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真有轉機大佬的大神認證!!!)
純白的槍尖破空掠過,帶出一陣淩厲風嘯。
精靈遊俠胡德揮了幾個亂七八糟的槍花,抹了把光亮腦門上的汗水。
“不愧是用尼科勒門牙打成的武器,確實不一般吶~”
他嘖嘖稱奇地打量著手中那柄【蒼白的正義】。
這把連齊格飛都無力揮舞的神兵,如今被胡德輕描淡寫地攥在手裏。
“隻有堅信自身正義之人,才能揮舞的長槍嗎……”
他眼珠咕嚕一轉,盯向慢悠悠行走前頭的魔法師,嘴角勾起壞笑:
“梅林,接著!”
白槍脫手而出,在半空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朝魔法師的背後擲了過去。一隻潔白修長的手掌驀然抬起,將【蒼白的正義】自半空穩穩摘了下來。
梅林單手把住槍身,身姿優雅如舞。槍尖一抖,殘影重疊,寒光連成一片,璀璨的槍花瀟灑綻開,最後穩穩紮入地麵,發出一聲低沉震鳴。
胡德瞠目結舌。
魔法師側過頭,半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小亞瑟的劍術和槍術都是我教的,我沒和你提過嗎?”
“我操!你這老雜毛還有底線嗎!?你是不是人啊?你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啊?!”
胡德有些崩潰,誰能想到梅林這傢夥竟然堅信自己是正義的。
梅林懶得理他,提著法杖走向山崖邊:“嗯,這個視野不錯~”
這裏是比蒙東部的一座小山上,視野極佳。放眼望去,西西裡斯的猩紅大地在陽光下延展如火。
今日天氣晴好,視力好的話,甚至能隱約看到更遠處的摩恩西蒙城。
梅林滿意地點頭,藤杖輕點地麵。
山風逆轉,吹散了從草原那頭飄來的腐臭氣息。幾根葡萄藤自樹梢垂下,靈巧地編織成兩張鞦韆,輕輕搖曳。
魔法師悠然坐上去,雙腿一盪,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胡德看得眉頭大皺:“你說有要事得繞個遠路,就是來這盪——嗯?”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見遠方的公路上,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揚起漫天塵土。
“凱撒一直在和撒旦合作,無論是針對伏爾泰的陰謀,還是這次對你的埋伏,都是祂一手策劃的……”
莉莉絲頭戴太陽墨鏡,雙手扶著方向盤:“我在凱撒神廟看到的記憶,基本就是這些。”
齊格飛翹著二郎腿,靠著車後座,敞開的車窗外氣流呼嘯掠入,將他那頭白髮吹得亂舞。
“撒旦……”他琢磨著這個名字,指尖輕叩膝蓋:“你對祂瞭解多少?”
“不多。”
莉莉絲搖了搖頭:“我隻聽說魔神撒旦是惡魔與墮天使王庭信仰的神隻,在魔大陸的傳說中,是能偷窺命運、看破人心的神隻。”
齊格飛眯了眯眼眸。
雖然情報不多,但他已大致推斷出結論——這個撒旦多半和尼科勒一樣,是從【地獄】下來的神隻。
而且手段極其高超,不僅暗害了伏爾泰,挑起他與凱撒的敵對,甚至他與太陽神教之間的衝突,從根本上看,恐怕也是這位魔神一手操盤的結果。
而他卻直到現在,才終於得到了這隻魔族黑手的名字。
“天堂和地獄啊……”
齊格飛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有些頭疼,同時麵對兩大上行血管的圍剿,屬實令他感到力有不逮。
雖說眼下【伊甸】那邊仍無動靜,但齊格飛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在蠢動。
——最好,是能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鬥起來。
“齊格飛,我們接下來要去魔大陸嗎?”莉莉絲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望過來。
按照順序,解決完凱撒,就該清算這隻真正的幕後黑手了。
齊格飛卻搖了搖頭。
“賬肯定是要算的,不過……”
他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倦意的苦笑:“這兩年我虧欠了很多關心我的人,得先把這部分的債還清楚。”
齊格飛目光掠向窗外。
黃昏的光線灑在車窗上,地平線被擠壓成一條金紅的橫線。熟悉的景色在眼前飛速後退。
他們雖然沒有用魔法趕路,但越野車星夜兼程,兩天不到的時間,也開到了比蒙東部的國境,再往前,便是西西裡斯大草原。
齊格飛沒打算繞路,準備用魔法護著越野車,直接橫穿西西裡斯,按照這個速度最晚明天一早就能抵達西蒙城。
這片區域他也有印象。記得再往北走些,便是他與芬裡爾半年前曾落腳過的“狼子野心”營地。
等我和老二一起把摩恩安頓好,再去魔大陸走一遭吧。
“老大。”
忽然,一個圓臉倒掛著從車頂探了進來。
**晃著腦袋:“時候不早了,您今晚想吃點什麼?”
他本該是開車的那個,結果上了車才發現,這圃人腿太短,就算把座椅調到最低,腳也夠不著油門。
再加上他暈車得要命,為防止他在車裏吐得一塌糊塗,齊格飛乾脆讓他坐車頂透氣。
“隨便。”齊格飛伸手將**的臉推回窗外:“你那小徒弟,帶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勉強算能獨當一麵了。”
此行比蒙,**大統領算是徹底將衣缽傳給了小西蒙,功行圓滿。這次跟著齊格飛返回摩恩,也是打算正式退休。
齊格飛笑著拍了拍他的胖臉:“退休後打算幹嘛?”
“吟遊詩人!”
**速答,眼睛放光:“老大,您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薇薇安娜小姐?我想跟著她的劇團一起巡演!”
“嘖,出息。”齊格飛失笑搖頭。
他記得,當年在風桃村第一次遇見這圃人時,對方的夢想就是當吟遊詩人。隻是那時他的嗓子被奴隸商人燙啞了。後來功成名就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奧菲斯做喉部修復手術。
如今看來,這傢夥的夢想還真是有始有終。
“行,我幫你跟薇薇安娜說一聲。”
作為前紫羅蘭小隊的隊長,這點麵子他還是有的。
齊格飛低頭翻開漫遊手冊,剛拿起筆忽地頓住,神情陡然一冷。
“停車。”
莉莉絲一腳狠踩剎車,後輪暴死,越野車猛地甩尾。厚重的輪胎在公路上摩擦出刺耳尖嘯,兩條黑色胎痕蜿蜒延伸,車身側滑著停穩,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橡膠味。
“哎呦!”
車頂上傳來一聲慘叫,**一時沒抓穩,那矮胖矮胖的身軀直接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車頂傳來**的慘叫。那矮胖矮胖的身影被慣性甩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哼哼唧唧地爬起來。
“幹嘛啊突然急剎?”
駕駛座上,莉莉絲摘下太陽鏡,粉紅色的眼瞳盯著前方的西西裡斯,神色陰晴不定。
“我餓了。”齊格飛探出車窗,語氣平淡:“今晚就在這裏紮營。”
圃人還有些暈乎:“哦,那我這就生火做飯,史頁裡還有些食材——”
“我想吃野味。”
“野,野味?”
**精神一振,目光在四周荒蕪一片的猩紅大地望瞭望,滿臉困窘:“老大,這裏還哪有野味啊?”
就算有,也是得了花腐病,全身爛得不成樣子的動物了。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打來吃啊?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吃野味,你給我想辦法去。”
齊格飛麵不改色,手一指西方,語氣不容置疑:
“從這裏往西北走一段距離,就是洛斯林德的赤炎森林,聽說那裏的紅角麋肉質鮮嫩多汁,你去給我弄兩頭來。”
圃人斥候瞪圓了雙眼。
這所謂的“一段距離”,少說也有上百公裡了。就算他騎摩托全速趕去,一來一回也得半天,更別提還要打獵。
雖然他早就習慣齊格飛變化無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腦迴路,此時卻還是忍不住苦嚎出聲:“老大,不帶你這麼玩人的!!”
“少屁話,還想不想去薇薇安娜的巡演團了?”
齊格飛懶洋洋擺了擺手催促:“趕緊去,不急著回來。記住,在西北邊。”
**拉著臉,忽然心頭一動。
目光悄悄瞥了眼駕駛座的莉莉絲,露出一個瞭然於心的笑:“行,那屬下就晚些回來。”
他從史頁裡取出一台摩托,跨上去,一擰油門,瞬間化作塵煙遠去。
莉莉絲這纔回過頭,聲音帶著些許慌亂:“他們沒打算藏,就在前麵的——”
“開車。”齊格飛淡淡地收回視線,搖上車窗。
莉莉絲怔了怔,眉心微蹙:“齊格飛,我總覺得不太對勁……他們明顯算準了我們的行程——”
“開車。”
冰冷的聲音再次打斷她。
細密的黑鱗自齊格飛的頸側浮起,沿著麵頰一路蔓延,朱紅的豎瞳在兜帽陰影下殺意迸射。魔王第三次下令:
“開車!”
引擎轟然咆哮,軍綠的車身震動著沖入前方那片血色荒原。
水晶的“戰車”被推到棋盤最前線。
“他來了。”
“嘶~”
天使低頭觀望著絕望地棋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還真就直接闖進來了!”
“伏擊對於超凡者的作用本就不大,齊格飛又是魔勇一體,他如果想走根本沒人能攔住。要對付他,隻能讓他自己往陷阱裡跳。”
“他不會轉頭就跑嗎?”
“不會。”棋手的語氣篤定。
“為什麼?”
“因為他是齊格飛。”
天使麵色微微一愣,默然良久才無奈道:“還是你瞭解他。也對……或許放眼奇蘭,也隻有你能算計他了。”
猶大沒有沒說話,隻盯著棋盤。晶瑩的棋子折射出冷光,“黑王”被白色棋陣四麪包圍,進退皆死,這是孤王受困的絕境。
轟——
越野車在猩紅廢土上剎停。
車門開啟,一襲黑袍的齊格飛從車中走出,右手提著折斷的聖劍,左手握著黑金權杖。風掠過他臉側的白髮,目光冰冷刺骨。
“嘖,你還真敢來啊。”一個陰冷聲音響起。
齊格飛轉眼看去,遠處的赤地上,十道人影光明正大地一字排開,不像是來伏擊的,倒像是來歡迎的。
說話的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身著潔白教袍,目光中滿是敵意。
——“神之右眼”聖彼得。
齊格飛記得這個人。
之前因為薇薇安娜演唱會的事,被自己打了個半死的聖徒。
後來羅德裡克出麵,把彼得從牢裏放了出來,此後這傢夥就銷聲匿跡了。
可眼下再見,彼得的模樣已麵目全非。
昔日混雜著慵懶與聖潔的氣息早已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陰冷潮濕的邪氣。他佝僂著脊背,那隻曾象徵“神之右眼”的燦金瞳孔,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澤,眼眶周圍青筋如蛇,鼓鼓蠕動看著很是噁心。
不僅是他,他身邊的幾人都有類似的現象。
一人潔白的羽翼染成漆黑,“右翼”聖約翰;
一人右臂血管凸露,指甲紫紅尖利,“右腕”聖路加;
一人右腿肌肉爆炸性隆起,撕裂褲腿,長滿了黑毛,“右踝”聖雅閣。
全是右半身。
齊格飛眯了眯眼睛,往左看去,一眼便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馬可摩挲著嘴角的八字鬍,燦金的左眼淡淡地與齊格飛對視。他看起來似乎沒什麼變化,或者說左半身的幾位聖徒都什麼異常。
隻是這個馬可的氣質很是陌生,與彼得的眼神相同,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齊格飛心頭百轉千回,拳頭一點點攥緊,聲音從齒縫間冷冷滲出:
“羅德裡克呢?”
——老二出事了。
這是他剛剛在車上察覺到異常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反應。
敵人沒想埋伏他,絲毫沒有遮掩氣息。莫說是齊格飛和莉莉絲,要是在稍微靠近些,就連**都能察覺到。
他們知道齊格飛會從西西裡斯經過,因此早就在這裏等待。而他的行程隻告知了羅德裡克和克琳希德,教會沒理由知道。
歸根究底,他們若是有異動,掌控著教會的老二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但沒有。
齊格飛沒有收到羅德裡克的任何警告。
這隻有一種可能——
黑袍鼓盪,淩冽的殺氣轟然噴發。
齊格飛額頭青筋暴起,赤紅的龍雷在太陽穴暴烈躍動,劈裡啪啦的震耳欲聾:
“你們把他怎麼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