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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
拉斐爾怔怔望著那具沒了聲息的焦黑身影，滿臉的難以置信。
金紅色的爐心緩緩滲血，如破損的引擎滴落下黝黑機油。
那一直回蕩在耳畔、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心跳聲，也終於在此刻安靜下來。
“贏了……我們贏了！”
最先回過神的是烏列爾。她彈射起身，振臂歡呼：
“拉斐爾！加百列大人！我們打贏‘龍血’！我們幹掉那個巴魯姆克了！！哈哈哈哈哈！！”
身為審判天使，執掌【慈悲之刃】的“神照之光”，祂葬送過無數聞名遐邇的大魔鬼，戰勝過無數敵國的天軍，是為上帝的尖刀。
然而，從沒有哪一場勝利能讓她像現在如此劇烈地震動——這種拚盡全力最終獲勝的暢快，是祂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加百列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兩發【救贖真言箭】幾乎抽幹了她的魔力。
可此刻，她冰冷的眉眼間也綻出一絲抑不住的笑：“副君殿下，猶大閣下……幸不辱命。”
“好，好！你們做的好啊！”
天照神社內，米迦勒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看向棋盤對麵的猶大，語氣發顫：“猶大，你知不知戰勝‘龍血’意味著什麼？這可是當年的路西法都沒能做到的壯舉！你是此戰的最大功臣！等我回神國，一定在主的麵前親自為你請功！！”
五百年前，米迦勒等一眾天使無法神降奇蘭，因此有關裂穀戰爭的情報，皆來自於前任【地上監察】拉貴爾的彙報。
祂們沒有直麵過巴魯姆克，隻能從禱告轉述的資料中，獲悉他的強大。
如今正麵一戰，這位“龍血勇者”當真名不虛傳，難怪連路西法都要陷入苦戰，實在是一位可怕又可敬的對手。
“哈哈哈哈哈！”
重壓散去，成就感像洪水一樣衝進眾天使心裏。
聖達芬戰死的陰霾短暫消散，天使們勝利的歡呼聲在耳邊回蕩不止。
但作為此戰最大功臣的猶大，卻似乎沒跟上這份狂喜。
他目光恍惚地望著那焦黑的身影，臉頰上興奮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褪，變得有些發白，彷彿是終於從對局的狂熱中回過神來的賭徒。
阿飛……死了？
……
“呀吼————！！”
桌案被一腳踢翻，卷宗飛得滿地都是。
撒旦懷裏抱著根還冒著火的燈柱，從一張沙發跳到另一張沙發，吐著舌頭、口水四濺、大肆狂歡，嘴裏嚎著一串隻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麼的古怪節奏：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路西法對鏡中狂歡的撒旦置若罔聞，隻是指尖輕敲桌沿，眉頭微微挑起，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
“這個猶大，真的有點東西啊……”
山崖邊，精靈遊俠端著下巴，滿臉地嘖嘖稱奇：“就靠四個超凡者就能拿下一次龍血隊長，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他說著又搖搖頭：“不過主要是還是隊長帶著個累贅，否則沒道理會輸。這把不算，重新打過！”
龍人分明已經沒了氣息，可胡德話裡行間的意味，卻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鞦韆上，梅林輕輕晃著腿，望著遙遠戰場，忽然問：
“胡德君，你還記得當年巴魯姆克君在跟詩嘉古爾君爭奪黃金時……心臟一共停過幾次？”
“我想想哦……”
精靈遊俠撓了撓光溜溜的腦瓜。過於廣袤漫長的閱歷全部裝在如今這個平凡的大腦裡，屬實有些臃腫。
仔細回憶了良久，他才遲疑道：
“好像是……”
“十二次。”
路西法突兀開口，沒頭沒尾的吐出一個數字。
鏡中還在狂舞的撒旦瞬間一愣：“你說什麼東西？”
路西法下巴微微抬了抬：“五百年前，我前前後後讓巴魯姆克的心臟停跳了十二次。”
撒旦眨了眨眼睛，一時間甚至都無法理解對方說的是哪一種語言。臉上剛浮起還不到半分鐘的笑容緩緩凝固。
“你這話是什麼意——”
咚——咚！
一聲宛若悶雷般的心跳陡然在所有人耳畔炸開。
一瞬間，眾人的心同時一緊。
“怎麼回事？這心跳是從哪裏來了的？”
“巴魯姆克不是已經死了嗎！？”
西西裡斯戰場上三位天使幾乎應激般的回頭，看向那具焦黑的屍體；
天照神社內，正歡呼的米迦勒與失神的猶大也同時一怔。
“這個猶大的確是個了不得的指揮官，甚至讓我回憶起昔日的那位摩恩人王。隻可惜，他的情報工作似乎並不到位……”
路西法懶散地靠進椅背，嘴角掛起一絲壞笑：
“那就重頭再來吧~”
龍人焦黑的心口驟然迸出一束血色雷光，彷彿點亮鍋爐的一束火苗，隨著那聲沉重心跳一閃而過。
僅僅隻這一下跳動，連眨眼都不到片刻，那顆破裂焦痕累累的【龍之爐心】竟已然恢復了通體的璀璨。
“啊？！”
“什麼？”
“怎麼可能！！！”
驚呼聲亂成一片。
米迦勒看得眼仁發紅，嘶聲咆哮：“不對勁！快毀掉它！！”
她這話剛落下，血色的雷霆便迅速蔓延向龍人的全身。
咚咚！咚咚！咚咚——
彷彿重新點火的引擎，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心跳聲再次震動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心跳聲中，那道偉岸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這都打不死嗎！！他是個什麼東西啊！！？”
鏡麵內，撒旦抱著腦袋歇斯底裡地嚎叫。他的情緒就彷彿在地獄與天堂之間來回穿梭的過山車。
“【瀕死再動】。”路西法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龍血武技【瀕死再動】：
巴魯姆克自創被動武技。當爐心受到致命打擊而停跳時自行發動，無視損毀程度強製【龍之爐心】再跳動一次！
“靠這一下跳動，巴魯姆克就能修復爐心，從而在幾秒內自愈所有傷勢，重回全盛狀態。”
路西法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一些不好回憶，皺起眉頭：
“說實話，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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