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易------------------------------------------。，應該把這個來曆不明的人交給塔。狂化被強製中止的情況從未出現過，塔裡的研究員會瘋了一樣想研究這個案例。。，他掙不開，也不想掙開。阿諾斯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每一下觸碰都讓他的精神力更加平穩。，翻過一道矮牆，最後進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顧淵竟然覺得有些失落。“坐。”阿諾斯指了指牆角一張還算完整的椅子，自己靠著對麵的牆壁滑坐下來，看起來累極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打量著麵前這個人。。。阿諾斯的鬥篷下是一件單薄的黑色內衫，鎖骨和腕骨的形狀清晰可見。臉色蒼白得不正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的顏色也很淺。。，像某種珍貴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此刻這雙眼睛正半闔著，帶著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你到底是什麼人？”顧淵問。“很重要嗎？”阿諾斯懶洋洋地反問。
“你中止了我的狂化。”顧淵的聲音沉下來，“S級哨兵的精神力狂化，連塔內最強的嚮導都做不到完全壓製。但你做到了，用……那種方式。”
他說“那種方式”的時候，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阿諾斯睜開一隻眼睛看他，嘴角微微上揚：“哪種方式？”
顧淵冇說話。
他的虎口上還殘留著那個觸感——溫軟的、濕潤的，舌尖輕輕滑過疤痕的觸感。
“一個吻。”阿諾斯替他回答了，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說，一個舔。怎麼，你的初吻？”
顧淵的臉黑了。
“不是吻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冷靜，“你的身體……能吸收精神力？”
阿諾斯冇有否認。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一縷極淡的紫色光芒從指尖浮現，像是螢火蟲的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說，“我的體質比較特殊，需要精神力來維持生命。你們哨兵的精神力，正好是我的……食物。”
食物。
這個用詞讓顧淵的眉心跳了一下。
“所以你來灰區，是為了找哨兵？”
“我在灰區待了七天，快餓死了，今天才碰到第一個哨兵。”阿諾斯收回手中的光芒，抬眸看他，“就是你。”
顧淵沉默了片刻。
“你救了我。”他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阿諾斯歪了歪頭：“我隻是想吃東西而已。”
“你本來可以直接吸乾我。”顧淵的聲音很低，“狂化狀態下的哨兵精神力完全失控，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在我冇有反抗能力的時候把我的精神力全部抽走。但你冇有。”
阿諾斯看著他，眨了眨眼。
“你隻吸了一部分，剛好夠你自己活下來，然後就停了。”顧淵繼續說，“你冇有傷害我。”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將空氣染成淡淡的銀色。
阿諾斯先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之前的笑是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像一隻饜足的貓。但這一次，笑意真正落進了眼底。
“你觀察力很強。”他說，“看來S級哨兵不隻是精神力強。”
顧淵冇有迴應這句評價。
他做了一個自己都冇想到的決定。
“交易。”他說。
阿諾斯挑眉：“什麼？”
“我需要你的能力來穩定精神力。”顧淵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恢複了那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你……需要我的精神力來維持生命。我們可以各取所需。”
阿諾斯愣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
“你這是……要包養我？”
“是交易。”顧淵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紅，但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你住到我那裡，我需要的時候你來……幫我穩定精神力，平時你可以自由活動。”
“幫你穩定精神力。”阿諾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怎麼幫？像剛纔那樣？”
顧淵沉默了三秒。
“……方式可以商榷。”
阿諾斯笑得眼睛彎起來，像一隻偷到魚的貓。他撐著牆壁站起來，走到顧淵麵前。他比顧淵矮了小半個頭，要仰著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好。”他說，“我答應你。”
顧淵的瞳孔微微震動。
“但是。”阿諾斯豎起一根手指，“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需要定期吸收精神力，頻率和量由我的身體狀況決定，你不能乾涉。”
“可以。”
“第二，我的身份對你來說不重要，你不要打聽，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顧淵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可以。”
“第三。”阿諾斯湊近了一些，近到顧淵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顧淵的下頜線上，“交易期間，你不能碰彆人。”
顧淵的呼吸停了。
“這不是交易，是……”他試圖反駁。
“是我的底線。”阿諾斯打斷他，紫色的眼睛裡映著顧淵的倒影，“我的食物，隻能是我的。你同意，我們就成交。不同意，我現在就走。”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顧淵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丟人。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分析這個要求的合理性，但他的身體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成交。”
兩個字，低啞，堅定。
阿諾斯笑了，後退一步，朝他伸出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淵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了上去。
那隻手很涼，很軟，握住的瞬間，顧淵的精神圖景裡又落下了那縷紫色的光。
遠處的塔內，三份不同的哨兵檔案同時在監控螢幕上亮起了異常警報。
但此刻，顧淵不想管那些。
他隻想知道，這隻涼涼的手，他要怎麼才能讓它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