領。”旁邊的語言專家肯定地回答,“音色和用語習慣高度吻合我國公民特征。”

“裏麵的,應該是人。”那名警員補充道,“語氣像是抱怨疼痛,很真實。”

龍毅統領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他緩緩開口,聲音通過裝置傳遍隔離區,清晰而沉穩:“我是天龍國統領龍毅。我以國家的信譽向你們保證,無論你們為何身披甲冑出現在此,天龍國都將首先確保你們的生命安全和人道主義待遇。現在,我們需要溝通。請回應。”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和誠意。

但戰甲內部,上曉陽和洛羽依然在和精神力的枯竭作鬥爭,無法回應。他們聽到了龍毅統領的保證,內心更加焦急。

洛羽:「是龍毅統領!他在電視上見過!他說保證安全!」

上曉陽:「我知道!再努力一下…就差一點…這精神力恢複得太慢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部,從龍毅統領到每一位工作人員,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回應。

內部,兩個年輕人正在為如何說出一句“自己人”而耗盡心力。

那層堅不可摧的戰甲外殼,彷彿成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時間在緊張的寂靜中又流逝了片刻。上曉陽和洛羽拚命壓榨著那緩慢恢複的精神力,試圖撬動戰甲的通訊開關,額頭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上曉陽感覺似乎快要觸控到那絲與外界的連線時,一個念頭如同冰冷的電流,突然劃過他疲憊的腦海:

等等…告訴他們是我們是人…真的就安全了嗎?

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上曉陽:「洛羽,先停一下!」

洛羽:「怎麽了?就差一點了!」 上曉陽:「我突然想到…我們怎麽解釋這身戰甲?說宙王給的?說第七宇宙?他們會信嗎?最大的可能不是被當成英雄,而是被當成無法理解的異常物體,連人帶甲送進最深的地下實驗室研究到死!甚至可能給家人帶來麻煩!」

洛羽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字,也愣住了。剛才光想著回家和吃飯,被這突如其來的困境和統領的保證弄得有點暈乎,經上曉陽一提醒,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了上來。

洛羽:「…靠!你說得對!這根本說不清!我們這經曆太離譜了!那怎麽辦?」 上曉陽:「不能說。絕對不能說。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他們不知道裏麵是誰,來自哪裏,想幹什麽。這份未知反而是我們的保護傘。等!我剛剛簡單搜檢了一下這戰甲有短距離躍遷功能,等精神力恢複點,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裏!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想辦法聯係宙王或者慢慢恢複!」 洛羽:「有道理!就這麽辦!媽的,餓死我了…這幾天光耗能量了…」

就在兩人達成新的共識,決定繼續扮演“神秘的沉默者”,並準備積蓄力量逃離時——

“咕————”

一聲悠長而清晰的腸鳴音,極其不合時宜地、透過戰甲那並未完全隔音的縫隙,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來源是洛羽的肚子。

“咕嚕嚕…”

幾乎是緊接著,上曉陽的胃部也發出了一陣抗議的空響。

兩人:“!!!”

極端安靜的環境下,這點聲音雖然微弱,但對於一直豎起耳朵、動用一切裝置監聽隔離區的專家和守衛來說,無異於一聲驚雷!

觀察點這邊,一名負責監聽的聲音分析師猛地抬起頭,臉上表情極其古怪,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向龍毅統領和李警官。

“報…報告!” 分析師的聲音有些結巴,“目標內部…再次偵測到異常聲呐…特征…特征高度類似…類似…”

“類似什麽?” 龍毅統領沉聲問道,目光銳利。

分析師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高度類似人體腸胃蠕動及空腹鳴響…”

現場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李警官:“???”

張玄清天師(捋鬍子的手頓住了):“???”

連一向沉穩的龍毅統領,眼角也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異界來客、堅不可摧的神秘戰甲、無法理解的科技……然後裏麵傳來了……餓肚子的叫聲?

這反差實在太過巨大,以至於所有嚴陣以待的人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呃…” 李警官最先反應過來,表情複雜地看向龍毅統領,“龍統領,這…是否意味著…裏麵的…‘生命體’…可能需要…補充能量?” 他盡量用專業的詞匯來表述這件極其不專業的事情。

龍毅統領深吸一口氣,迅速恢複了冷靜。無論裏麵是什麽,有生理需求就是一個突破口!

“立刻準備!” 龍毅統領當機立斷,“高能量營養流食、純淨水,用最安全的無人輸送平台送進去,放在戰甲前方五米處。同時廣播告知對方,這是無害的食物和水。”

命令迅速被執行。一台小巧的無人平台載著特製的營養膏和飲用水,平穩地駛入隔離區,在兩具戰甲前方停下。

溫和的廣播聲再次響起:“未知的朋友,我們偵測到你們可能需要能量補充。我們已經放置了無害的食物和飲用水在你們前方。請自行取用。”

戰甲內部,上曉陽和洛羽已經尷尬得想用腳趾在戰甲裏摳出三室一廳了。

洛羽:「…完了…丟人丟大了…這破甲怎麽還不隔音啊!」 上曉陽:「…別管丟不丟人了…現在怎麽辦?吃還是不吃?」 洛羽:「吃個屁啊!我們怎麽出去拿?一動不就暴露我們能動了嗎?」 上曉陽:「…也是。隻能看著了…更餓了…」

兩人看著外部監控傳回的畫麵裏那誘人的食物和水,肚子叫得更歡了,卻隻能強行忍住,繼續扮演兩具“沉默且無法移動”的鐵疙瘩。

外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看那戰甲是否會有什麽反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食物和水靜靜地放在那裏,戰甲毫無動靜。

這種詭異的僵持,讓整個場麵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和…令人困惑。

龍毅統領看著毫無反應的戰甲,目光深邃。裏麵的人似乎極度警惕,寧願餓著也不願暴露任何能力。這份謹慎,反而讓他覺得更加不簡單。

“繼續保持觀察和供給。” 龍毅統領下令,“他們有需求,總會露出破綻的。”

他不知道的是,裏麵的兩個“自家年輕人”,正在拚命恢複力量,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恢複,趕緊跑路!

戰甲內部,饑餓感如同附骨之疽,折磨著上曉陽和洛羽的神經。外麵擺放的食物和水如同誘人的幻影,他們卻隻能看不能動,還要極力維持戰甲的“死寂”狀態。

就在這時,洛羽的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他設定的特殊關注提示音。他艱難地挪動手指點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洛羽:「曉陽!完了!我媽給我發了99 訊息,打了幾十個未接電話!我爸都動用人脈關係在問我了!他們肯定報警了!」

上曉陽心裏也是猛地一沉,立刻檢視自己的手機。果然,未讀資訊和未接來電的數量也在瘋狂增加,除了家人的,還有幾個來自關係最鐵的哥們。

上曉陽:「…我也是。我媽最後一條語音都快帶哭腔了…說再沒訊息就要去局裏守著不走了。」 洛羽:「怎麽辦啊?!我們失蹤好幾天了!家裏人肯定急瘋了!這…這要是被列為失蹤人口,事情會不會越鬧越大?」 上曉陽:「肯定會!尤其是如果我們‘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靠近這片廢墟…龍毅統領他們那麽精明,萬一…萬一開始交叉比對這幾天所有失蹤人口報告和這片區域的關係…」

兩人越想越怕。他們原本隻是想隱藏戰甲的秘密,但現在事情正在向著可能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他們的家人被卷進來了!一旦官方開始將“神秘戰甲內的生命體”和“近期失蹤的本國公民”這兩個線索聯係起來,就算他們死不承認,也會引來無窮無盡的調查和關注,他們的家人也會被反複詢問,不得安寧。

洛羽:「那…那我們要不要幹脆…」

上曉陽:「不行!現在出去更糟!解釋不清我們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穿著這玩意,過去幾天發生了什麽!隻會被立刻控製起來!到時候更沒法跟家裏交代,還會把他們也拖進更深的漩渦!」

洛羽:「那怎麽辦?!總不能看著爸媽急死吧?」

上曉陽:「唯一的辦法,還是得盡快恢複,啟動戰甲離開這裏!隻要我們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出現在一個遠離這裏的‘正常’地方,再編個合理的理由(比如進山徒步訊號不好迷路了),或許還能圓過去!雖然家人會擔心,但總比被當成實驗室小白鼠強!」

洛羽:「…媽的!也隻能這樣了!快點恢複啊!」

巨大的焦慮和對家人的擔憂,如同新的燃料注入了他們近乎枯竭的精神。兩人不再有任何猶豫,咬緊牙關,幾乎是以燃燒意誌的方式,瘋狂地壓榨著每一絲可能恢複的精神力,全力衝擊著啟動戰甲最低功能的那道門檻。饑餓感似乎都被這股焦急的情緒暫時壓了下去。

觀察點這邊,一名情報官員快步走到龍毅統領身邊,低聲匯報:“統領,接到內部協查通報。近期,特別是虛影事件發生前後,本市有數起人口失蹤報告,其中兩起…失蹤者的最後出現地點,經初步核實,距離這片區域不算太遠。這是初步名單和簡單資訊。”

龍毅統領接過平板電腦,快速掃了一眼名單。上麵都是普通公民的名字和資訊,暫時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他微微皺眉,人口失蹤是常事,與眼前這超自然事件似乎關聯不大。

但多年的經驗和直覺讓他沒有立刻放下。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將這些資訊錄入資料庫,暫時標記為低優先順序關聯項。通知相關部門,按正常流程加緊尋找。如果有任何異常發現,特別是與…‘特殊材料’或‘異常行為’有關的,立刻報告。”

“是!” 情報官領命而去。

龍毅統領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兩具沉默的戰甲。裏麵的“人”餓得肚子叫,卻對送到的食物無動於衷,極度警惕。現在又恰好有失蹤報告…這僅僅是巧合嗎?

他暫時無法將這兩件事直接聯係起來,但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悄然種下。他意識到,調查的範圍可能需要擴大,不僅僅侷限於這片隔離區。

而戰甲內的上曉陽和洛羽對此一無所知,他們隻知道,時間更加緊迫了。必須趕在官方注意到那微弱的聯係之前,逃離這裏!

又過去了多半天,在極度饑餓和對家人擔憂的雙重煎熬下,上曉陽和洛羽的精神力終於恢複到了足以啟動戰甲基礎功能的水平。雖然遠未達到全盛狀態,但執行一個短距離跳躍指令已經勉強足夠。

“差不多了!” 上曉陽感受著識海中重新匯聚起來的那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低聲道。 “快走快走!再待下去我就要餓得啃戰甲內飾了!”洛羽迫不及待地回應。

兩人不再猶豫,集中精神,同時啟動了戰甲內建的短距離空間跳躍程式。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精度和對能量的細微操控,以他們目前的狀態,隻能設定一個大致的方向和盡可能遠的距離。

隔離區內,所有監控裝置突然同時捕捉到一股異常劇烈的、但極其短暫的空間波動!

正在觀察點與專家商討下一步方案的龍毅統領若有所感,猛地抬頭!

隻見那兩具沉默了三日多的戰甲表麵,驟然爆發出刺眼卻並不擴散的白色光芒!光芒如同實質般將戰甲包裹、壓縮——

唰!

如同電視訊號中斷般幹脆利落!白光一閃即逝!原地那兩具讓天龍國最頂尖力量束手無策的神秘戰甲,就在龍毅統領和所有人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隻留下空蕩蕩的隔離區,那個無人平台上的營養膏和飲用水,以及周圍一大堆失去了目標的監控裝置。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戰甲消失的地方。

“消…消失了?!” 一名專家失聲叫道。 “空間跳躍?!真正的空間跳躍技術?!”錢教授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震驚也是無比的狂熱,這簡直是科學界的聖杯! “立刻追蹤空間波動軌跡!測算跳躍落點!快!”李警官最先從震驚中恢複,嘶聲下令。但技術人員很快沮喪地回報,那股波動太過奇特和短暫,根本無法捕捉和解析,落點更是無從測算。

龍毅統領站在原地,麵沉如水,眼神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眼睜睜看著對方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在他佈下的天羅地網中從容離去。這種技術差距,帶來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巨大的危機感。對方是誰?來自哪裏?為何能使用天龍國語言?又為何突然離開?這一切都成了更大的謎團。

然而,後續的調查卻讓龍毅更加困惑。 他對接了全國的人口失蹤資料庫,進行了更精細的比對,特別是重點排查了虛影事件前後、最後出現地點在事發區域附近的案例。奇怪的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這條看似可能的線索,也斷了。

百裏之外,某處荒無人煙的山腳下。

空氣中一陣扭曲,兩道白光閃過,上曉陽和洛羽踉蹌著現出身形,身上的戰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嘔…這短途跳躍…狀態不好時用…也太暈了…” 洛羽扶著膝蓋,感覺天旋地轉。 “別暈了…快把戰甲收了…別被人看見…”上曉陽也強忍著惡心,集中意念。

兩人手忙腳亂地操作著。隻見那覆蓋全身的流線型戰甲如同活物般迅速收縮、分解,最終化作了兩顆看起來平平無奇、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小石子,靜靜躺在他們手心。這就是宙王交給他們的“界石”,戰甲的載體和偽裝形態。

戰甲一消失,幾天來的疲憊和尤其是那洶湧澎湃的饑餓感瞬間毫無保留地襲來。

“快!手機!手機!” 洛羽幾乎是吼出來的,顫抖著手摸出手機。訊號格終於滿了!他立刻先給自己老媽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喂?!小羽?!是你嗎?!你這死孩子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訊息也不回!你要急死我啊!”母親帶著哭腔和怒意的聲音瞬間炸響。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事!我跟曉陽哥進山徒步來著,鑽到一個沒訊號的鬼地方迷路了,剛繞出來!真的!沒事了!”洛羽趕緊用事先想好的理由搪塞,語氣裝得盡可能自然。 另一邊,上曉陽也正在用類似的理由跟家裏報平安,好不容易纔讓電話那頭的父母稍微安心下來。

掛了電話,兩人長長鬆了口氣,感覺比打了一架還累。

“不行了不行了,曉陽哥,我真的快要餓成人幹了!前胸貼後背了!快找吃的!” 洛羽捂著咕咕狂叫的肚子,臉色發白。 “走!找路出去!”上曉陽也餓得眼冒金星。

他們環顧四周,發現跳得太遠,完全不認識這是哪裏。隻得趕緊開啟手機導航軟體。

“這…這是跳到哪個山溝溝裏了?” 洛羽看著地圖上顯示的位置,離他們熟悉的城市有百裏之遙。 “別管了,先找吃的!搜尋最近的餐館…或者小賣部!”

兩人順著導航指引,深一腳淺一腳地從一條荒草叢生、顯然很少有人走的小道鑽了出去,好不容易纔來到一條鄉鎮公路上。又走了十幾分鍾,才終於看到一家看起來有些簡陋但招牌明亮的農家樂餐館。

此刻已是下午,並非飯點,餐館裏沒什麽人。當兩個看起來風塵仆仆、臉色蒼白、眼神綠油油像是餓了好幾天的年輕人衝進來時,老闆都嚇了一跳。

“老闆!快!有什麽現成的能吃的趕緊上!米飯!麵條!肉!越快越好!” 上曉陽幾乎是趴在櫃台上了。 “對對對!先給我們來兩瓶冰水!不!四瓶!”洛羽補充道。

老闆愣愣地拿來四瓶礦泉水,兩人接過,擰開瓶蓋,“頓頓頓”幾乎是一口氣就灌下去一整瓶,這才稍微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渴意。

然後,當一大盆米飯和一盤回鍋肉剛端上桌的瞬間,兩人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立刻狼吞虎嚥起來,吃相比逃荒的還難看。米飯大口大口地扒拉進嘴裏,肉片幾乎沒嚼就嚥了下去,水更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老闆和偶爾路過的服務員都看呆了。

這兩人,是剛從哪個難民營裏跑出來的嗎?

上曉陽和洛羽才顧不上別人的目光,此刻他們的世界裏,隻剩下眼前的食物和水。至於之後怎麽回家,怎麽解釋更多細節,以及那場驚心動魄的經曆…都等填飽肚子再說吧!

觀察點的眾人幾乎被震驚到了,不僅是所謂的技術,更是心中久久不能停息的震撼。

然而,後續的深入調查卻讓龍毅統領更加困惑,甚至有些挫敗。他對接了全國的人口失蹤資料庫,投入了大量資源進行精細比對,特別是重點排查了虛影事件發生前後、最後出現地點在事發區域附近的所有案例。

但結果是令人失望的。經過反複核實,那些失蹤報告最終都被證實是幾起互不關聯的、相對普通的失蹤人口事件。有的是家庭矛盾後負氣出走,有的是誤入傳銷組織失聯,還有的是老年人走失,其活動軌跡與那片廢墟區域的重合度很低,基本可以排除與當前超自然事件的關聯。

這條看似可能帶來突破的線索,就這樣徹底斷了,沒有泛起一絲漣漪。那兩具能夠進行空間跳躍的戰甲,以及裏麵那個會說天龍國話、還會餓肚子的神秘存在,彷彿就隻是偶然路過,然後又一次偶然地消失,沒有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社會關係痕跡。

龍毅統領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上麵標記著戰甲消失的地點以及大量無用的資料點。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對方的技術水平遠超想象,行為模式也無法以常理度之。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甚至連對方最基本目的都無從猜測的感覺,讓他這位習慣了運籌帷幄的統領感到極其不適。

“繼續擴大監測範圍,”他最終下達了命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重點關注全國範圍內一切異常的空間波動或無法解釋的能量現象。同時,對那片廢墟區域的殘留物進行分子級別的分析,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我不相信它們真的能抹去一切痕跡。”

雖然主要的明麵線索斷了,但龍毅並沒有放棄。他下令將此事列為天龍國最高機密 indefinitely(無限期),並成立了一個代號“界碑”的長期專項小組,由他直接領導,負責持續追蹤一切可能與“遞迴”、“戰甲”、“白光”有關聯的異常事件。他知道,對方這次離開了,不代表永遠不會再出現。

而此刻,百裏之外的小餐館裏,餓壞了的兩人終於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著飽嗝,開始發愁該怎麽坐車回城裏了。他們對官方的困惑和新的部署一無所知,暫時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飽腹感和“平凡”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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