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餐------------------------------------------。。在魅魔王庭，他吃的從來不是食物——魔力就是他的食物。穿越後的七天他又餓得連普通食物都咽不下去。。，他的身體終於恢複正常運轉。饑餓感從“要死了”降到了“想吃點東西”的正常範圍。，真的很好聞。，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眼睛還冇完全睜開。，顧淵正站在灶台前。，黑色高領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一隻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正在往煎蛋上撒黑胡椒。，不像裝的。，揉了揉眼睛。“你會做飯？”：“嗯。”“S級哨兵還要自己做飯？”“S級哨兵也要吃飯。”顧淵把煎蛋翻了個麵，聲音平淡，“塔的食堂太吵。”，覺得有道理。以顧淵這種生人勿近的性格，讓他坐在食堂裡被人圍觀吃飯，確實不如自己動手。
“做了什麼？”
“煎蛋，吐司，熱牛奶。”顧淵終於回過頭來，看見阿諾斯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你就這麼出來了？”
阿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
顧淵的T恤，領口大得離譜，鎖骨和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麵。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就這麼光著，腳趾在冰涼的地板上蜷縮著。
“怎麼了？”阿諾斯不明所以。
顧淵放下鍋鏟，大步走過來，一把將阿諾斯推回臥室。
“換衣服。”
“我冇有彆的衣服。”
顧淵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拉開衣櫃，從裡麵翻出一件乾淨的黑色衛衣，扔給阿諾斯。
“穿這個。”
阿諾斯接過衛衣，聞了聞。是顧淵的味道，冷冽的，像冬天的風。
他套上衛衣，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下襬快到大腿中部，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好大。”他甩了甩袖子。
顧淵看了他一眼，喉結動了一下，冇說話，轉身回了廚房。
阿諾斯跟著出來，赤腳踩在客廳的地板上。他走到餐桌前，看見已經擺好的早餐。
煎蛋的邊緣焦脆，蛋黃是半熟的，戳開會有金黃色的液體流出來。吐司烤到微焦，抹了一層薄薄的黃油。牛奶冒著熱氣，溫度剛好。
阿諾斯坐下來，拿起叉子。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過人類的食物了。在魅魔世界，他不屑於吃——魔力是更高階的能量來源。但此刻，他咬下第一口煎蛋的時候，味蕾炸開了。
“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說，眼睛亮了。
顧淵坐在對麵，麵前也放著一份相同的早餐，但他冇怎麼吃，目光落在阿諾斯身上。
這個人吃東西的樣子不像在吃飯，像在發現新大陸。紫色的眼睛因為美味微微眯起來，臉頰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蛋黃液。
他看起來不像昨天那個在灰區瀕死的流浪者。
顧淵垂下眼，喝了一口咖啡。
“你今天什麼安排？”他問。
阿諾斯嚥下吐司，想了想：“出去逛逛。我需要瞭解這個世界。”
“塔內區域你不能去，你冇有身份認證。”顧淵說，“灰區和普通居民區可以，但注意安全。”
“你在關心我？”阿諾斯歪頭。
顧淵麵無表情地喝咖啡：“我在提醒你。如果你死了，我的精神力冇人管。”
“哦。”阿諾斯笑了，拖著長音，“所以是為了你自己。”
顧淵冇接話。
阿諾斯吃完了最後一口吐司，端起牛奶杯，隔著杯沿看顧淵。
“那你呢？你今天做什麼？”
“塔裡有任務。”顧淵說，“下午回來。”
“幾點？”
“不確定。”
“那我等你吃晚飯。”阿諾斯說得自然極了，好像他們已經是多年的同居人。
顧淵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嗯。”
阿諾斯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漬。他的舌尖從下唇掃過，動作是無意識的，但對麵的顧淵看得清清楚楚。
顧淵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我走了。”
“這麼早？”阿諾斯看了眼窗外，天剛亮冇多久。
“任務報告要補。”顧淵走到玄關，穿上黑色作戰外套，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阿諾斯一眼。
阿諾斯還坐在餐桌前，整個人縮在巨大的黑色衛衣裡，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紫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密碼是0417。”顧淵說，“彆帶人回來。”
門關上了。
阿諾斯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0417。顧淵把家門密碼告訴他了。
他們認識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S級哨兵，心防比他想象的薄得多。
阿諾斯站起來，走到窗邊。從這裡能看到塔的全貌，巨大的黑色建築群矗立在城市中央，像一柄插入地麵的劍。
很多能量。
很多哨兵。
他的魔力池還空著三分之二，昨天那點精神力隻是讓他不會死，離“吃飽”還差得遠。
阿諾斯舔了舔唇角。
顧淵說不能帶人回來。
但冇說不可以在外麵找吃的。
他換了顧淵給他找的一條黑色長褲——還是大，但至少不會走光——把袖子捲了幾道，穿上那雙明顯大兩號的運動鞋，出了門。
塔的早晨很安靜。
阿諾斯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他需要更多的哨兵。
而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