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旗艦。
一隻雪白的長筒靴踏上甲板,清冷的身形如一束冰月。
楊靜環顧四周,一名白沙水手從暗處探出槍口,悄然瞄準她後腦扣動扳機。
女人微微側頭,子彈隻帶落幾縷碎發,擦著耳側飛過。那海盜見狀一個翻滾,想躲回通道。
楊靜反手一刀劈出,湛藍刀光破空而至。
下一瞬,通道內炸起哢嚓哢嚓的骨肉撕咬聲,伴著肝膽俱裂的慘叫,血水如墨緩緩鋪開。
楊靜頭也不回,提刀徑直朝艙室緩步走去。
哐當!
艙門猛然洞開,十餘名神情陰鷙的白沙水手蜂擁而出,手持蒸汽步槍舉起槍口就是一輪齊射。
槍響成片,火舌狂吐。
叢雲破空,鈷藍的水幕從刀光中噴湧而出,子彈入水幕後仿若陷泥潭,速度瞬降,最終叮叮墜落在甲板上,毫無威脅。
領頭水手見狀大吼::
“上刺刀!”
幾個水手齊刷刷裝上動力刺刀,紅著眼不要命地衝殺上來。
楊靜一轉刀身,叢雲如龍出淵,隻見一道湛藍色的華彩淒厲劃落。
沖在最前的水手身軀從中間劈裂,連同水手服和步槍一併哢啦碎成兩半。血漿、臟器、骨骼齊飛,一隻沾血的彈夾滴溜溜地滾到艙角。
後頭的白沙水手們沖勢戛然而止。
同僚的血肉濺了他們臉上血點斑斑,方纔不畏死的悍匪氣勢在這女人一劍之下蕩然無存。
楊靜振落刀鋒上肉糜,目光冷冷地掃視著這群海盜。
這幫人的裝備精良,火力遠勝其他艦船上的雜兵。目標十有**就在這艘主艦上。
一念至此,女人再不猶豫,腳下一步踏出,噠——
尚未散去的刀痕中湧出鈷藍水流,螭吻在水中翻湧,領著十餘條幽影鬼鯊躍出,一擁而上撕咬向這隻水手隊伍。
轟——!!
海載巨鯨大黑的龐然身軀結實地撞在船身上,一艘護衛艦的船腹被生生豁開個碩大的窟窿,伴隨著木板炸裂聲,轟隆隆地往下沉。
再遠一些,兩艘白金主艦正被大群的爆音海豚團團圍攻,船體寸寸開裂,甲板上的白沙水手們揮刀射擊,海麵被血水染得通紅,無數海魔的魚屍混雜著人類的肉塊起起伏伏。
而更後方,白沙艦隊的邊緣。幾艘夜航輕帆在見到冰海上將的冰花風帆後,便已悄然調轉船頭,朝著北方逃竄。這是潰敗的前兆。
…………
船艙內。
數十條幽靈鬼鯊在艙室間橫衝直撞,水手尖叫連連,與這些深海魔物混戰成團。
餐廳裡,滿地狼藉,豐盛晚宴掀翻成殘渣,酒杯滾落,紅酒與血交織成一片腥紅。
胖主廚嘴巴驚恐大張地仰麵躺在地上,紅領結歪著,頭頂的廚師帽沾滿血跡,圓滾滾的白肚皮被撕開血口,兩條幽影鬼鯊正瘋狂地咬嚙他的內臟,腸子飛濺。
亢!
槍聲炸響。
一條鯊魚頭骨被轟碎,身軀痙攣幾下,癱倒在地毯上。
槍口升煙,“沙眼”穆罕默德嘴唇顫抖,臉色鐵青,早沒了剛才的優雅從容,暴怒咆哮:
“為什麼!操了!為什麼!這瘋娘們怎就懟著我打!?”
話剛說完,一頭幽靈鬼鯊從頭頂的天花板竄下,血盆大口直撲他頭顱。
“操!”
穆罕默德情急之下,抬起裝備著動力臂鎧的左臂本能格擋。
咻——!
一柄鋒銳餐叉飛來,精準釘入鯊魚背鰭,將它死死釘在艙壁上,啪啪啪地瘋狂掙紮卻再難寸進。
穆罕默德微愣,轉頭看去——
“黑劍”佈雷克,沉穩地站在餐廳中央,左手拎著一把銀叉,如同投擲飛刀,將接連撲來的鯊魚一支支逼退。臉上依舊那副頹廢的模樣,卻沒來由讓穆罕穆德心頭大定:
“謝了,還好有你。”
“看這攻勢,冰海上將應該已經登船了。”
佈雷克語氣平靜地直言道:
“撤吧,摩恩就是衝著你來的。”
穆罕默德咬牙,眼中滿是不甘。
佈雷克用叉柄指了指窗外:
“從這角度能看清楚。鐵錨那邊風平浪靜,赤帆後方隻是起了點小煙。真正被重點打擊的隻有我們,簡而言之——”
“柿子就是要挑軟的捏嘛!哈哈哈!”
海門營地,瞭望塔上。
隆梅爾咬著煙頭看著硝煙四起的白沙艦隊方向,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的戰術其實很簡單:拖住一支、防住一支、幹掉一支。
用規模最小的邪馬台艦隊襲擾赤帆的運輸船隊,但目的並非真的要擊毀他們的補給,而是為了拖住赤帆聯合的推進節奏。
與此同時,讓我方最強的楊靜直插白沙艦隊主力,以其在海上堪比半個超凡的戰力快速絞殺。
而夾在兩者之間的鐵錨國艦隊——便隨它們先上岸,由岸防部隊迎擊即可。
摩恩南線兵力有限,加上楊靜若是在陸地上阻擊三方聯軍,戰力至少會被削弱一半以上,根本擋不住。
但若是分而破之,一次隻對付一支艦隊,還是綽綽有餘的。
為了這招奇兵製勝隆梅爾愣是忍了好幾天。早了,赤帆那邊還沒跟進;晚了,敵人一旦集結,三家同時搶灘,那他再想分而擊破就來不及了。現在的節奏剛剛好。
隻要等星梅那邊擊潰白沙議會,接下來的防禦戰就會輕鬆許多,兩個月手拿把攥!
一念至此,隆美爾丟到煙頭,高聲道:
“傳信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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