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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操、我操——!!!”
腳下,十字路口的斑馬線沿著地平線無限延展;四周,車水馬龍與摩天大樓被壓成二維的平麵;頭頂,執棋的大手破雲而出,挾著那枚黑子悍然壓下。
這一刻,世界彷彿真的成了一張棋盤。
胡德瞪著眼珠,張著嘴,仰望這即便以他那廣袤閱歷都聞所未聞的誇張一幕,一時間嘴裏隻剩下生物最原始的驚嘆。
直到此時此刻,精靈遊俠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梅林交給自己的第二個課題,隻是把薇薇安娜帶到倫蒂姆德來。
因為哪怕不給具體位置,這丫頭的超級強運,依舊會帶著他們撞上目標。
但真正負責出手對付真理的,既不是薇薇安娜,也不是梅林。
而是他。
胡德之前聽梅林講過血管與血管之間的關係:
上行血管壓製、開採下行血管,以此壯大自身,永遠維持自己“上行”的位置;下行血管則反抗上行血管,發展自身,爭取有朝一日完成反超。
可除了這種上下之間的壓迫與反壓迫外,血管之間其實還存在另一種關係——
平行。
平行血管之間,不存在任何交集。
你的衰亡與我無關,我的興盛也與你無緣。雙方是徹徹底底的形同陌路,甚至就連構成世界的底層規則都是天差地別。
打一個形象的比方就是,若把雷光扔進任意一條平行血管,她的武技、魔法、乃至史詩,都會立刻失效。因為這些力量本就屬於【一之伊甸】的體係,隻有在這套血管群內,她纔是那個所向披靡的超凡者。
而像這樣彼此平行、互不相乾的血管群,總共有十套,這便是所謂的【十脈】。
當然,上麵這個比方其實並不成立。因為理論上,哪怕是史官集團,也不可能在身處一條平行血管時,去乾涉另一條平行血管……
是的,理論上。
他的存在,本身就和“理論”這兩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胡德雖然不清楚,薇薇安娜到底是在何時何地何種機緣下,和那位爺扯上了聯絡。但毫無疑問——放眼十脈,也隻有他,能夠以這種無視一切公理的手段,隔著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悍然襲殺一位神明!
“我操!居然把亞瑟都搖來了啊!!梅林老師牛逼啊——!!!”
霎時間,精靈遊俠激動得原地蹦跳,中指高高豎起,衝著對麵的男童幸災樂禍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你這個孤兒今天死定啦!!真理至下啊,臭傻逼!!”
「梵賽提,死來。」
亞瑟的嗓音宛若滾滾天雷,自遙遠天外而來,那枚極黑的棋子挾著傾天之勢沉沉落下。
真理之神——梵賽提的臉上已是褪盡血色,兩股戰戰,幾乎當場跪倒。
興許是因為此刻承載祂的是一具十歲孩童的容器,那條做工精緻的禮褲,此刻竟已被失禁的尿液洇透。
仍舊是同一個地點,仍舊是同樣的對手,才敗退給皇帝後,緊接著迎來騎士王瘋狂的報復。
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多年以前的夢魘,在這一刻翻湧著滾滾壓上心頭。
“破格———!!!”
裹挾著驚恐、絕望與暴怒的嘶吼炸響。
成千上萬隻滾動的眼球,齊刷刷地從男童的脖頸、手臂、胸膛與臉頰各處翻湧而出。幾乎隻是一眨眼的工夫,梵賽提便徹底化作了一尊臃腫畸邪、完全由眼球堆疊而成的人形孽物。
梵賽提的眼睛,是用來觀測真理、篩選現實的眼睛。
祂能夠同時看見無數條分岔開的可能性,再通過神權【鏡選現界】,將自己想要的那一條,選定為真正的現實。
這也是為什麼,真理教會的聖徽會被稱作“真理之眼”。
哪怕隻看祂至今為止展露出的手段,便知道這是一種何等近乎無解的非凡大權。
可以說隻要概率不為零,那麼無論問題多難、局勢多壞,梵賽提總能從無數條未來中,挑出那一條最優解。區別無非隻是時間的問題。
但這項神權也有一個最根本的前提。
那就是,答案本身必須得存在。
太陽不可能從西邊升起來;三角形的內角和怎麼也不會超出一百八十度;兩條平行線永遠找不到相交的點;沒人可以對抗【破格】的勇者。
西西裡斯那場屠龍大戰,若當時的“龍血殘軀”完全展開史詩【裂穀戰爭的英傑們】,將真正的巴魯姆克召來,那麼【鏡選現界】就會失去意義。
因為僅憑在場那群天使,根本就不存在擊殺巴魯姆克的概率。
而此時此刻,梵賽提所麵對的困境,便正是如此——
祂得找到一個一百八十一度的三角形;祂要讓兩條平行線發生相交;
祂必須得叫那**的太陽,從他媽西邊升起來!
噗。噗噗噗……
一顆顆滾動的眼球極速充血、腫脹,隨即接二連三地爆開。大片紅黃交雜的膿血四散飛濺,像被一把捏爆的熟漿果。
數不清的分支路線在祂視野中急速掠過。可無論哪一條,無論往前延伸出多少種變化,盡頭都隻有一個結果——
死。
死死死死死……
死路一條。
“一定有的……一定有的一定有的一定還有的!!”
天空中的黑子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勢頭壓下,梵賽提全身都發出咯吱吱的不堪重負聲。
眼球爆漿的同時,又有更多眼球不甘心地從黑金禮服下拚命擠出,層層疊疊,鼓脹蠕動,極力為宿主找尋生路。
其實按照神降的規則,就算祂此刻在這裏被打爛了,死的也不過是“亞當”這具容器而已。梵賽提的本尊,仍安然端坐於伊甸的神國之中。
說到底,真理之神的本質,是一切“探求真理”行為的整合象徵,根本不存在“滅亡”這種概念。
想殺死祂,先得殺光所有求知者,滅絕一切對真理的探索,從根本上掐滅“求真”這件事本身,才能粉碎祂的神格。
隻是這些規則,對於從天而降的那隻大手而言皆不適用。
甚至此時此刻,他們腳下這個天圓地方、縱橫十九道的棋盤世界,究竟還算不算奇蘭,都很難說。
既然連“這裏是哪”都不知道,那還談什麼規則?
“不!不不不不不!!我可是真理的化身!我梵賽提怎麼會死在這種地方——!?”
梵賽提目眥欲裂,淚水與膿血混在一起,化作濃稠汙濁的液體順著那團眼球淌落。
忽地,祂像是看到了什麼。那成千上萬隻充血的瞳孔,竟在同一時間齊齊收縮。
由眼球堆疊而成的人形孽物猛地抬起“頭”。
祂的整個視野都已被那枚墜落的黑子佔滿。可偏偏就在這一片註定的死裡,祂像是看見了唯一的答案,癲狂大笑起來:
“亞瑟!你這個白癡!你殺不了我!你殺不了我你殺不了我你殺不了我!!你以前殺不了我,現在也殺不了我!!”
“我梵賽提——從一開始就沒來過時報廣場!!哈哈哈哈哈——!!”
兩條完全由眼球構成的“手臂”抬起,衝著壓落而來的黑子轟然合攏。
大量眼球被當場壓扁,濃漿爆開,劈啪亂濺。
“真理至上!偽道無存!!”
轟——
執棋之手也在這一刻落上棋盤。
塵埃與氣浪如同爆發的超新星,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我操?!”
胡德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抬手把身邊的薇薇安娜按倒。
啪。
閃爍著紅燈的交通訊號燈,切成了綠色。十字路口兩側的車流緩緩停住,等候的人群向前湧動。遠處的時報廣場上,傳來山呼海嘯的萬歲聲……
胡德站在原地,滿臉的恍惚。
這天變地異、足以粉碎真理神格的一擊,卻沒有傷到倫蒂姆德的一草一木。甚至整座帝都都沒有一個奧菲斯人察覺到,就在剛才,他們的騎士王曾短暫地回到了這個國家。
“嗚……我怎麼了?”
身旁,薇薇安娜臉色慘白,身子一個踉蹌,整個人像斷了線似的就要往下栽。
精靈遊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個【同率】拍了上去。
“是不是早飯沒吃的緣故,我突然感覺好暈……誒?怎麼又不暈了???”
詩人小姐原本蒼白的小臉,突兀地重新紅潤,整個人像是接上了電源,一個挺身立正站直。
她茫然地東張西望一陣,隨即注意到胡德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羅賓漢,你怎麼了?”
胡德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紫色眼瞳中的漆黑已然褪去,重新化作淚痣點綴在眼角。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
“亞瑟?”
詩人小姐卻隻是眨巴著那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一臉懵逼:
“……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台詞和語氣都和剛才別無二致,時間被前推,現實被重演,毫無疑問——真理神權【鏡選現界】發動了!
這是隻有胡德才能感知到的異常。
也就是說……
“操!這王八蛋還是跑啦!??”胡德當場破口大罵。
“喂,你們倆走不——”
“走你媽!!”
“???”
身後,路人不耐煩地催促才剛剛響起,就被光頭精靈未卜先知般的怒吼打斷,嚇得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一擊不中,打草驚蛇。
如此絕佳的機會,還是偷襲,竟都沒能把真理摁死。那以祂的能力,往後除非直接打上伊甸,乾碎祂的真理神國,否則怕是再也不會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胡德光頭漲紅,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我日啊!多好的機會,還是偷襲,這也能讓他逃了!?真他媽廢物亞——”
罵到一半,他的話頭又生生剎住,隨即調轉矛頭:
“廢物啊梅林!”
…………
…………
古意森然的偏殿暖閣,檀香裊裊。
殿中鋪著光可鑒人的烏木地板,四角垂著半卷的竹簾,簾後可見宮燈幽黃,將一架繪有山河雲海的巨幅屏風映得明暗浮動。
屏風前,一黑一白兩道人影隔案對坐,正執子對弈。
啪嗒嗒~
一把黑色棋子雜亂落在棋盤上,發出連串清脆聲響。
這是投子,在圍棋裡是主動認負的象徵。
“這就認輸了?”
身著白袍的年輕道士笑意盈盈,指尖摩挲著下巴,“再怎麼生疏,以你的本事,保個平局總不難吧。”
對麵的黑髮男子沒有理會他話裏有話的挑釁,隻淡淡道:
“你怎麼不自己試試,影響平行血管有多難。”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本來就不擅長圍棋。”
“別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梅林笑眯眯地反刺回去:
“小亞瑟,以你的能力,不論是失手、平局,還是小負,其實都和慘敗沒什麼區別。何況你麻將不也沒打贏我嘛~”
亞瑟漆黑的眼眸斜睨向自己的老師,忽的嘴角一勾:
“確實。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麵吃了癟,哭哭啼啼地跑來找我給他出氣。”
梅林眉頭一跳,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豎起兩根手指一本正經道: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梅林老師並沒有哭哭啼啼;其次,梅林老師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讓你幫我出氣。是你自己想對付梵賽提,我才勉為其難地配合你設個局。而最終的結果是——”
他抬手往棋盤上一指:
“你,小亞瑟,輸;我,梅林老師,贏。”
亞瑟聽得直翻白眼,懶得同他理論。
“你們倆屁話講完了沒有?”
暖閣一角,一大一小兩個身著囚服的犯人正被鎖著鐐銬。
一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書生,氣質儒雅,隻是臉上的鬍鬚許久未曾修整,平白添了幾分落魄。
另一人則是個半大的女童,模樣精緻可愛,個子隻堪堪到書生的大腿,小臉上卻壓著與年齡不符的沉沉心事。
謝爾曼歪著腦袋,盯著正在下棋的梅林與亞瑟,滿臉不耐: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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